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听说你打铁打不过来,天青府的单子也没接?”
“没接,这不忙么,人家要的也急。”
“王大锤,听说你把天青府单子拒了,还把人骂了一通?”
“去去去,我还想活命呢,就是忙不过来,人家要的急,做不成。”
“王大锤,听说你跟你徒弟把天青府的人鼻子都打肿了?”
“王大锤,听说你……”
“去去去!吃饱了没事儿干当什么长舌癞蛤蟆呢!”
王大锤大巴掌推搡着打趣的药房伙计,江川只得在他身后,哭笑不得地啃着午饭。
“师傅,你说咋整个天青城都知道天青府要打铁呢,这药鼎和酒爵到底是给谁打的?”
王大锤揉揉自己的大鼻子道:“我哪知道,只听说是‘天青子’**正有旧友出关,特地请了炼药师来,准备在天青府大摆丹宴,你看对面药铺,早几天就忙成一锅粥了不是!”
江川咽下最后一口饼,笑道:“看您,这不知道的挺清楚的?”
王大锤直瞪他一眼:“行了行了,今天老子也被问烦了,一会儿炉子扫了收工,放你出去玩玩儿!”
江川耸耸肩:“您还给我放假,真的假的?那我去练功了……”
“就您那点工钱,还花呢,吃饱饭就不错了……”
江川笑嘻嘻贫着嘴,被王大锤推搡着,走到街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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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青石地板一尘不染,杂役下人们往来络绎不绝,大厅正中放着三把太师椅,两侧则是排列整齐面对面的两排椅案,从这品字形的桌椅布局便能一眼看出,这大厅正是主人会客之处。
此处正是天青府的主厅,此时殿中一侧桌椅已坐满了人,正当中的一把太师椅上,也坐了一个身材欣长,蓄着长须的男人。
既坐在主人位上,此人自然是这府邸的主人,天青城主,“天青子”**正。
“爹,您这次搞这么大阵仗,真的至于么?”
一个清脆的嗓音略带一丝娇怪地从离**正最近的地方响起:“还把贾夫人请来炼药,就不怕娘回来了翻账本说你?”
说话的正是天青子的大女儿杨琪,她穿了一身大红衣服,这会儿正无聊地玩着自己辫子。
“哎你个小丫头,花多少钱是你操心的事儿吗,爹这还不是为了家好?”
“我觉得我姐说的没错,姐你不明白么,爹这是准备把你卖出去呢。”
接话的是个同样一身红衣的少年,年岁约莫十六,一只脚踩着椅面,手搭在膝盖上摇着扇子:“我看呐,爹,你也学他黄山子闭关去,闭个一年出来,您不也能冲破‘子’境,当上‘天青伯’?”
这便是天青子的小儿子,也是他三个儿女中唯一的男儿,杨原。
“胡说八道!”
天青子似是动了怒,手一拍案:“黄山子闭关前就已是‘子乾’境界的魂师,距离突破巅峰本就只差临门一脚,老夫实力与他尚有差距,岂能盲目自信?还说什么‘天青伯’,这话要是在外人面前说出来,你爹的老脸怕都要挂不住!”
杨原切了一声,晃荡着腿不再理会他爹。
“爹啊,您也别凶我们,那黄山子原本是您的旧友,此次他出关后若真如传闻一般破子登伯,那对咱家来说也是好事,您敢说今日没有帮我说亲的意思?”
杨琪笑了笑,她容貌本就生的俏丽,今日精心化了妆容,让身上鲜红的裙子一衬,更是娇艳得很。
天青子望了望大女儿:“怎么,小淇心里已经瞧上谁了?”
“那多不矜持呀,不过那黄山子家好像是人才不少来着,我记得……”
杨琪正托着香腮琢磨着,一旁的杨原不屑地插嘴道:
“他大儿子已经婚配,听说已经升入白虎营,你就别做梦了。”
“要你说!”
杨琪白了弟弟一眼,转头看向天青子:“爹,我听说他那个二儿子,人称江家二少的江徽可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了‘凡’境,应该也才二十不到点吧?虽说比不上他哥现在的实力,但年轻呀,这江家几个少爷可真是各个都天赋异禀。”
“各个都天赋异禀?笑死我了。”
杨原夸张地撇撇嘴,眉宇间一股幸灾乐祸之意:“你忘了?他家可还有个三少呢!”
天青子皱了皱眉:“你乐什么!莫要忘了你和那三少江川同是十二岁那年,人家已是凡境巅峰,你那会儿又在干什么?”
听了他爹说这句话,杨原切了一声立马回嘴道:“这会儿报应不来了么?一天神童神童的,从小到大听到江川这名字我就烦!爹,我那会儿要也是个神童,现在只怕也和他一样,魂力散尽屁都不是!”
天青子望着自己这目中无人的儿子,眉毛拧成了一团,尽力让自己好声好气说道:“原儿,爹怎么教你的,莫要再猜度人心,顾好你自己便是了。”
杨原不耐烦地扶着椅子站起,“啪”一声合上手里折扇,手腕一甩,那扇子竟然带着一丝火红色光芒如同暗器一般射向天青子!
“你!”
天青子接住折扇,这声惊呼却并无怒意。
“原儿,你……难道突破凡坤,到达凡乾了?!“
“哈!那当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杨原的鼻子快抬到天上去了,想来这一着他已谋划良久,虽然仍是被天青子一招接下,却起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天青子满眼欣喜,正要开口赞许,忽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厅堂门口传来。
“**正!多年不来你这天青城,难得你还记得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