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直在寻找她那自闭在画卷天地之中的妹妹夕。
毕竟他们生死一体。
然而夕很好地贯彻了自闭这一标签,年对画卷天地这玩意儿又没什么头绪,毕竟是专业外了。
所以每一次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夕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一点疏漏都没有。
这一次她又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到了灰齐山,结果那显眼到几乎贴她脸上的漏洞让她心头一喜。
直接一个二踢脚,就给她把门炸开,然后再和她算算这长久以来躲猫猫的账——娘咧,这什么东西?
在引爆二踢脚之后的那一刹那,随着空间的裂隙一起洞开涌出的,是让年都难以承受的黄金雷暴。
之前的灰烬是抱着不去破坏这方空间的想法,压缩了阳光之枪的能量,并且使其爆发稳定在一个小范围内——也就是他的身躯。
但是年的二踢脚那么一炸,本就处在最后阶段心神没有那么集中的灰烬没有应对的手段,阳光之枪直接被引爆了,能够贯穿古龙鳞片的雷枪变做了扯碎空间的雷暴。
画卷的壁障在这足以和大伊万比肩的神秘侧核弹倾泻而出的能量面前如真正的纸质画卷一般不堪一击,顷刻间化为齑粉。
虽然在雷暴爆发的时刻她就做出了反应,比起那个没多少战斗经验的妹妹,她总归是要好上不少。
只是力度不够。
在反应极限内生成的最强的盾历经雷暴外围的细枝末节轰炸之后崩碎,剩下的金雷将年的身体笼罩在内。
对于泰拉大陆上天花板级别的神明化身,年自然不至于被这阳光之枪爆炸的余波给打回原身,但如果将这些全部吃下,她也得伤筋动骨。
一只缠绕着氤氲黑气的手从狂暴的雷霆之中伸了出来,抓住了年扔到了画卷天地之内,而另一只手则还处在残破之中,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收拢这些雷霆。
总算,这画卷天地回归了原本的宁静,只剩下两个半人。
在夕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那双手所连接的黑雾逐渐凝聚成型,再度展现出了灰烬的身躯,就连那身衣物都完好无损。
“不应该……这不应该啊……”
灰烬跌坐在地上,有些失魂落魄,“在没有初火的世界,我根本不应该有复活的能力……为什么?”
“你……算了。”
夕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想起来语言不通,手指虚空勾勒,绘出了几幅画面,展现在灰烬面前。
画面的大意是在画卷天地之中,由夕绘制出的生物都具有不死的性质,因为他们并非是活物。
因此,他刚刚的自杀行为,算是失败了,估计以后也被不会成功。
这个不死实际上并不贴切,那是因为夕来维持着这些生物的存在,如果夕死亡了,这些生物也会死亡。
至于灰烬,她只能够感受到些许的联系串联起他们二人,而灰烬这个存在,她根本无法控制。
夕推测,就算是自己死亡,灰烬也有可能继续存活下去……但也只是推测。
灰烬看着那些画面,理解了夕的意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陷入了沉默当中。
狼狈不堪,且短暂昏迷了片刻的年悠悠醒转,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都有些心悸。
噗嗤。
年的动作僵住了,那张还带着漆黑的脸蛋猛地扭转过来,看向夕,后者大大方方地掩嘴站立,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灰烬也抬起头,看到了那宛如刚从煤窑里出来的年,那一头“飘逸”的长发肆意发散,再加之夕的情绪感染,使得他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年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到两人面前,一边把自己收拾干净,一边死死地打量着灰烬,似乎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点花来——实际上现在她的脸上才有花。
“刚刚谢了,不过那雷法是你弄出来的?”
想到刚刚那只出手搭救的手,年还是很爽快地道了谢,只不过在灰烬这里依旧是一头雾水。
不过从表情和肢体动作来看,也能够判断一点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听不懂你们的语言,但如果说是道谢的话就不必了,那本来就是我造成的,不过如果不是那突如其来的爆炸,我也不会对那些能量失去控制。”
灰烬的声音依旧有点低落,不过比起刚刚来已经好了很多。
事情已经发生了,自怨自艾也没有任何用处。
“真是你啊……不过听不懂是怎么回事?我的好妹妹,他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和你这破画卷的味道一样……”
年的眉头紧蹙,看了一眼灰烬,又看了一眼夕,随着眉头舒张开来的,是惊愕的表情。
“难道说?!”
夕眨巴着眼睛,看着年,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