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廖丹的手上又多了一颗红得透亮的贤者之石,它静静地躺在廖丹的裤子口袋中。
意识飘离了身体,向着云端而去,在哪里,有什么,有什么在等待着廖丹的到来。
血液在流淌,在大地上肆意地奔流着,绝望的焦土就像是被巨大的爆炸所填平的一样,有个东西来到了这世间。
旷野中的拾荒者哟,远处的驼铃声,悠扬、让人向往平凡又快乐的生活。
突兀的灯光刺破天幕,如宝石般绚丽夺目,天空中的星体啊,是否都有旧日支配者的踪迹。
今夜,人们口口相传间的毕宿星宿是否如北极星一般闪亮在夜空的画布上,传说中的星官是否都在守护世界的稳定。
史诗与辉煌或者都藏在那肉眼无法触及的地方吧,即使满饮黄金蜂蜜酒,忍受着寒冷和孤寂,召唤拜亚基,也以人类的寿命无法到达吧。
那在星空深处的幽静之穴,也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光线的速度是传说中宇宙中最快的速度,三十万千米每一秒钟,你现在所收入眼中的一切,都是在几十亿年前发生的故事。
上面可能有其他的生命存活着吧,这一切的故事里没有你,或许在例外的遥远星系里,有人正在看着曾经地球的恐龙演化。
人类曾经幻想过在星际之间旅行穿梭,这种梦想在最初有人类这个概念的时候就一直伴随着人类,直到今时,才算是管窥一豹。
有人提出过理论,当你在围绕着黑洞做特定的运动,时间会比其他人都慢一些,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回到过去了。
几十年就只是时间慢上几秒钟,开什么玩笑。
时间是一维性的,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寸金难买寸光阴这些话语自小就听烂了,可是在这个世界里,能够回到过去和穿越未来的方法可能确实存在着。
那么,当你回到过去,在那一刻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你自己,这是可行的吗?那么,哪一个你是你呢?
深红、金黄、洁白、淡绿、彻彻底底的黑暗,人类畏惧着黑暗,无时无刻不在畏惧着黑暗。
人们说自己进化了,脱离了动物的范畴,等价交换,在进化中人类为了高度的智能抛弃了在黑暗中的视觉和各种其他五花八门的感知手段。
黑暗中,所有人无论贫富贵贱,都会被一视同仁,小心摸索,警惕着风吹草动,因为不可预见,所以畏之如狼、畏之似虎。
可是真的你知道的部分就是真实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奉为真理的东西相信可能终有一天会被推翻吧,宇宙的规律中透露出的无序。
光怪陆离的事情遍布世界,尖锐的论调一直都被大众所接受,黑暗与迷幻,何曾又不是人类自己限制自己的桎梏。
畏缩在自己的龟壳里,觉得自己真的无所不能,掌握了世界,自我满足罢了。
钝刀割肉,掩耳盗铃,折磨自己,但同时又会暗自庆幸他人不如自己,以他人之痛苦来获得喜悦,活得直像个吸血鬼,也不失为生活方式。
绯红的世界,钢筋铁骨水泥浇筑的罪恶都市,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有罪,向神忏悔吧,祂凌驾于人类认知的世界之上。
古典的,现代的,或者未来的赛博朋克,跳票了,不存在了,概念都是虚假的,拿不出来的东西都是虚假的,全部全部全部,都是假的。
熄灭的壁灯,有人在等你归来,这种情绪,这种相互依靠的味道,苟活吧,什么都不知道地苟活着吧。
神爱世人,祂会拯救世界的,将你们重新引导回正确的位置,只是需要些小小的考验,考验你的忠诚,一点小小的代价,只是你的生命,不过分吧,给我吧,就让我拿去吧。
“拿去个鬼啊,你特么比X销说话还谜语人,还云山雾罩,麻溜滚!”,廖丹心中的野兽吼叫着,祂在证明着自己的正统,尽管祂也只是虚假之物。
……
廖丹抹了一把脸,醒过神来,壁灯在亮着,莎伦也没有回来,他还是没能在梦里,回到那个正常的世界,哪怕一秒。
石头不见了,那种比机械加工都要圆润的石头不见了,哪里都没能找到踪影。
廖丹像是失了魂一眼坐在床上,他想要从枕头下摸到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什么呢?
他好像之前意识云游天外了,他见到了什么,他在这屋子里见到了窗外的风景,尽管这是负一层,窗户的外面都是石块。
那个声音是什么,来自于心底反驳的声音又是什么,究竟忘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在盯视之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手掌心多出了一张巨口,巨口的中间没有舌头,而是一颗明显非人的眼睛。
等他喊叫出声,手掌心里没有嘴巴,自然也没有那只眼睛。
宁静的力量在散播着,哈克也在沉睡着,昏黄的壁灯下,廖丹继续思索着,那些恍然间看到的东西。
……
他忆起来了,从封锁的缝隙中,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点点过去,在这场梦境里,他屠戮光了整个小镇人化作的怪物,化身为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那种引力,那种两千头非洲象压迫于一点的力量,破碎了,整个世界都跟着破碎了,虚无形态下,那个看不见的东西,依旧在吸引着,吸收着,连光都不放过。
疼痛,剧烈的疼痛,像是海水涌入身体,千万斤的水压,那艘船,乘着庞然巨物制造的高达十几米的浪花,冲撞上去。
意识在嘶吼着,恍惚出了更多的幻觉,那些血块和腥臭,翻腾起的巨型潮水波动着,那座违背建筑人类美学的巨石都市再次沉入海底。
拉莱耶,那是它的名字,廖丹更喜欢亲切地叫它海鲜批发市场,总不可能有狂信徒隔着世界查廖丹家水表每天用度吧,不会吧不会吧。
裂痕在海天相接之间,纵向的,横向的,不规则的,一个又一个接连蹦出来,齿轮轴承和各种的碎块在碧波中荡漾。
廖丹全部都记起来了,那个怪物,那个自己变身的怪物,做出中二动作的疫医鸟嘴面具,这些都是自己吗?
骗人的吧?廖丹扪心自问。
幻觉!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脑袋超负荷运转,暂时怠工,廖丹又一次瘫倒在床上,夹杂着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叹息。
……
一次又一次醒来,重复,莎伦依旧没有回来,就像是一场一环套一环的梦境,这一夜,这一页,仿佛不会结束。
“我这是,怎么了?,哈克,你在么?”
阴暗的淡光下,灯光摇曳着,黑色的线条遍布在世界里,疯狂扭曲的身影,小丑在演唱着一个人的对手戏,没有独白,只有那种滑稽的血淋淋。
血红色的石头潜藏在廖丹的血脉里,在释放,影响着廖丹的神志,以人类的意志无法承受下这么多的故事、记忆和感受。
以这种力量,廖丹甚至冲破了好几次记忆的封锁,感知到真正的自己认知到的真相,让自己的大脑无法研判下去,离疯癫,只差一步。
……
廖丹虽然感觉自己很虚弱,却又从没有感觉过这么舒畅,只可惜,一直,有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从廖丹心底,在响起,捂着耳朵也无法阻止受到影响。
廖丹又一次记起了所有事情,包括之前这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折磨,如溺水之人,吸入大量的空气试图让自己镇定,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昏过去。
未知的彼端,未知的弊端,廖丹不敢再继续深沉思考,他害怕,害怕昏睡过去就无法再次清醒。
……
“所以,我决定,把卡林派遣到阿洛丽小镇进行对小镇居民的长期监视。”,汉克在新一期大会上说了一个令所有人感到诧异的派遣公文。
喵喵喵,这谁能想得到?汉克将自己的小舅子给下放了,而且地方这么的微妙。
阿洛丽就是之前的深潜者小镇,那也算第一线了,把太子爷放到随时有可能发动战争的地方合适么?
更何况,卡林比任何人都要极端,眼睛里容不得他认为的沙子,一直被汉克压住,才没有在事后去报复廖丹向异族妥协的举动。
这么久的禁闭管教,他依旧没有认清自己的错误,甚至变本加厉,把他派到这个可能全镇人都与深潜者有所勾结的地方,羊入虎口啊这波。
他万一热血上头,去搞事情,这一个滑铲下去,老虎怕不是要打饱嗝,直呼别来送死,傻子太多吃不过来。
廖丹本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傻子就不要出来吓人,更不要拖累别人替他擦屁股,其他人也是没有立场劝说的,这件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夜晚,汉克依旧在老地方等待着廖丹的到来,只是这一次,廖丹的动作不再让汉克满意,甚至没有之前躲避隔档来的圆融。
一天不练就会如此生疏么?汉克的心里直犯嘀咕,暗自决定加练。
然而事实的真相其实是廖丹力气突然变大,害怕一拳把汉克打死而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