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是我想的那个伊斯吗?”,廖丹追问到。
“当然,自称从真正意义上脱离神明的种族,凭借着他们所谓的科技……挺自负的吧,算是……”,哈克用极其模棱两可的词汇解释着。
“伊斯,伊斯,……”,廖丹在心里喃喃自语。
……
相传《纳克特抄本》和《埃尔特顿陶片》上的记载,名为伊斯的种族跨越了万千银河,从被毁灭的伊斯世界逃亡到了适合生存的地球上。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种族没有实体,甚至传说可以做到只有精神存在的地步。
它们用整个种族的意识和地球上的一种原生种族进行了意识交换,以得到可以在地球上行动、生存所用的肉体。
很微妙的情况,地球上的肉体和异界生物精神的结合,就成为了“伟大种族”。
人类对精神种族了解有限,但根据记载它们的后代作为精神种族的子孙出生,依然有着新生的肉体。
这一种族崇尚科技,伊斯人的社会形态是社会主义式的,精神种族将理性置于一切价值观之上。
资源会在种族的个体之间按需分配和比例分配,简直就是完美的乌托邦。由于过分理性,它们之间几乎没有争斗。
最重要的是作为神话生物,“伟大种族”不崇拜任何神祗。
尽管它们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人类无法想象的地步,但在地球上,伊斯之伟大种族曾与一种名为飞天水螅的生物开战。
虽然成功地迫使它们撤退到了地下,但在白垩纪末期(约五千万年前),飞天水螅自它们的地下世界蜂拥而出,与伟大种族再次大战,最终灭绝了这一种族。
当然这也是一面之词,事实上,伊斯人早已预知了自己灭亡的结局,在此之前,它们已将精神转移到未来,重新接管了另一个种族的身体。
就这样,它们会周而复始地转移,躲避灭亡的风险,一直到人类灭绝也都存在着。
也许是生命周期极长(四千至五千年)的缘故,它们对历史非常关注,可以说到了痴迷的地步,就连它们当年建造的城市都有个别名叫图书馆城。
自从伊斯人将全族意识转移至未来后,城市便被飞天水螅的猛攻所毁灭,至今已经过了五千万年的时间。
有人发现,在遗迹的地底,仍然遗留有伊斯人庞大的中心资料室,这里保存着从各个时空收集得来的知识所编集成的书籍,尘封着,等待着充满智慧的生物来解读。
伊斯人会为了实地研究某一段时代背后的历史而与该时代的生物交换身体,为期一般在5年左右。
对人类来说,可能是段不短的时间,被交换的受害者的精神会转到“伟大种族”在异界的身躯里,据说他们会写下某些关于自己时代的记录。
相传,其它的“伟大种族”会对被交换人很友好,允许他们自由行动,也允许他们与从遥远的时代及其它星球转来的受害者会面。
当一个受害者的精神要回到原来肉体的时候,“伟大种族”会把他们对这段时间的记忆全部消除,但无法消除得很彻底。
可能就算是已经科技发展到用意识或者说灵魂穿越时间线并且能够躲避猎犬野狗的追踪,但依旧无法解决灵魂、记忆和思维核心器官之间的所有问题吧。
谁知道呢,灵魂、精神、记忆,人类的哲学讨论几千年也是徒劳,没有固定的结论,可能真的宇宙是混乱的吧,真理都会在变化。
……
很明显,这个被审问的可怜人什么都不知道,本身意志不坚定的话,如此短暂的记忆,还被完全删除了,问不出来的也是当然的。
就是不知道,这位流浪的伊斯是怎么钻入这边的世界的,明明可能与地球都不能算是同纬度了说不定。
总不可能是以我为坐标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憨批看不出来这里有问题直接魂穿过来吧?
……
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水星,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这事情就离谱,我本来不想去的,人类不都已经灭绝了吗?谁告诉你还有人类存活的?”
“你实验就实验,自己来就好了,你把我打晕塞进去算什么本事?什么毛病,差一点我就回不来了,可恶!”
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不是回来了嘛!”
“回来了,你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吗?给爷爬!”
“你到底从人类古代语中学习到了什么啊……你……”
“你什么你,我一到地方就发现不对,那个地方……不会有错的,应该是神祗的属地,一定是……”
“啊,怎么是这么危险的地方,真是对不起,所以……你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告诉我吧。”
“我在里面感受到一座巨大的法阵在运转,虽然看上去是传送法阵,但应该还有其他的功能。”
“神祗交给人类的东西?”
“恐怕是的,太可怕,感觉自己的理性都要减少了,直视此等污秽之物……”
“看样子是很辛苦呢……”
“你还敢提!”
……
问询的事情,后面的事情依旧是僵局,没有说谎的遗忘是真的存在的,不是自己的意识控制自己也是真的存在的,只是他们这一位位都不知道罢了。
等待着这位“幸运儿”的即将是精神分析检定,以及长久的监视,如果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怕是连这个屋子也不可能出去了。
他唯一被释放的希望就是廖丹,但廖丹是不可能站出来的。
且不说站出来之后会不会被人相信,就是知情这一条就足够被解剖好几个来回了,他刚谈的女朋友,还不想这么快重新回归单身狗的行列。
汉克将廖丹等人送回,同时也算是放下心来,叹了口气,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去处理后续事宜。
……
“放心了吧?”,汉克露出了揶揄的表情,“非要让我把他也带过来看看,师兄。”
白明顿哈哈大笑,“不是我不放心,我看是你不放心,我只是提了一嘴,动摇的可是你啊,汉克,事到如今,全赖在我身上,不太合适吧。”
“可能吧,不过,也总算是放心下来了,起码他是个人类种,是我们之幸。”,汉克把自己手中的酒杯递。
“是啊,如此强大而没有副作用的东西,居然还是个人类,真好。”,白明顿会意地与汉克碰杯。
两只老狐狸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当白明顿走向别人应酬的时候,汉克的脸色变得不再是笑容,而是一种像是复仇的恶鬼脸面上的狰狞。
……
“大姐大,我回来了!”,汉克充满朝气的喊叫声充斥了整座酒馆,连柜子上储存的酒瓶都抖了三抖。
无人应答,一腔故事和话都憋在了肚子里,汉克坐在爱丽丝经常坐着的位置上,默默地擦拭着酒杯,很熟练,就像是做了好几年的行家。
……
“啊,你回来了吗?他们告诉我你可能还要很久。”,爱丽丝露出讶异的表情,身上还带着异常浓重的香味。
“你去哪了?”,汉克面无表情地问道。
“干什么?你要把我也当做犯人审问吗?来啊!”,爱丽丝把两只手握拳伸向了汉克,示意他把自己绑起来。
汉克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见过女人的甜美,但也同时要承受她爱上你之后不断地实施对你底线的试探。
“怎么可能啊,我就是好奇,女人,你身上好香啊,是辛辣的味道,你做的菜呢,拿出来吧,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过这一手呢!”
“不知道,可否有荣幸,品尝到……”,汉克做出了极其卑微的姿态。
爱丽丝连忙摇手,“哎哎哎,不是我不是我,是廖丹和莎伦,你不是说要多多观察他们吗?我就去了,然后他们在吃饭……意外的还可以呢。”
爱丽丝捂着自己有些微微鼓起的小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忘记了原本的任务,沉迷吃饭无法自拔。
“你去吃饭了?这算是什么?他做的饭我都没还有尝过!拜师潦草也就算了,谢师宴没有也就算了,居然有谢师母宴,这可太气人了!晚上还是打他一顿出出气吧。”
汉克表情夸张,仿佛是真的被气坏了。
爱丽丝赶快转移话题,“你说要验证的东西验证清楚了吗?”
“当然,他确实是人类,识别系统不会出现问题的,一定。”
“啊,都怪白明顿那小子的馊想法,说什么既然鱼人可以在没转化的时候骗过协议,让协议失效,那他是不是人类两说之类的话。”
“但是你相信了不是吗?”,爱丽丝企图直视汉克躲闪的眼神,“但是你相信了!”
“是,我是相信了,可是……可是……”,汉克尴尬得想要钻进地缝里。
“还要继续你的计划嘛?”,爱丽丝漫不经心地问道,轻轻地接过他手中擦杯子的抹布和杯子,这玩意挺贵的,失手摔了不好。
“当然要继续,当然,这是我承诺过的事情,我不可能做不到,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