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声。
“刚才是谁来找你?”,爱丽丝躺在床上,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饶有兴趣地转过头来问汉克。
“嗨,是廖丹。”,汉克眼睛一转,嘴里说着,手里也不停。
“别乱摸,他来找你干什么?”,爱丽丝拍掉了汉克游向身上的手,白了他一眼,继续向他问道。
“找我啊,……找我讨教姿势。”,汉克随手敷衍,虽然被拍掉手,但是依旧厚着脸皮又整个人靠了过去。
“能不能正经一点!”
“就是正经的。”,汉克看着躲闪不及的爱丽丝透出来的春光不禁有些激动,张开双手,轻浮地笑着。
“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爱丽丝躲闪之间狠狠地拉住了汉克。
“疼疼疼!疼!别揪耳朵,有话好好说。”,汉克也知道美好的部分无法继续下去了,嗷天喊地,让爱丽丝松手。
“我还不了解你?你说的话三句能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错了!”,爱丽丝直接做起来开始穿衣服,不再管汉克。
“我说话喜欢掺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和谁学的,难道你不爱听吗?”,汉克挑了挑眉,又从后背抱住了爱丽丝,双手仿佛握住了希望。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都能成为传统,别乱动!不说不给碰!”,爱丽丝手中具现出了大刀,她的忍耐显然到达了极限。
“行行行,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汉克连忙松开了手,坐在床上,也开始默默地穿起了衣服。
……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他想要拜我为师,学习一些能够和神话生物作战的武技之类的。”,汉克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就好像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事业。
“拍你自己的去。”,爱丽丝的大刀还放在旁边,她的手握上了刀柄。
“那不是顺手吗!顺手……真是顺手……”,汉克瘪瘪嘴,整了个高卢鸡军礼,爱丽丝才算作罢。
“所以呢?你打算教他点什么?”,爱丽丝这次学乖了,坐到了远端的座椅上,趴在椅背上看着汉克自己作妖。
“还能是啥,当年上梁教给了我什么,我这个下梁就教给别人什么呗,其他的咱也不会啊。”,汉克无所谓地拿过了爱丽丝的枕头,无聊地挑着上面的长头发。
爱丽丝挤眉弄眼地搞怪道:“可以啊,这么多新人你都没把家底交出去,这次这个还没睡服呢,他让你教,这就成了?”
“敝帚自珍是不对的啊,这不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和我这么说的吗?怎么我大方一回你要这么阴阳怪气,还能不能好了,我要生气了……”,汉克像一个深闺怨妇一样打开了话匣子。
看着大汉做这种恶恶心心的动作和语态,她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爱丽丝将右手食指放在左手掌心中,做出“刹车”的手势,汉克也和她这么多年默契,没再往下说。
主要是怕刀,怕什么女人,怕什么女人,怕女人那还算男人嘛?男人对老婆,那叫尊重!绝对不是因为她的刀,不是!绝对不是!
“想通了?”,她歪歪头,拿起梳子,继续梳理着她的头发,时不时把缠在梳子上的头发拿下来丢到地上。
“想通了,他没能有第二个徒弟,既然他不愿意……继续让人走上这条路,我尊重他的意愿,但是,总归,总归有人要传承下去。”,汉克甚是少见的一本正经。
“你挑他是巧合?我不信。”
“爱丽丝,你知道么?他和我说的话,让我彻底改变了主意。”,汉克的目光开始飘远,飘向久远的记忆。
爱丽丝并没有说话打断他,而是安静地看着这个男人,曾经在她眼里的“弟弟”,那个小自己几岁却总是扬言长大要娶自己的“弟弟”。
“他说,他想成为英雄,还说英雄是我们每一个人。”,汉克摩挲着手中的袋子,尽管已经破旧,但是他依旧贴身放着。
“成为英雄,就这些,你就同意了?我以为往年你没教授出去武技是因为他们没有八抬大轿抬你,然后给你嗑足一百个响头的问题”,爱丽丝显得有些诧异。
“我师父他在睡梦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前辈,你们都是英雄’,我想,即使心情和语境不同,他们还是会有共同点的,毕竟,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你总算是说了句很有深意的话,年纪大了点,怎么也都成熟了些啊。”,爱丽丝盘着腿,抱着脚丫,有些缅怀过去的时光。
“等会……你师父会从石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你的,绝对,你听过他墙根,还听过他说梦话!你还是个人?”,爱丽丝突然醒悟了过来。
汉克摇摇头,“是他在弥留之际说的,尽管记忆很多地方都残缺了,但,只有那句话,一直他都记得,每一次入睡,每一次折磨他都记得。”
“爱丽丝,我发自内心地想要去改变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方向,不管它是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坏,它需要被改变了。”
“我的天赋只到这种程度,从很久以前我就在想,我该怎么去做,我终于等到了这么个机会,虽然他是人们说的邪神眷属,但是我决定把宝都压在了廖丹身上。”,汉克无比认真的神情告诉爱丽丝,他并没有撒谎。
“我都听你的,汉克。”,爱丽丝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让他躺平,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而自己则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前额,像很多年前一样。
“爱丽丝,你没见到,第一天,当我看见他的时候的样子,我将一切告诉了他,尽管他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他在接收了这么多诡异的知识之后的那种淡定,再伟大的表演家也做不到。”
“没有人在听到足以崩塌世界观的东西之后还能如此淡定,我本以为他没有听懂,直到我,直到我看到了他那双眼睛,那种透在骨子里的傲慢,我知道,他全部都听懂了。”
爱丽丝装作耐心倾听的样子,等待着这个臭“弟弟”的进一步交代。
“我这个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他确实看起来很谦逊,甚至有礼貌到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优秀贵族家族出身的孩子,这种违和感太强烈了。”
“他对天主教派的部分嗤之以鼻,对神话生物的了解毋庸置疑比我们更深厚。”
爱丽丝垂下头,让自己的头发顺着垂下来,轻声细语地问:“那你准备要怎么做?解决这个祸患?还是像你说的那样?用他去改变整个世界。”
汉克将这一切和盘托出,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爱丽丝,如果是你,和我一起见识过当年的事情的你,一定会理解我吧,我要用他去改变世界,即使是将整个世界拖入地狱,早就该做出改变了。”
“老师的朋友们尝试着成为英雄,他们失败了,老师想要成为英雄,他失败了,我想要成为英雄不够格,但是,如果,如果是邪神眷属的话,一定可以,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爱丽丝,你会支持我的吧,爱丽丝,爱丽丝……”,汉克听不到蒙住自己眼睛的爱丽丝再说话,最后大声地喊了出来。
“你瞒我这么久!”,爱丽丝一字一顿的话让汉克感觉到了杀气,站起身来夺门而去。
……
今天无事发生,廖丹也乐得摸鱼,和莎伦说好自己晚上拜了汉克为师修行,被莎伦用很微妙的眼神盯了很久,总算是过关了。
到了地点,廖丹却发现,月光下,汉克完全没有那种老师傅的气质,主要是……鼻青脸肿,眼眶上好大的乌青。
汉克也尴尬地咧了咧嘴,尝试着解释:“今天,和爱丽丝比试一下,试试自己最近有没有进步,结果吧,你懂得,女人,不讲武德,她偷袭,我没有还手,嘶。”
廖丹看着汉克越描越黑,心里暗自怀疑自己的莽撞,怎么就觉得他格斗最强了,不慎重。
你看这话说的,像极了著名丢人太极一代宗师马某某的台词,你是不是一会还要闪电五连鞭?
汉克面色一沉,“你懂得吧,学习武技的第一课,挨打,开始!”,说完就是一记极快的鞭腿,廖丹来不及反应,当时被一脚踹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树倒了,……,还好离得足够远,总部那边听不到声音。
“我还没有用力,小子,你怎么就倒下了?”,汉克挑衅的话语刺激着廖丹站起来尝试还击,但这只会带来更大的树林破坏。
“你这修复能力也太好使了,这会还没完全倒下,真是出人预料,算了,明天,明天还是这里,这个时间,继续,咕咕咕。”,汉克发出了鸽子精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