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女孩儿似懂非懂地抬起头,看向林午阳。
“我说…”林午阳轻轻地拍了拍伊莉莎的脑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贵族呢?为什么不觉得我是一个坏人呢?”
伊莉莎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旋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午阳:“你穿的衣服这么好看,金光闪闪的,这么好看的衣服普通人可消受不起。而且你是坐船来的,能够坐船出海的除了渔夫和水手不就是想着去远方游玩的有钱人嘛?”伊莉莎看着林午阳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再说啦,你还识字,水手和渔夫哪有功夫去识字啊。”
“哟呵,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嘛。”林午阳赞许地点了点头。“那是,”伊莉莎骄傲的一挺胸。“如果我可以去学校学习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认识很多很多的字,到时候我要写一本最好的书!我要把我所看到的所经历过的最美好的事情全部写进去!我要…”她张开双手,在空中兴奋的比划着,仿佛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可马上的,她收起了所有的动作,叹了口气,“当然只是想想嘛。我无亲无故,和村子里的人关系又不好。我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甚至带来了海里的怪物,这样惹人厌弃的我怎么可能…”伊莉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于是打住了话头。
她垂下了小脑袋,抽了抽鼻子,显得有些委屈。林午阳没有追问,虽然他对面前的女孩儿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光靠询问是没有办法得到结果的。于是他决定循序渐进。
可是在听完伊莉莎说的话后,林午阳不禁鼻子一酸,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最想做的事情居然是识字,这是多么朴素却对她来说如此遥远的愿望。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有人穿金戴银,可有人却为了能够认识几个字而付出了所有。
他看着伊莉莎,五味杂陈。“我会让你实现愿望的,我甚至会带你走遍整个大陆,走遍整个星球,让你见识到群星的闪耀,天河的璀璨,让你可以好好的,写出你最想写的东西。”林午阳默默地许下了诺言,而他并不知道,这一刻他许下的诺言,会在时间之外引起巨大的动荡。
林午阳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的斗牛服,帝国特有的金色过肩即使在黑夜里也熠熠生辉,甚至给他一种超过桌子上油灯亮度的感觉。
“唉,属实有点张扬了。”这么想着,林午阳看向了伊莉莎。“伊莉莎,你有没有,普通一点的衣服?这件衣服穿起来,可能会给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有是有,不过没有你这么大的衣服。”伊莉莎看着林午阳,有些犯难的说道。
林午阳足足七尺的个头,在伊莉莎面前绝对算是一个小巨人了。“这没有关系,你只需要借我一件普通的,…呃…麻布衣服就好。”林午阳努力地回忆着史书上先民们衣物的材料。
“嗨,一件衣服而已,什么借不借的呐,只是有点破旧,你不嫌弃就好。”说着伊莉莎走向窗子旁的一张矮脚木床。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件粗布衣服,递给了林午阳。
“谢谢,”林午阳接过衣服。右手张开,对着衣服比划了一下,便将衣服还给了伊莉莎。“你觉得它太破了吗?”伊莉莎有些难过。“才没有呢,傻姑娘,你看。”林午阳指了指自己。原本林午阳身上华丽的斗牛服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刚才伊莉莎递给他的麻布衣服,只不过这件衣服比刚才伊莉莎拿出来的大了不少。
林午阳是收集了衣服的信息,在自身现有真气所允许的情况下用了一个小法术,把身上的斗牛服换成了这件普通的麻布衣服。
他看着伊莉莎惊讶的眼睛,撇了撇嘴,“一个跑江湖用的小障眼法罢了。”林午阳看了看漆黑的窗外。“现在,我需要休息,你可以允许我在这里打个地铺么?”
“当…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要在屋子里乱跑就好。”伊莉莎点点头。
林午阳看了看这间屋子,呵呵一笑,“那是自然。”
“你明天可以带我去帝国的首都么?我不大熟悉从陆路抵达首都的道路。我可以支付你一笔费用。当然,路上的食宿我也会包下来。”
林午阳开出了优厚的条件,他以为面前的女孩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可伊莉莎警惕的看着他,快速地后退了两步,“你你你,不会要给我拐卖了吧?”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海风拍打窗户的嘎吱声。
林午阳懵了,他没有想到女孩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挠了挠头,“我寻思,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我进屋的一瞬间就动手了。你这体格,再来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伊莉莎瞪着他,跺了跺脚,地板发出清脆的嘎吱声。“好吧,看起来确实如此。那么,我们明早就走?”
“是的,越快越好。”林午阳看着窗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恐惧了,可窗外的黑夜给他带来一股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同影子一般缠绕着他。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至少在他的实力恢复之前离开这片海。
“明早就走。”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往地下一躺,“现在睡觉。”
伊莉莎撇了撇嘴,吹灭了油灯,黑暗瞬间侵吞了整间房屋。林午阳紧紧地握住了龙雀,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安心。他不知道这片海里面有什么,但至少现在看起来不是他所能对付的。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到自身真气流失的原因并且恢复它们,至于是调查这个世界还是回到帝国,那是之后再考虑的事情了。只要自己的真气恢复,并且联系到帝国,他想不出来在已知宇宙中到底有什么生物或者非生物敢在他脸上乱跳。
当然,在一切步入正轨之前,他必须低调。于是,他闭上了眼睛,把自己暂时交给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