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对年怒目瞪视,只是后者本来也就是随便说说,挑逗一下自己这个有点缺乏感情的妹妹。
笑话,她连自己这片破地方都走不出去了,还找相公——等等,这么一说自己给自己画一个不就成立了吗?
年挂在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那边的灰烬继续开口了。
还在对年生气的夕听到了这句话,不由自主地挥手招来了一个墨魉,后者捧出来了两本书籍送到了灰烬的手中。
“谢了。”
接过书的灰烬开始翻阅起来,果然如他所料,这个语言和他所学过的所有语言都没有联系。
但是语言的基本规律依旧适用,通过这些简单的教材和之前的经验,他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这门语言。
而这一来一回的举动落在年的眼里,则是有些过于惊悚了。
“我随口说的该不会说中了吧?你真的打算这辈子就这么死在这破画卷里面了?”
年不顾自己的形象邋遢,一把抓住了夕的手臂,“我的好妹妹,我们兄弟姐妹之中正常的不多了,你可别疯啊!”
“荒唐!我看你才是癔症了!”夕这一次算是真正的生气了,拔出了自己的爱剑就差砍下去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正式见面的时间也不比你长!”
“有话好说,我信,但是你能不能详细点说?”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不过也确实都怪我……”
夕也算是消了点气,放下了剑,从发现那团奇妙的墨开始讲述起灰烬的来历,年也放下双手抱胸在前,脸色有些凝重。
“来历不明但是足够勾起你欲念的墨水?然后你就那么直接用它作画了?”
“我以为你以前只是死脑筋,但现在看来居然是蠢吗?这点基础的警觉都没了吗?!”
“你?!”夕梗起脖子,想要理论理论,但一想到事实,顿时泄了气,萎靡了下来。
“这次算你说得对,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冲动。”
看到夕少有的服软模样,年也不再乘胜追击了,现在也不是这个时候,没有兴趣。
她悄然地拿出了自己的剑和盾,眯起双眼,打量着沉浸在知识海洋当中的灰烬,“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这个家伙的问题。”
“能够勾动欲念的墨,这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年说话的灰烬抬起头来,眉头紧蹙,“黑暗灵魂之血……那些,不是都交给大小姐用来绘制最后的绘画世界了吗?”
“那东西的名字叫黑暗灵魂之血?那听起来就更不对劲了吧?你到底是什么,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吗?”
年已经摆出了警戒的架势,而身旁的夕却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啊不,见了鬼都不至于这么夸张。
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她这数百年来表情都没今天这么丰富!
她拉住了年的手臂,指了指灰烬,语气艰涩,“你没注意,他刚刚使用大炎话和我们交流的吗?”
“是吗?那有怎么样……?!!”
年一开始有些不以为然,但是脑子里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在这之前,灰烬并不会说大炎话。
也就是说除非灰烬之前说了谎,他懂大炎话,否则的话,就意味着他在那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学会了大炎话。
这怎么可能?!
灰烬理解了她们惊讶的点,合上了书,反正他也已经看完了,接下去要继续深入学习的话,就需要更多的大炎话书籍了,只是目前的交流应该还用不上。
“不过现在我还是用我自己的语言和你们交流吧,因为我对这门语言还不够熟练。现在能交流下情报吗?两位女士。”
“行!不过还是从自我介绍开始,姓甚名谁,何来何往,大家都说一下算门清……”
听到灰烬的话,年莫名其妙就来劲了,也不知道从哪部电影里学来的串口,这一张嘴就开始脱线。
夕一把捂住了年的嘴巴,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叫夕,她叫年,我们来自炎国,这画卷天地之外的地方就是炎国的领土,而包括炎国在内的土地被称作泰拉。”
“这样的自我介绍方式吗?我明白了。”
灰烬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原本的姓名早就已经忘记,有的只是一个‘灰烬’的叫法,你们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灰烬的讲述让夕联想到了自己在作画时看到的那些画面:灰蒙的天空,天地之间满是凋敝的死寂,钟声响起,不得安息的灵魂执行使命。
这些和灰烬的讲述都重合在一起了,还有对方使用那雷法时所颂唱的故事,也和自己看到的画面对应上了。
“你是在讲什么话本故事吗?还是说什么电影剧情?”
年挣开了夕的手,一脸古怪地看着灰烬,“灰烬,不死人,传火……这些都是什么?”
“那是一个逝去时代的故事了。”
年的反应也充分证明了火之时代确实已经完全沉寂在岁月长河之中,灰烬叹了口气。
他能够感受到两人灵魂的气息,存在着微妙的联系,且十分古老强大。
就连这样的灵魂都对火之时代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