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子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来,向着厅门口迎去。
“江东山,你个老东西,当真是士别一日如隔三秋啊!来来来,请上座!”
应邀而来的,自然就是江家码头的黄山子江东山。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上穿了一件黄色的长袍,腰间系了一巴掌宽的红色腰带,和身材欣长的天青子站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还不快来向你江伯伯问好!”
天青子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女,杨琪吐了吐舌头,机灵的站起身来,上前款款一弯腰,声音甜甜的说:“江伯伯您好,还记得琪儿吗?”
江东山哈哈一笑,朝着杨琪招手:
“怎么不记得?过来过来,怎么都长这么大了?”
杨琪笑着抿了抿嘴,从小到大嘴巴就甜的她当然有把握江东山记得自己。
“听说伯伯闭关一年成功出关,琪儿恭喜伯伯!对了,您该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琪儿可好多年没见那几位哥哥了,他们可曾随您一起来到这天青城?”
江东山像搂着自家闺女一般,拍了拍杨琪的肩膀,大手朝着门口一招:
“进来吧,磨蹭什么呢?”
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俊朗非常。他的腰间还挂着一口青色的长剑,虽然藏在剑鞘里,却仍然若隐若现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强大魂力。
“晚辈江徽,见过天青子大人。”
看到这位俊朗帅气的白袍剑客,江东山身边的杨琪眼睛瞪得大了些。
“家兄江鲁军中事务繁忙,今日不能前来拜见天青子大人,托我向您问候,还望您能海涵。”
天青子听了他说的话,脸上的笑容都快堆成了花,连连抚掌道:“江鲁人在军中建功立业,还记得老夫便心满意足了。快请坐,老夫与江徽侄儿多年未见,如今果然是一表人才啊,不知尊师可有空前来?”
江徽略略欠身拱手道:“实在抱歉的很,家师本欲前来,但几日前听闻关外出了一卷风命性的魂技,正好可为我这个不才的弟子所用,这边出关去拜访友人了。”
听了他说的话,就连天青子的眼睛也瞪大了,他的师傅玄风子竟然为了这个弟子特地动身出关,可见对这个弟子的重视程度有多高。
“江徽侄儿年少有为,大可不必太过自谦了。”
天青子刚说完,江东山便大手一拍:“可不是吗?我也是这么说他的,厉害就是厉害,没必要探头顾尾的。”
“哥哥他懂得谦虚自然是好事,爹,这世上真不是每个人都和您一样的。”
门外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这话听起来多少叫人有些不舒服,天青子眉毛挑了挑望向一旁的江东山,正如自己所想,他的眉毛已经横了一些。
两道倩影跨过门槛迈进了厅堂中,当先的姑娘应是与江徽同年岁,一头长发梳了个精神的圆髻,略施粉黛的脸上五官竟有几分和江徽同样的神采,虽然也是一身红色的裙袍,却并不像杨琪身上那件大裙那么扎眼和修饰身段。
那是种大方而强势的美,饶是她这身红色裙袍里穿的是白色的裤装,也能看出她的身材有型有款,如同弓弦一般纤细而强韧。
“小女江思思,见过天青子大人。”
杨琪的目光赞赏而羡慕地望着江思思,在她周身停留了许久,才看到还有一个姑娘跟在了江思思身后。
这江思思她是认得的,是和江徽一奶同胞的龙凤胎妹妹,说不准自己以后就能当上她嫂子,可她身后的那位姑娘又是谁呢?
难不成江徽已有意中人?
杨琪才打量了一眼那姑娘,心里顿时慌了。
那姑娘很漂亮。
一袭白裙并不像杨琪和江思思那般惹眼,却也像是牡丹丛里的一朵小白花一般跳脱,她年纪很轻,应当并未成年,却也留了过肩的青丝,在耳前辫了几束细辫。
杨琪并不需要多好的眼力,也能看出这姑娘日后一定会出落成何种动人的姿色。
她偏过头来用疑问的目光瞅了瞅**正,可自己的老爹也是一脸的不解。
“小女雷橙,见过天青子大人。”
没等天青子和杨琪问出口,江东山先开口一步说道:“这是雷家的姑娘,和我江家定了亲事,我自然是当自己亲闺女养,此番带她出来,也是认认脸面。”
江东山的话让杨琪的心一下子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她愣神看着雷橙落座于自己对面,终于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别扭地说:“恭喜江徽哥哥和雷橙妹妹喜结良缘了,是否待雷橙妹妹年满十八便办亲事?可一定要叫上我……”
听她这么说,雷橙张了张嘴,连忙慌张地拉了拉江思思的衣袖:“不、不是的,思思姐你快……”
江思思笑了笑,望向杨琪:“哎呀,琪儿妹妹误会了,雷橙她并未是打算和江徽成亲!”
“是吗?能得如此佳人,那我可更嫉妒江川小兄弟了,江伯,这次怎么未见江川啊?”
一直坐在旁边未开腔的杨原自打看到雷橙的时候便移不开目光,听到这小美人居然是给江川这个废物定的婚约,心里又觉得不平衡了一些。
“江川他有事,未能前来。”
说话的是江思思,杨原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江东山冷哼一声,大声道: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天青子、杨琪和杨原全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逐、逐出家门?这是为何……”
天青子的语气却不像是真的在询问江东山,只是这消息太过突然,让他不由得想再求证一番。
“江伯自然有拿捏,我听闻江川功力不进反退,又耗着家里的资源,江伯如此决断,我以为并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