防空步兵们轰开了卡兹恩矿区原本就不算高大的城墙,随着巨大的石块轰然倒地的声音响起,博卓卡斯替带领着自己的族人从缺口中杀了进去。
“温迪戈,由我来当你的对手!”萨卡兹百夫长怒吼着举起手中的大剑,他身后无数的刀术士对着他们抽出了佩刀。
博卓卡斯替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既没有术士埋伏又没有掩体后,方才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这群战意澎湃的萨卡兹同类们。
“我不想当你的对手,”他摇了摇头,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自由开火。”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动员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枪械,其中不少已经晋升到了三级。
子弹的喧嚣声掩去了叛军的哀嚎,博卓卡斯替对这群无脑的雇佣兵们不屑一顾。
正当他们清理着这群送死的雇佣兵时,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整个队伍的末尾响起。
无数萨卡兹大剑手凭借烟雾的掩护来到了动员兵的身旁,极近的距离让枪械的远程优势荡然无存,惊人的战损比很快就反了过来。
“该死。”博卓卡斯替提着手中的长枪,带领着自己的族人们迎了上去。
由于要携带大量的弹药,那些动员兵的身上的近战武器只有一柄可怜的匕首,在大剑面前甚至不如这个距离的步枪好用。
“绪论阁下,你的士兵能做到什么程度?”
巴别塔的指挥室中,博士抬起了头。
“所有的命令,他们都会忠诚的执行。无论荒谬与否,请让他们牺牲得尽量无痛和光荣。”
“好。”
卡兹恩矿区的核心区域,一位动员兵拉住了博卓卡斯替的手臂。
“你抓着我干什么,士兵?”
他对此很是疑惑与不满。
“上方的指令,命令你率你的族人退下,去扫荡核心区里的敌人。”
“你们打算……”
博卓卡斯替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他看见那些后排的士兵举起手中的统,而位于前排的士兵则是不要命的缠住了一脸惊恐的大剑手们。
“为了萨卡兹。”
子弹不分敌我的肆意收割着生命,他被面前的这一幕确确实实的震撼到了。
他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头领?”他的手下上前,想要从他们的首领那得到命令。
“出发,我们去打扫核心区。”
他也许不适合这片残酷的战场。
卡兹恩矿区外围,动员兵依仗着四周零零散散分布的乱石抵御叛军一波接一波的进攻。
无数源石技艺的法术在他们身旁的土地上引爆,属于特雷茜斯核心力量的萨卡兹重装战士举着金属大盾,抵挡着枪林弹雨坚定不移的朝动员兵的战线前进。
很快这些只持有轻活力的战士被叛军尽数屠杀殆尽,在他们死后手中的枪械也跟着殉爆,一时间也炸伤了不少贪图战利品的雇佣兵。
整体的局势不容乐观,即是是那些拥有单人火炮的防空步兵,在面对那些钢铁打造的特雷茜斯军的精锐部队时,也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动员兵自带燃烧瓶,也只能阻挡一段时间。
这是这只军队成立以来,正式和泰拉上的制式部队第一次正面交手。
子弹打在重装战士身前的金属巨盾上,最多听一个响,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而那些依托着这些重装战士们前进的术士,则可以给薄甲的动员兵带去极大的杀伤。
“我们应该撤退。”
博士绯红的眼瞳打量着自信满满的绪论,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位合格的指挥官总会留些能让他绝地反击的后手。”
那群精锐的萨卡兹重装战士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术士们一脸疑惑看着自己身前一动不动的队友。
“老哥?你没事吧?怎么不回话?”
“他已经听不见你们说的话了。”一位同样被一圈装甲包裹,上面的标识被涂成红色的士兵瓮声瓮气的回答了这位术士的问题。
附近等候许久的战熊怒吼着一拥而上。
一只不属于博士指挥的部队出现在了这片僵持中的战场上,由两种全新的单位组成。
绪论转移了指挥的权限,很快,在博士的远程指挥终端上出现了那只全新部队的有关信息。
这是一种必要的警告。
绪论浅笑着望着自己身前那群沉默的巴别塔老成员们,事实上他其实藏了更多。
在随后的时间里无数矿场被建立在保皇党所战领的每一个矿区中。
比如重工已经开始建造了,很快第一辆防空用的牛蛙就能出来了。
对于卡兹戴尔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地区来说,目前的单位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够用了吧。
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只不过看上去比自己可靠了许多……而已。
“第一次被别人叫自己的称号,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特别是一想起这个名字原本的主人,他一开始其实想叫“鲍里斯”来着。
不过他毕竟不是只属于苏联阵营的指挥官,思来想去,还是叫“尤里”算了,反正大叔不也统合过那个世界线中所有的科技?
做的事情也和自己差不多……
“那,尤里先生~”
特蕾西娅用着她独有的那种温柔的声音,轻声的呼唤着绪论的称呼。
“别这样,殿下,我有些不习惯……”
这个家伙……意外的纯情?
保皇党这边一转攻势高歌猛进,而摄政王这边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要动用那些隐藏起来的力量么?”
特雷茜斯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额头,她没想到那个扰局者居然愿意投入那么大的代价。
“我们……可以……帮你,嘶……呼……”那团阴影就像是活过来般蠕动,她身边的那位赦罪师将手搭在了剑柄上。
“你的……动作……瞒不过……陛下,乌萨斯……注视着……你。”
“你还是想考虑自己的健康吧,说话都不顺畅的内卫阁下。”
特雷茜斯将杯中荡漾着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赦罪师从怀中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擦去了那白嫩的肌肤上所染上的绯红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