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午阳瘫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伊莉莎不解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午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对于这个大半夜闯入自己家的陌生人,伊莉莎却是罕见的没有感觉到特别害怕。她觉得,面前之人身上有一股力量令人极其舒适。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把林午阳想象的有多么坏。
当然,这一切倒在地上的林午阳并不知道。他现在想的只有如何回家。林午阳摸到了自己的龙雀,冰凉的触感把他拉回了现实。
“也许,还有机会。”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午阳一跃而起,抓住伊莉莎的胳膊,巨大的力道在少女娇嫩的肌肤上留下几道红印。
“啊!”少女吃痛,林午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讪讪地笑道,“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伊莉莎看着他,惊诧莫名,“你…你别杀我,我可还没活够啊。”
“哈哈哈哈,”林午阳不禁被少女的表现逗笑了,“这孩子有点可爱。”这么想着,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你们这里,我是说,索兰尼亚,这个国家的人民,崇拜神明么?”听到这个问题,伊莉莎愣了一下,她原以为面前的男人要问她类似于“最后的遗言”之类的问题。在瑟瑟发抖的时候,她还在努力思考该给这个该死的世界留下些什么话,可是男人说出来的话彻底打乱了她的思路。
伊莉莎轻轻摇了摇漂亮的脑袋,冰蓝色的发丝在空中四散,她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索兰尼亚的人民,都信奉着创世神明们,神明们从混沌中锻造出世界,继而创造出了大地上的生灵。”
“太好啦!”林午阳心里欢心雀跃。“如果这个世界的人民信奉神明,那么大概率这个世界的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只要他们真实存在,林午阳就能找到他们,借由他们的帮助就有大概率能够回家。毕竟,在无数个宇宙中,那些所谓的神明和帝国的关系都不差。”想到这里,林午阳放宽了心。
伊莉莎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具体的神话故事我不太清楚,毕竟我看不懂圣经上的字。”说到这里,伊莉莎轻轻地低下头去,紫色的眸子有些黯淡。
“等会儿等会儿,你看不懂字?你不识字?你不认识你们这个国家的通用语言?”林午阳大惊,因为在他的世界,“不识字”可以算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帝国的人民…
想到这里,林午阳的内心不禁自豪起来。然后他瞥到了一旁的伊莉莎。
少女站在那里,孤单的仿佛一只偏航的候鸟,“是啊,我不识字,在这个国家,识字是贵族才能拥有的权力,如果可以的话,谁又不想识字呢?谁又不想拥有一本属于自己的书呢?我不像你,出身就是贵族,拥有我们这些贫民没有的权力。”伊莉莎几近哽咽,林午阳呆住了,他不知道他随意的一句话能让面前的女孩触动这么大,他想说些什么,可当他刚张嘴的时候,伊莉莎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那不是和熏的,今人温暖的笑容,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极其伤心的笑容。“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呢?我们甚至不能够主宰自己的生死,我们为之拼搏的一切,在你们看来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啊。”伊莉莎垂下了小脑袋。她很伤心,自从她记事起,她就一个人住在这个远离村子的小破茅屋里,她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父亲是谁,为什么不在,她只知道自己要先活下去。因为不会捕鱼,也没有其他的生存技巧,她只能在海滩上捡贝壳,用贝壳来制作一些日用品来勉强度日,她不知道自己名字,伊莉莎是村民们给她起的,意为“不祥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看着过生日的孩子幸福的大口吃着蛋糕时,她总是会往喉咙里狠狠地咽口水,然后转头离开。
风暴来临的时候茅屋的屋顶会被掀翻,她只能一个人缩在墙角,脸上混着雨水和泪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一只大手猛地拍在了伊莉莎的脑袋上。
“噗啾!”伊莉莎猝不及防之下被拍了一下。
“站起来。”如同青铜巨钟敲击般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绝对说不上好听,但是它就像一柄巨锤一样狠狠地敲击在伊莉莎的心中,把她的思绪强行拽了回来。
伊莉莎恐惧的抬起头,那之前她以为“不会有多坏的”男人,现在正站在她面前,他的眼瞳泛出金色的光芒,他的声音如同巨钟。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那盏煤油灯照亮男人身体的一角,可他现在伊莉莎眼前就仿佛天神在世,他的声音仿佛已经控制了伊莉莎的思维。
“女孩儿,站起来,我将赐予你生的权与力,赐予你能够好好的感受这世界温暖的权与力,赐予你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权与力”林午阳如同神明般为这女孩赐福。“你需与我一起,踏遍万里,彼此信任,若无我的允许,你不可死亡,不可放弃,不可停滞。我赐予你权与力。万物将不可僭越。”说完这些话,林午阳收回了手。他一直在听伊莉莎说话,他听到女孩话语里的绝望,本来已经没有多少感情的他,心里突然一痛,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他仿佛不是他自己,而是掌握这女孩儿命运的神明。于是他伸手赐福。本来林午阳只是想做个形式,毕竟他身体里的真气除了刚才从龙雀刀身里溢出的一点以外空空荡荡。可他惊讶的发现,在他收回手的时候,手心处传来一阵暖流,体内真气居然又恢复了一些。
“这个女孩儿,不简单。”林午阳看着伊莉莎。
而伊莉莎则是一愣,随后噗嗤一笑。“哈哈哈,谢谢你呀。”伊莉莎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儿,有什么目的,但是还是谢谢你。”伊莉莎快乐地摇着脑袋,她的心情经林午阳这么一出变得畅快起来。“看起来,你和其他的贵族还是有区别的嘛。”伊莉莎嘻嘻笑着,虽然她的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痕。“不过你也不需要用着种方式忽悠我,虽然我不识字,但是这种招式我是不会中招的!”伊莉莎闭着眼睛,摇晃着身子。
“不过还是谢谢你啦!”
林午阳摸着她凑过来的脑袋,喃喃的说:“傻姑娘,这可不是在忽悠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