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很早以前就面对过这种诡异的生物,这些家伙拥有很强的进化和模仿能力,仅因为所处环境的不同就能迅速适应演化出不同的形态。这些飞在空中的恐鱼显然不是最开始就拥有翅膀的,但它们却一代比一代擅长在空气中游弋。
斯卡蒂正面对的这群恐鱼的种类十分单一,看上去不像是自主迁徙过来的,或许……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引到了这里来。
冰蓝色的光芒在恐鱼们的口器中凝结,紧接着,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朝斯卡蒂喷射而出。
斯卡蒂很熟练的从腐蚀液雨的缝隙间穿过,同时猛然跃起,分明只是普通的跳起,她却能达到将近三米的高度。重剑挥砍,将两条没来得及将身体拉高的恐鱼拍碎。
恐鱼数量不是很多,看上去之前似乎就在这附近待着了,大概是被血的味道吸引过来的。
斯卡蒂的血对于这些海中生物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些诡异的生物循着气味而来,要将这色香味美的猎物大卸八块分而食之。
可惜他们搞错了猎人和猎物的顺序。
斯卡蒂平静的挥舞手中的巨剑,每一次挥击都有一只到两只恐鱼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化为血肉的碎片飞溅,在地面上破碎成渣。那零散的血肉组织在地面上抽搐着缓缓消散,就连血迹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干涸消失,不过数秒时间,那些被杀掉的恐鱼便已经无影无踪。
斯卡蒂的杀伐变得越来越轻松,那腐蚀液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弹幕了,恐鱼们的数量缩减了太多。然而这帮生物却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仍在半空中飞舞盘旋,同时尝试用腐蚀液攻击斯卡蒂。
最后的几只恐鱼也在斯卡蒂如同舞蹈般的跃动中被狠狠地砍碎,和他们的同族一起化为尘埃消散。斯卡蒂平稳的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的呼吸甚至未曾急促过。她走到林斯文身旁,皱起眉头。
按说这血也吸了,麻烦也清理了,林斯文怎么说也该醒了。然而这货却一点恢复意识的意思都没有,他靠着船上的板条箱坐着,瞳孔飞快的转动,那是精神极不稳定的症状。
斯卡蒂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将林斯文的身体翻转过来。正如她所料的那样,林斯文的后背是一大块烧蚀的痕迹,烂掉的皮肉完全呈现出焦黑色。染上部分黑色的血液正从腐蚀处流淌而出。
——是那些腐蚀液!
斯卡蒂轻而易举的从腐蚀弹幕中躲了过去,可意识不清醒的林斯文却躺了枪。遭到腐蚀液攻击之后他第一时间靠在板条箱旁边减少受击面积,所以伤得最重的还是第一轮恐鱼齐射中被命中的背部。
“斯文!”有人的声音传来,斯卡蒂愣了一下,扭过头去,看见萨雅带着华法琳和伊汀匆忙赶到。“他在那里,还有……斯卡蒂?”
三人迅速赶了过来,紧接着,林斯文背后的伤口便映入她们眼帘。华法琳喊了一声林斯文,立刻蹲下去开始检查伤势——那焦黑的烧蚀显然不是什么正常武器能造成的伤口,林斯文现在精神混乱,华法琳甚至没办法通过喂血来让他自愈。
“发生什么事情了?斯文怎么伤成这样?”伊汀也是神色凝重,但她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她凝视着斯卡蒂。“怎么回事?”
斯卡蒂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这种质问的语气,但相较之下她更讨厌废话:“……恐鱼,被我的血吸引过来了。”
“你的血?”萨雅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了斯卡蒂一眼,“能吸引恐鱼?你……”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女孩俯下身,用力地将已经被腐蚀地不成样子的衣物从林斯文身上扯下来。然而有些纤维已经和他的皮肤烧融在一起了,根本扯不下来,她只好先将周围的黑色部分撕掉,娇嫩的小手上沾满了血。
“现在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斯文的伤势。”伊汀皱着眉头,蹲下身来,忽然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他的……”
华法琳猛一抬手,伊汀立刻会意,急忙收声。
虽然穿的是便装,但华法琳还是保有随身带着小本本的习惯,她从口袋里取出笔记本和手表,以一种极其凌厉的手法开始素描林斯文目前的伤势——没人知道华法琳这么擅长素描,平时和她有往来的人只知道她会偶尔画些小小涂鸦:
【3:32,发现伤口,表皮大幅度焦化,用头发进行检测,残留有腐蚀反应】
【3:34,流出的血液开始减少,且血液颜色转红,再次测验发现腐蚀反应无残留】
【3:39,焦化部分周围开始结痂】
【3:40,周围已经全部结痂,经尝试可以翻起已经结痂的焦化层,下面是新生的血肉】
……
每一行条目的旁边都跟着华法琳对伤口的局部素描,凌厉的画风完全不符合华法琳给人的通常印象。她一边进行着记录一边从最无关紧要的伤处下手,看看林斯文身体的愈合程度。
伊汀看着华法琳手上的小本子,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看上去华法琳从刚才开始就一个字都没说好像很不关心林斯文,实际上却第一时间开始记录伤势了么?
……可是记录伤势有什么用?
华法琳站起身来,眉头紧锁。
事实上在看到林斯文背后伤口的时候华法琳还有些心情凝重,然而在进行初步检查之后她却发现情况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别的不说,林斯文的伤口那怪异的恢复速度就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