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廖丹终于醒了过来,活动着有些麻木的手,躺在这个危险的小巷子里一时间有些失神,他很清楚自己暂时性的度过了难关。
怎么多了一块小红石头在地上,等价交换?老钢炼了,下次和祂大喊一声“大哥哥”,是不是会让祂暂时失去思考能力?
黑暗也退散了,显露出最里面的一扇门扉,廖丹仅仅是轻轻地碰触,门就向内打开了,屋子里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有一层层仿佛永无止境的阶梯与拾级向上的廖丹为伴。
明明是木质的完好的楼梯,却在廖丹踏上之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声,听上去就让人感觉没有倒塌就是万幸。
终于看到了尽头,破溃的窗口,散乱的环境,散落的不可考究的手稿,对于廖丹来说陌生的文字,彰显着书中记载的故事的另类再现。
留着血泪的骨架伫立在一旁,像是一尊特异的伪造的蜡像,带给廖丹深刻的视觉冲击,幻象一散,这屋里依旧空空如也。
窗外也没有混沌一片,遮住眼睛,便什么都看不见了,无法感知到危险,廖丹也退出了楼栋,通向外面的门打开着,外面亦是昏暗的天空,身上的泥污也消散了。
事情终于算告一段落了,廖丹在夜色里努力地辨认方向,回到了“白磷”的住所,几人也没有多问,只是依旧招呼廖丹围坐在一起开会。
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听他们的说法,大概这边是在十几年前有了这项隐性规定的,也是从孩童的嘴里问出来的,用了些许的零食旁敲侧击。
年纪大些的孩子有夜游的记忆,而年纪小些的则一直从未夜间出过门,无法再将时间范围进一步缩小了。
廖丹表示自己去查了富人手中的县志,但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书面上的记载。
询问了也是本地人的神父,甚至还使用了“心声诱导法则”也只是知道了他妻儿的无关痛痒之事。
终于有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做一次发出巨大声音的测试,做好应对一切的完全准备,主动出击。
“岚”在思索一番之后,决定让众人举手表决。
廖丹自然是无比同意的,当即就举手在先,只要让他们知道这条现在已经是谣言了,就完事大吉,基本可以收工了。
这里在廖丹的判断下简直就是神话生物大联欢,全身无菌的旅店妻子,特鲁宁布拉的声乐场,还有着某些廖丹说不上来的东西潜藏着。
名为预感的神经正在不断地大作警铃,从不知名的影巷里出来就在不断地起反应。
此刻的廖丹也有些不理智的歇斯底里,看上去曾经有关于自己理智值锁死的判断还是有误差,应该只是设限防止跌破固定值。
如果超出可以承受的范围,还是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各种精神紊乱现象,这让廖丹也不在乎是否完全解决事件,而是在乎起了自己的性命。
也更加容易说服自己铤而走险。
现在的大脑就像是那种有些卡顿的无线网,只传出去第一个念头,后面的“龟忍怂”全部都变成了消息待传输,断开连接。
……
看到有人同意,“岚”点了点头,等待着他人的选择。
有两个表示完全无所谓,耸耸肩,也就举手答应下来了。
而另两个看大多数人都同意,还有些迟疑,但还是无奈地举手,就像是辗转反侧之间做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一样艰难。
当即,众人开始布置现场,确认“白磷”已经睡下,轻手轻脚地移动到城镇最边缘的地方,以便将出现的东西引入布置好的陷阱。
法阵设置好了,说是法阵,其实就是不知名的旧印和字符组成的一个圈,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拿出武器上好膛,在黑暗中等待着未知的到来。
关于弄出什么响动出现了分歧,有人提出了狗叫,获得了一致的认同,这样也算是常见的声音。
虽然这城镇里为了不弄出夜间的响动已经一条狗都没有了,但是就装作是荒郊野岭中的野狗好了。
可是由谁去假装呢?“夸克”建议,谁提出来的谁去,立刻就被反唇相讥,“我贡献思路,你们采纳了,你们倒是来点作用啊,你怎么不去。”
本以为还要争论一段时间,一群老油子开始揭对方的老底,让廖丹安心吃瓜。
结果突然有人提了一嘴猜拳定胜负,谁输谁去,其他几个人都深以为然。
看着几个人围成一圈,看着别人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廖丹忍不住在心中嘲笑他们幼稚。
“可一定要赢啊,赌上尊严的一战,放手一搏,(╯‵□′)╯︵┻━┻”
……
游戏就一定要有输赢,廖丹今天是备受折磨,有些非酋体质的他经过几轮败者组角逐,终于在三轮平局之后战胜了最后一人。
今夜,阳光明媚,今夜,多云转晴。
“夸克”就是那个倒霉蛋,知道自己最后一轮也输了,悲从中来,当场以头抢地,大声地哀嚎了起来,有些月下孤狼啸月的味道了。
站在一个稍微有坡度的位置往下看,这一声没有引起任何的灯火点亮,从上方看串联起的屋瓦犹如是一座死寂之馆。
锵锵锵,冲击性的事实,什么也没有出现,和廖丹想的一样。
不要发出大的夜间声响就是因为神明对这个小镇播放的曲调不允许有不协和音,廖丹此刻感觉自己的猜想已经证明了一半了。
别看这一个个都蓄势待发打算给神话生物当头一棍,实际上,他们谁也把握不住,水老深了,潜艇都达不到底。
这种情况不亚于向着饿极了的老虎脚下滑铲送菜,井底之蛙扬言打穿五十米薄厚的钢板,给国宝留点新鲜的竹笋吧。
都濒危了……
将心里的石头稍微放下一些之后,廖丹存在于深处的另一个自己也回复了吐槽模式。
等了许久,依旧是什么也没有,下面依旧是“死城”,几人站在树林观察城镇动静里像是在搞行为艺术。
留下两人放风,其余人立刻商讨了一下,他们也开始疑心自己猜测的真伪。
众人决定再耐心等待一会,直到有人开始忍不住打张口了,看着夜色正浓,他们几个大傻瓜吹了这么久的风也算是堵住了所有可能性了,也就决定回去继续睡觉了。
明天再起来琢磨,尽管身体机能滑向神话生物一侧,可是依旧无法拥有神话生物看似无穷无尽的体力和精神力。
所有人都索然无味地回去了,同时也都是松了一口气,确认“白磷”仍然在休息,做的机关也没有被触碰,留下一个人守夜,其余人都进入了如释重负地进入了梦乡。
只有廖丹一人闭着眼,看上去是在睡觉,其实内心里辗转反侧。
他在担心今天解决的问题都是自己能力出现的幻象,是在自己不断地挣扎下呈现出的未来可能性的一角,今天勉强算是打出了好结局,这再“读档”说不过去。
未来这种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无数人就像是无数的齿轮,但凡有一人脱节,都可能导致廖丹看到的未来景象作废也说不定,没人敢赌。
一夜无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旗子立多了的原因,戏台子上的老将军还是怀揣着墨菲定律来了。
墨菲定律:如果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方式去做某件事情,而其中一种选择方式将导致灾难,则必定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
其根本内容是,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俗称怕什么来什么……
当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白磷”和廖丹在聊天的时候一句无意的话语顿时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当时廖丹叼着早餐,被好奇的“白磷”问及昨天是否有游览什么地方,由于对“白磷”的防备没有打消,廖丹只是提了一嘴教堂。
只是叙述了一下神父宽慰自己最近出现的幻觉,并且以自身妻儿做例子开导廖丹。
句句是真话,但也句句是假话。
而“白磷”对此表露出很萌的疑惑:“妻儿,他什么时候娶的妻子?他不是带了个小女孩子回来但是终日酗酒被剥夺了抚养么?”
!
廖丹当时就把嘴里的稀粥喷了出来,坐在对面的“夸克”连忙躲避,但还是无法避免被波及,老倒霉蛋了。
并没有管“夸克”的反应,廖丹当时就攥住“白磷”的手,“你的意思是神父骗我?就是单纯为了安慰我?”
“虽然我不太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确实没有老婆,听人说他回到这的时候就是个单身汉。”
“这事情应该是人人都知道的啊,你随便找人问问就知道了。”,为了增加说服力,“白磷”还多加了一句。
究竟相信还是不相信呢?旁边的几人也品出来了不对劲,如果没记错的话,廖丹昨天可是催眠神父探出的妻儿琐事。
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有,但是所有的居民认为没有,到底谁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