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过来,已是第二天,太阳已升的老高,他睁开眼睛,仍旧是那个房间,仍旧是那个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回到神社了。
他坐起来,房间里却不是如同往日一般的空无一人,他的行李已经不知由谁分门归类整理完了,几个死士正襟危坐着围着他。
“■?!什么玩意?”他一下子精神过来,一觉醒来看到这一幕整的他吓得够呛,他慌忙一个后跳,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这里是神社,所幸只是撞上了木头墙壁上,没有被磕的太惨。
“早上好,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新的头领了!”几个披着崩坏兽甲的死士同时说着,站了起来,一齐弯下腰异口同声说着汉语。
“……等等,什么玩意?”毅有些迷惑,但还是让它们停下了这个行为,让它们坐下。
“我们以各各武器的最强死士自居,但我们谁也不服谁来管理整个死士群体,于是我们除了在这座城市的王的指令下才会混合作战,其余时间我们以各自使用的武器分布在我们被王所规定的驻扎地点。
后来我们之中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死士,它见死士吞食死士,见崩坏兽吞食崩坏兽,我们试着鲨死它,但无论是多强的死士,都会死在它的手上。
于是我们因为所使用的武器分成的派系之间达成了一个盟约,无论是哪个崩坏生物,只要能鲨死它,就让鲨死它的崩坏生物统率所有的死士。”
其中一个死士为毅讲解了现状,毅听完它的话,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你们的王,它没有来消灭那个怪物吗?它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干掉它才对。”
“王是早就处理过了”,一个背上背着弓的死士说着,“但它甚至将王的飞翅也吞食掉了,这也是为什么王在发起最后反攻时没有出现,最后反攻后也一直保持着沉默状态的原因”
“■?!”毅惊呼着,“那玩意都被它吞了?那为什么之前我们都没有看到那个怪物?”
“那是因为王下令将它困住,但因为它会吞食任何性质的崩坏能,我们之中还有人类智慧的也没能成功将它困住,最后不得已借用了王的智慧才将它困在了一个洞穴里,可还是牺牲了不少死士”
“这样啊,那你们是怎么跟其他人类停战的?”
“你们之中有些人能听懂我们说话,她们帮助了我们与其他人类的沟通。”
“但是,我要回去了,回到人类居住的城市之中”,毅有些无奈的说着,“不过,我知道该如何处理你们的问题,在座的各位都是各族的最强者,是吗?”
看到它们点了点头,毅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拿起神社里原来用来写公告的白板,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起来。
“你们单知道以一服众,却不知道数人也能服众”,毅看到它们部分人有些懵,就讲解了一下,“这里的服,是臣服的意思。一人服众,乃是王,数人服众,便是议会制。议会这个词我没教过你们,对吧?”
众死士点了点头,毅便解释起了这个词语。
“议会制,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集体组织在决定事项时,由集体中的各各分组织中拥有最高职权的人一起讨论,最后经过讨论决定出实施的方案,议会中的所有人共享领袖的位置,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但在决定重要事项时,议会制需要进行一次全民大会,由民众,民众就是所有普通人的代称,来决定一个重要事项该怎么做。
出于你们的特殊性,我认为在你们展开全民大会时,仅允许拥有思考能力的死士参加,防止乱选票的情况发生。人类在展开全民大会时,通常也有人类在到达什么年龄才拥有加入全民大会讨论的规定。
但是议会制虽然好,但是所需的时间比较多,但在你们之上仍有个王,行动时可以以王的命令为第一要求,没有王的命令再进行讨论决定方案。”
它们低下头思考起来,与其他死士窃窃私语起来,毅放下了已经画完草图的白板,他趁这个时间,洗漱了一下,换了一件衣服,将换下来的衣服打包收进那些已经被收好的行李里。
“我们决定了”,毅在检查自己的行李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我们认为您提出的议会制确实不错,今后我们不会再打扰您和您的朋友们了,既然您认为您更适合在人类的世界中生活,我们也就不会再要求您当我们的领导者了。”
“嗯,这样就对了”,毅转过身说着。他的身后传来了一片人起身,走路和拉开门的声音,等到那些声音消失了,他一改刚刚的样子。
“呼──吓死我了,我刚刚表现的还够镇定吧?”毅转过头,向周围什么也没有的空气说着,他经常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应该是没发现我有问题,还好它们好打交道,不然这个交涉可就没这么好交涉了。”
毅看着自己的右手和右臂,它看起来状态不错,肌体并没有任何的因缺乏崩坏能而造成的萎缩,可能是被那些死士分别给予了少量的崩坏能。
他检查完行李便出门,门外,死士和人类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和谐相处的景象,死士们抱着团和人交流,她们之间也常常有一个人充当翻译官的角色。这可能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场面,崩坏生物与人类正常相处。
虽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得知救援即将到来的原因,人们试着和这些能沟通的敌人交流,如果现在的情况是救援部队被城市外围的崩坏兽击毁了,那可就是另一幅景象了。
毅走出门,第一时间就是和路边的队员询问艾拉的位置。他来到那个地方,那里是一个十分适合眺望的位置,她看着两份地图,对照着景物,时不时对着周围指指点点。
“艾拉?”毅走上前。
“你醒了?你昨晚干的很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你没能干掉它呢?”
艾拉站起身回过头询问,地上铺着一张世界地图,长空市地图,一张被笔压着的计算草稿纸,它们上面被分别做了些许标记和大量的数学演算,可能是在推测救援部队在赶来的过程会遇到的敌击。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不要再以命相拼吗?”
“嗯,你还不能倒下,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倒下,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艾拉顿了一下,“另外,你觉得它们是可以相信的吗?”
“它们的心智比较简单,我认为,只要诚心诚意对待,它们对我们也会是很好的帮手。”
“如果那个帝王型崩坏兽下令要它们攻击我们呢?它们是听你的还是听它们的‘王’?”
“正如我说的,它们的心智比较简单,只要诚心对待,它们也可以是我们的帮手,它们会为了盟约而拒绝与我们交战。”
“既然你这么坚信的话,那我也只能用你家乡的古话跟你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毅看着她手上的地图,问起了艾拉“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对照地图,判断俄罗斯支部派来的支援会从哪里走,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营救我们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俄罗斯支部应该很轻松就能救出我们吧?”
“我明白,但是总是会有变数的,不是吗?”
“如果营救行动失败了,你会怎么做?”
“首先,人们会对看起来和你关系不错死士产生过激反应。我强调一点,虽然你和它们因为教导而有着不错的关系,但它们的那个‘王’和大部分崩坏生物仍然是我们的敌人,而‘敌人’并不会包括你,对吗?”
“嗯,它们之中的大多数会将我当做特殊的同类,它们的‘王’我也仅在与它们的谈话中了解过,由于那个‘王’的智力与学习能力的高超,我无法保证它们所向我谈到的有关于‘王’对我的看法,就不是‘王’故意让我得知从而放松警惕的。”
“原来如此…那么另外的话,你别忘了,那些死士,它们在营救过程中与我们过近也会受到不加以分辨的伤害,因此无论如何,你需要让它们在下午时远离我们,躲好。”
“我知道了,我会和它们说的”,毅交谈完,回去先召集了那几个死士头领,把中午离开的消息告诉它们,让它们按时离开,教导它们在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离开,然后才去解决自己的早饭问题。
11:24 圣芙蕾雅学园
德丽莎这时才知道长空市还有幸存者的事情,也才得知幸存者名单,而这一消息早在上午就在学生之间传遍了,一些人也在庆幸自己没有踏上去长空市的运输舰。
幸存者之中,除了毅,只有一个是圣芙蕾雅学园的高二学生,那学生比毅要成熟老练的多,并不像毅那样总是有着一大堆歪脑筋,她的战斗水平也在毅之上,但她无法操控崩坏能,和大多数学生一样,仅能通过战斗服或装甲使自己的肌体得到崩坏能的强化。
德丽莎获取了极东上空隶属于天命的卫星的使用权限,将卫星移动到了长空市上空,对长空市进行实时影像拍摄,却拍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一幕,在八重神社的位置,幸存者分明比报告的要多。
但她再放大画面一细看,却慌了神,那些哪里全都是人啊,分明是死士和人类彼此间相安无事的待在同一地点,她立即取消了对这台监视卫星的调用,删除了自己的使用记录,将卫星调回到原来的轨道之中。
“等他回来以后,我得好好问问他了,希望爷爷不会注意到这个情况”德丽莎坐在办公椅上回想着八重神社上空拍摄到的人与死士和谐同处的诡异现象。
为了不惊动太多人,她只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姬子,避免这个消息被她的爷爷──天命的大主教奥托得知。
13:37 东西伯利亚平原上空
东西伯利亚平原的上空此刻正飞着一艘空天母舰和两艘浮空战列舰,因长空市目前的崩坏能浓度探测情况,为避免意外,俄罗斯支部向天命总部请示之后,还另外升空了一艘中型浮空战列舰作为空天母舰的护卫舰。
在这空天母舰的休息舱室中有着不少正在待机中的女武神,此时刚开完线上作战会议,女武神们正以这次战役的一些古怪情况谈起了天。
“哎,你们说,这次作战也太奇怪了吧?因为区区三十一名女武神被困,就需要排出这么大的阵仗去营救,是不是太亏了”
“是因为敌人太多太强太聪明的缘故吧?我听我在情报部门的朋友说有很多Ⅳ型Ⅴ型的变异崩坏兽把整个城市都围了起来,整个城市可危险了。”
“那不救不就行了嘛,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二十多名新晋的B级女武神和几个A级和准A级就要我们这么多人和这艘俄罗斯支部的骄傲来救援”
“嚯,那是你们不知道,听说这批人员之中有一个是很受大主教赏识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有能那么大能耐能被主教看重了”
“哇,真的吗?居然能被主教看重?那个人是谁啊?”
“谁知道那是什么人?总之那个人肯定很特别,至少也得是准S级女武神吧?”
“不可能,我那个情报部的朋友跟我说了,那些人里面只有一个剩余人数不到十人的A级女武神中队,还是我们这的。”
“哇,这也太惨烈了吧?一整个中队被打的只剩下不到十个?”
“话说长空市不是都要打下来了吗?上次听说的时候还都成为了新生的实战训练场地”
“这你可就太火星了,据说前几天整个防线都突然同时失联,天命总部有人申请用卫星观测长空市,观测了不到十秒就宣布把长空市列为崩坏战争失地了”
“那卫星观测到了什么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哦哦!这个我听偷跑出来的消息说过,据说拍摄到一头有一座楼那么大的骑士型崩坏兽追着好几十人跑,最后那几十人全都被踩死了!防线区里的楼房全都塌了,不是整座楼塌掉就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塌了一样!”
“哇,这么恐怖,那长空市那边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可怕的崩坏兽啊?长空市应该有观测崩坏能浓度的设备才对啊,而且怎么会连求救信号还没发出就沦陷了?”
“这谁知道?鬼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对了,你们听说过吗?据说被困名单里有一个人是男的诶,你们说,会不会那个人就是受主教赏识的啊?”
“怎么可能啊?那个人的档案我有查过,只是个被崩坏侵蚀的可怜人罢了,他是为了向崩坏复仇才加入天命的,据说还是第三次崩坏的幸存者”
“第三次崩坏的幸存者?那怪不得他会参加长空市的夺回战啊,听说当初整个长空市只活了四个人下来,其中一个还是律者呢!”
“那那个律者是什么情况啊?我听说那个律者被极东支部带走了,那之后呢?”
“听说那个律者恢复了人性,还加入了极东支部,现在是被迫作为女武神在准备晋级B级女武神”
“那个律者居然还活着?她没有被处决吗?”
“都说恢复了人性了,那肯定还是能当做正常人接触的吧?”
“不太好吧?律者是那么可怕的家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2000年的第二次崩坏,那场战争的阴影至今笼罩在俄罗斯支部上。
“咳咳,好了,别想那么多不愉快的了,我们聊别的吧?”
下午 14:43 长空市郊上空
“没有发现崩坏兽活动迹象!”舰桥上,救援行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再检测一遍,整个城市都应该被极强的崩坏兽包围着!怎么可能会消失的只剩下崩坏兽的组织液!”
“还是没有!虽然前方的区域里有过高浓度的崩坏能,但是这里只有少量Ⅰ型Ⅱ型的崩坏兽啊!”
“派一架RPC-6626过去看看!如果只是这样的敌人,他们哪里还用得着我们来支援?他们自己就能跑出来了!”
一架RPC--6626对崩坏用大型武装飞机从甲板上飞起,空天母舰舰长看着它飞去,一边留意着RPC-6626传来的实时影像。
“6626,你有注意到什么特殊的现象吗?”
“报告舰长,什么也没有,这里如同雷达探测到的一样,除了一些Ⅰ型和Ⅱ型的崩坏生物以外,什么也没有…………等下,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是一个Ⅳ型死士蜕变留下的……”
这句话未能说完,RPC-6626的驾驶舱防护罩便被一根利箭击穿,从驾驶舱的实时影像可以看到,驾驶员也被直接刺穿了头部。飞机虽然失去了控制,但是由于飞机上搭载有避免驾驶员突然死亡而设计的无人操控系统,被空天母舰及时回收了。
舰桥上顿时陷入了沉默,RPC-6626的驾驶舱防护罩是由神州生产的军用级产品,其材质强度可以与钢铁媲美,能做到一击就能将防护罩击穿同时精确杀死驾驶员,可想而知得是多么恐怖的怪物。
“我说什么来着?”那个舰长看着舰桥的众人,“推算那根箭发射的位置,让战列舰对那块区域饱和式轰炸”
不多时,一阵阵轰鸣声传来,长空市的一块被炸出来了一块大坑。舰长看着那个边缘没有凸出来的坑,突然想到了什么。
“快!让战列舰往那个坑的位置发射贯通弹!”
一管炮弹直射入云霄,在空中调整弹道后,它垂直弹头往下,只对着那个弹坑中心。
“轰!”随着爆炸产生的烟雾散去,人们惊讶的发现,这弹坑竟只是被打深了一层,部分建筑瓦砾下面,漏出了一些紫色的肉状物质。
它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那块地面突然塌陷了一整块,两座楼也随着塌陷倒进了坑里
“快!展开炮火攻击!掩护空天母舰后撤!”
那巨大的崩坏兽腾空而起,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其中一艘浮空战列舰掩盖于其中。
“全舰已展开能量护盾!”
“准备接受撞击!”
“通!”,极为沉闷的撞击声,随着这声,这艘浮空战列舰顿时下降了数百米,几乎就要撞在楼房上,但它最终还是撑住了这一击,那崩坏兽想抓住护盾,但因护盾上没有支撑点,还是从一旁滚了下来。
那艘战列舰急忙升高了自己的高度,仍展开着的一闪一闪的护盾似乎在宣告着护盾的脆弱不堪,而就在此时,那两座楼高的崩坏兽摔在地上转了一圈,迅速调整了身姿,发出了吼叫声,这吼声之中甚至将崩坏能也以某种形式发射了出去。
那残破不堪的护盾没能撑住,破碎开来,战舰就这么被吼声中潜藏的崩坏能化作的“刃”切成了吐司面包般的片状块。
在战舰被切碎的过程中,弹药库中的各类导弹也被引爆,此时这艘战舰的位置也恰好在那崩坏兽头上600米左右的位置。
因此,这场爆炸对它带来了严重的打击,也使得它的核心暂时暴露了出来,另一艘战列舰的副炮及时开了一炮,击碎了它的核心。
由于核心被击碎,它很快就因核心塌缩爆炸而亡。
“…………升空的所有舰载机,1号甲板上的歼灭型舰载机,战斗型舰载机和所有的运输舰去营救幸存者,剩余的留在母舰警戒周边50公里的敌人。
这里是莫斯科,叶夫斯威特,请至少开启一门副炮的狙击模式,移动至我舰上空800米处护卫!完毕!”
空天母舰的舰长这么交代着,同时看向了仅存的那艘浮空战列舰,它的舰长显然也因这转瞬即逝的攻击吓得不行,空天母舰的舰长再一次出声提醒后,才提高自己的高度。
出于安全考虑,在提升高度的过程中,还没有工作人员进行作业,直到战列舰停下了调整位置,才开始有几个工作人员来到甲板上更换炮台上的模式部件和弹药,此时此刻,有更多的崩坏生物打破了地面上的水泥,或是从刚刚那个炸出来的大口子爬出来,可以看出,目前的形式只会越发严谨。
被派去营救的那支机群倒是十分安全,这也是因为在包围圈内是崩坏兽生产基地和各类死士的地盘,有着崩坏兽甲的死士们与毅目前是达成了停战协议,只不过那些普通的死士群,它们并没有和毅达成停战协议。
也就是说,那些崩坏兽和普通死士仍会攻击天空上方的机群,崩坏兽甲死士并不会阻止它们,但也不会攻击机群。
但有件事情令它们十分蛋疼。
“天上的那些东西是有什么隔绝屏障吗?怎么再大力拉弓都不能射中它们啊!”一个持弓死士用汉语跟它同是持弓死士的朋友抱怨着。
“再用点力!王要我们攻击它们,它们就是我们的敌人!再用点力去拉弓,肯定能击中的”
随着弓弦被逐渐拉长,它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吱啦──”,“啪”,随着这声,弓弦断了。
“■■!朋友,我弦断了!这,这咋整啊?”
“用你的崩坏能去修复!”
“这我知道啊,但是怎么修啊?”
“你个笨蛋,机群要飞走了!……算了,已经飞远了…笨蛋”
与此同时的高空,这支机群看着不断向它们飞来又因到达射程极限而落向地面的箭矢和崩坏能石,感到一阵古怪。
“你们说,她们是怎么在拥有这么强大的对空火力的崩坏生物集群的前提下活下来的?要不是它们还有射程上限我们早都不知道死了几遍了吧?”
“你说这个谁知道啊?反正那些幸存者回来也都是要写报告的,到时候看看她们写的回忆录不就懂了?”
“也是……啊,快到那个什么神社了,全机展开能量护盾,解锁火力模块,准备进行对崩坏生物歼击!”
“是!”
竹雀坡上此时已经被打理出一块足够中型舰船停靠的空地,毅此前在基地时还算经常看到这样大的舰船,但坐上去却也只是来长空市时坐过那么一次罢了。
毅看着天上的机群,它们其中的战机已经在着手处理周边的崩坏生物群,掩护着运输舰的安全降落。
随着运输舰的降落,一艘运输舰被崩坏能巨石被击落的情况出现,但好在还只是极少数火力支援网出现短暂漏洞的情况,并不影响大局。
人群已经在地上等待许久,人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登舰,毅看了一眼天上的舰船战机,低下头,掏出了口袋中的,一把刀柄。
这把刀柄属于第十二神之键地藏御魂,其余部分已经找不到了,即使是这把刀柄也还是一个死士交给毅的,这意味着一个事实,他想再一次见到卡莲,只能等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等待属于这个世界的地藏御魂了。
“呼──”毅闭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收起了那个刀柄,‘卡莲,那天晚上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毅如此想到。
“呼呼呼──”随着一阵大型物体迅速降落划破空气的声音,两艘运输舰落在了地上,这两艘运输舰上的登舰口上的电子荧幕标注了它们分别负责东半球与西半球的人员运输,本来,接下来的事情便会像之前的行动一样顺利,但之后的变故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数道崩坏能激光接连不断的从停舰场周边的泥土地上射出,扫射,几乎在一瞬间击毁了所有的机群。
“呵呵呵呵,”一个无机质的声音说着,“复仇时间到了”
毅与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个死士,但它却又与其他的长着着崩坏兽甲死士有所不同,它悬浮在远处林地的空中,正缓步走来。它身高约有五米,身体比例同正常人无异。
它的身边漂浮着八大块菱形崩坏兽甲和与其相同的16个小块兽甲,兽甲边缘有着紫色菱形花纹,中间还有一个紫色小点。
“说起来啊,毅,真的是非常的感谢你呢”
毅在看到那个来者不善的人时就立马冲到队伍的最前面,一只手抬起示意让身后的人们小心谨慎,在听到这句话,尤其是它说的这句话是用汉语说的时候,他心里有些慌张。
“先是间接教导了部分人类所使用的语言,又是帮我清理掉了这个死士躯体中残缺的灵魂,好让我栖身其中,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你■■什么意思?”毅把身上的行李丢在一旁,拔出了背上的大剑,做出应战的姿态。
其他人听着这段对话,其中会中文的就当即为其他人随句翻译,大家都看向了毅,等待他为这句话向她们作出什么解释。
“教导人类的语言,不是为了方便你们的内部通讯,而是为了争取和平,不是教给你这种只知道破坏这世间的一切美好的家伙”
“哈哈哈哈,你怎敢说出这种话?要说破坏,他们人类可比我们做的多的多!而且请记住!是人类先破坏的自然和谐,才有了我们来制衡他们!”
“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自然选择,被人类灭绝的生物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本身就已经跟不上自然的变化淘汰的,即使没有人类,它们也只是灭绝的慢了那么数万年罢了,而你们却是不计后果的破坏了一切。
曾经有一个岛屿,生活着许多这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未曾出现过的以鼻行走的生物,但是因为临近岛屿出现了所有现有的人类武器都无法完全摧毁的崩坏兽群落,而它们还在试图从海里向外扩张,在一切可动用的攻击都尝试过的情况下,人类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们最不想使用的核弹上。
最后,因为大量核弹爆炸,那一片的岛屿全部沉没,那些举世无双的生灵也消失了。这是崩坏无数罪孽中的一个。”
“呵,大言不惭,比起毁灭生灵,不是他们更擅长吗?你们多少次为了利益大肆屠杀各种生命,甚至直接致它们濒临灭绝到绝种的地步。
就是这样的种族,你还能为他们说话?难道这也是‘因为跟不上自然变化’吗?人类自出现文明到现在,不过十万年之久,却参与进了大量生物的灭绝,他们都该死”
“……人类,确实该死”
“那么,能麻烦你让开吗?”
“抱歉,虽然人类可太该死了,但我只能接受你们灭掉一半的人类,毕竟。”,毅敌视着那个奇怪的死士,他原想用左手举起大剑,剑锋直指着死士。
但是对于他的左手来说,这大剑可太重了,于是他只好将大剑分离,举起分离后的其中一把长刀对着那个死士继续说着:
“毕竟你是不是好像忘了?我,毅,虽然原先是个中下等的人类,虽然多一个我少一个我也不会因此有什么大的小的科学技术研究顺利,也就注定过的只会是无所奉献,平平淡淡的一生,但我在人类之中也有想要保护的人。而这其中,正好有她们。”
毅说着,指向了身后的那群女武神,他回过头,用日语向她们喊道“三三分组!准备应战!另外分九个人去保护C级和D级女武神!她们死了咱们一个都活不了!快去!”
“嗯?不战之约?!”那死士突然说出了这句话,看样子是在和先前撤出竹雀坡的崩坏兽甲死士交流,“呵,这也在你的计划中吗?”
“原先只是避免她们遭到天命的炮火洗礼而已”,毅说着,在他的大脑之中的方匣里,导出了一个特殊的神经信号,这使得毅的瞳孔在他下一次眨眼睛之后便变为了蓝色,也使得毅的身体进入了战斗状态。
“看来你我之间是不得不打一场,长空市的……领主”
“哦?认出我来了?”
“你身边漂浮的甲壳,那不是你所创造的那些死士应该能操纵的东西。而且据我所知,它们不会飞。
还有,那具身体,那是昨天被我鲨死的特异死士吧?就现在看来,是你因为身为崩坏兽,在下一步的审判级上遇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
但你又迫切的需要继续变的更强,于是你决定改变物种,从而获得进阶为比审判级崩坏兽更为强大的拟似律者的机会。
而那些长着崩坏兽甲壳的死士,恐怕就是你为了避免跑到死士的身体里之后因为崩坏能的不兼容从而导致身体崩解,而造出来的吧?
而真正作为你转化物种的最理想的躯体,就是昨晚被我鲨死的那个死士,是吧?”
“呵呵呵,毅,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那么,我是怎么到这个死透的死士躯体里的,想必你也很清楚了吧?”
毅听着它的话,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能在她们面前说,只能等待在交战的过程中打到无法被她们听到交谈的地方。
数道激光射来,他身形一低,从那些激光下方的空隙滑过去。
紧接着,他使早已在腿上的崩坏能强化他的腿部肌体,一个猛跳冲向空中的长空市领主。
两块崩坏兽甲壳飞来,挡在毅的上方,他的下方,五道交错的激光已经跟着他的跃起在他身下展开了包围网,他必须斩断它们,才能接着起跳的跃力攻击到领主,一旦失手,他必死无疑。
他将双刀填注崩坏能,用力一劈,竟无法伤其分毫,他想跑,但已经晚了,由于反作用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