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th Apr. 1986 Sun
科丽安最近狂躁得很,说再不把那片叶子拿出来她下次满月也要变成狼人了。虽然我从没有含着叶子超过三天,但我的想法是,一旦过了前几天,就应该习惯了才是。不过我看她这些天来确实不好过,首先,和人说话容易被闻出曼德拉草味是个不方便的地方,更重要的,无论是吃东西或是清洗牙齿都得非常小心。科丽安宣称如果她没长到六英尺就怪这片破叶子在她长高的关键时期限制了她的饮食。
越是难过,越是不能放弃,越要小心,要不然前面二十天就白难过了。同时也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准备了,有几样材料是很罕见的,斯内普那里可能都找不到。
我们需要大约一匙七天没有接触过阳光的露水,佩妮今天从温室搬了一小盆蕨草到工艺品室,那儿不会有阳光。我们还需要鬼面天蛾的蛹,我没有听说过其他任何魔药会用到这种药材,印象中鬼面天蛾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科丽安写信给她的妈妈要这种材料,等了好几天,才收到回复。
海郡夫人寄了三只蛹,我当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她猜到了我们有三个人参加了这个计划似的。科丽安当然没有和她说,本来就只有她一个人用得上。海郡夫人在信里说,很久之前,大概是科丽安出生那年,她也收到过一模一样的,问她要鬼面天蛾蛹的来信,那时她就寄了三只蛹。
真是个奇妙的故事,十几年前在这座城堡里,或许也有人尝试着成为阿尼马格斯,我无从得知最后他们成功了没有,但是想想,他们能几个人同时做到把叶子含一个月,那是什么概率和运气啊!
16th Apr. 1986 Wed
今天晚上我们上了天文课,我估摸着辛尼斯塔教授半年来对哈雷彗星的热情该是走向终结的时候了。我感觉我们这些拉文克劳的女孩都挺喜欢天文课的,图丽普和斯凯到现在还会争论哪颗星星更亮,斯凯总是喜欢盯着猎户座(Orion)鄙视一番。科丽安喜欢给我指认她不是很亲的亲戚。巴迪雅更不用说了,她连头巾上都是星星呢。
今天的天气是不错,朗月半圆,星星因此暗淡了不少。还有一周就满月了,我前几天就和科丽安说如果奥莱恩什么时候缺席了训练告诉我一声。她知道我的意思,但这个月奥莱恩没有制作过狼毒药剂。她提醒我,琪亚拉的药剂,或许大多数时候还是斯内普教授熬制的。
科丽安说琪亚拉不会说谎。但是她一旦决心要保守什么秘密,可没那么容易让她开口。她有秘密这件事我们都看得出来,我是说,除了她是狼人这件事。她怀疑上个满月自己袭击了他人,如果她服用了狼毒药剂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
那么假设她没有服用狼毒药剂,是出于什么原因呢?科丽安问她这件事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肯说,但是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没有服用这一点是说对了。琪亚拉大概也知道自己容易被看透,坚持要我们别再问这件事了,再问就不理我们了。
但是我可以猜一猜,我认为一直以来狼毒药剂是有好好发挥作用的,因为之前的满月从没听说过什么怪事发生。她也没有道理不服用,如果有狼毒药剂的话。这种药剂她应该服用多年了,不至于漏服吧。如果是失手打碎了瓶子,或是丢失了,可以和斯内普说,就算他觉得麻烦也不能不管。如果因为不好意思说,让自己和朋友们冒这样的风险可不值。如果是这样,我觉得她其实没什么好瞒着我们的。
但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可能,直到今天。
刚刚我们回寝室的时候,在某层楼的走廊上,通过窗户远远地看到一个银色的小点,在训练场上,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除了他很高大,什么都看不清。
那时候我才想到,或许她把她的药剂给了别人。
科丽安说,希望她不是被胁迫的。
我看不像,那样的话她没有道理不告诉教授们,她最大的秘密也不过就是她是狼人这件事。以琪亚拉的性格,我看很有可能是舍己为人。
当然,我们也不能百分百确定那是她,或是确定她真的把药给了谁,那个距离看不见什么。
但如果,她这个月又没有服药,到满月那天不一定又会发生什么。我还是想要找她问清楚。
19th Apr. 1986 Sat
周末的傍晚比尔会在训练场训练,一般来说科丽安会和他一起,然后我就跟着科丽安一起去。但是这几天是关于叶子的关键时期,她有些心浮气躁,让我这个周末自己去找比尔。我做不到。佩妮有魔药俱乐部的活动,于是我叫了唐克斯。
训练的时候唐克斯的攻击火力总是很足,她可以把铠甲人撞得砰砰响,但是烈火咒总容易烧着自己的衣袖。科丽安一个人就够了,我不想让唐克斯也拿我开玩笑,所以我练习咒语的时候都尽量不去看比尔。但如果他靠近我,温柔地和我说话……要知道,那样的时候魔杖要拿高一点还是拿低一点,一点都不重要,没有他的指导我或许还能稳妥些。
还好我是黑皮肤,脸红也难教人看出来。
我们回去的时候,在门厅,遇上了琪亚拉,她并不是从她们学院那边上来的,而是魔药课教室这边。
唐克斯热情地和她打招呼,邀请她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她拒绝了。我想她在躲着我,这几天都是这样。
然后我又免不了胡乱猜想了,或许琪亚拉刚刚从斯内普那里拿了狼毒药剂。如果星期三我看到的是她,我们的猜测没错的话,她还会和那个人见面的。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的,琪亚拉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是已经知道了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实在难以放下。加上知道她是狼人的人不多,这几天我又尽可能不去打扰科丽安“闭关”,我一下子感觉自己责任重大,我在想该怎么办。
若是她真的把狼毒药剂给了别人,我又能怎么办呢?我不好干涉她的决定,也不好把别人的私事甚至还没有确定的事告诉教授。我思来想去,觉得我应该先问清楚,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失去理智的狼人对所有人来说都很危险。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告诉别人,也无所谓与她见面的人是谁,如果那是个坏家伙,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帮她,若只是为了另一个可怜的需要理智的狼人,我也该给她个建议:要帮忙你得自己有余力。
晚餐时我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唐克斯说我老不理她,还骗我说我错过了胖修士和血人巴罗打架。
“宾斯教授和海莲娜女士打起来才值得你叫我。”
我没见过幽灵打架,不是不相信幽灵会打架,但骗人也要考虑幽灵的个性吧。
我让唐克斯帮我叫琪亚拉出来,不要提我,就说庞弗雷夫人找她,让她九点钟到医疗翼来。然后我就在图书馆看书,差一刻九点的时候我提前到楼梯口等她。
我看了看窗外,尽管今天云很多,还是像大多数时候一样看得见月亮,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像苏格兰高地这么好看月亮,这儿的月亮总是很亮,无论阴晴圆缺,云也遮不住它的光。
谭教授昨天上课的时候刚好提到了狼人,这不是我们课本上的计划,她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常常自说自话,我和佩妮聊过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发现我们上的基本上是两门课。虽然她黑魔法防御术教得不怎么样,但我也不反感听她用蹩脚英语胡扯。
她其实不是要说狼人,她想聊月圆之夜,到这边来之后,她发现月圆时人都不敢出门,僵尸狼人吸血鬼,热闹得很。但是在他们国家,月圆之夜是好日子,团圆美满的日子。我觉得那样更有道理,我希望我们的满月也是个好日子。
想着想着,琪亚拉上楼来了,“罗温,你找我?”
“你知道是我找你?”
琪亚拉垂下眼眸,点了点头,“说清楚也好。我们到人没有人听得到的地方去吧。”
我点点头,然后我们一起到了五楼的工艺品室,一路上很沉默。
“我在星期三晚上看到你在训练场和一个男人见面。”我开门见山,她睁大眼睛显得很惊讶,我继续说,“别着急,或是否认,你这样颜色的头发可不常见。我不在乎他是谁,你不想告诉我你们的故事也没关系。但是如果你又没有服用狼毒药剂,你不怕上个满月没有发生的事情成真吗?”
琪亚拉咽了咽口水,仍然睁着个大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我垂下眼眸,“如果你说我看错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科丽安也知道吗?”她看着我,蹙起眉头。
我从那一刻开始感到奇怪的,无论是说话还是蹙眉,琪亚拉给人的感觉总是清冷而缥缈的。这里面有她本身颜色浅的缘故,但不止是这样。
我点点头,盯着她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她纠结了一会,绞着手指,“恐怕我无法——”
“尼法朵拉·唐克斯。”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呆呆地张开嘴,望着我。
我严肃地把她盯回了原本的样子。
“毛衣袖子。”我没等她问。
唐克斯半天才嗯了两声,“她是狼人?”
“嗯。”话都说出去了,也没办法。
“这确实能解释很多事情。”唐克斯说,她仿佛是自言自语,“不能让佩妮知道。”
“你自己要来的,还是琪亚拉让你这样的?”
“是她,她还要我带你到远一点的地方说话。”唐克斯挠挠头,“你还真不愧是拉文克劳。”
大概,琪亚拉想告诉唐克斯。而且,这样,我今天就没法到训练场找她了,如果她要和谁见面,也不会被打扰。
我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你回去把我的话和她说一遍吧。我还是想知道答案。”
我还能怎么办呢?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暂时不打算和科丽安说这个故事,要说也得等到满月后。
23th Apr. 1986 Wed
我不愿缺席任何一节课,但今天真没法,科丽安托斯凯帮我们向辛尼斯塔教授请了假,然后我们要分头行动。
科丽安算是好运气,今天月光正好,满月的纯净月光是阿尼马格斯药水的关键之一。如果今天是个阴雨天,一个月来的努力都是徒劳。也正好有件事可以吸引佩妮的注意,她不会发现她的寝室今晚一个人都没有。
我提议过干脆也告诉佩妮算了。多一个人知道,后果未必是一传十十传百,有的时候多一个人帮忙掩护是能减少被发现的风险的。琪亚拉也会轻松许多。但是,关于佩妮,她们几个好像也有独属于赫奇帕奇女孩的秘密,我估计是和她害怕狼人这事有关。
昨天晚上我见到了那位先生,他叫卢平,还有琪亚拉的小狼伙伴波夫(要我说波夫更像一条小狗)。
卢平先生非常高大,外表看起来有些……嗯,潦倒,一看就知道他的生活不那么和顺,但我和他说过话后,觉得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先生。大概两个月前,他在禁林寻找狼毒药剂的材料时遇见了波夫,是波夫使他和琪亚拉相识。卢平先生和琪亚拉有着相似的遭遇,这使他们成了忘年好友。
在见到他之前,我对于他“抢走”琪亚拉的药剂是不满的,但是他也是今晚才知道琪亚拉给他的是她唯一的狼毒药剂。他知道后很震惊,和我一起对琪亚拉再次“批评教育”了一番,这是勇敢且富有同情心的表现不假,但着实欠缺理智。
无论如何,这个月的满月对于琪亚拉来说已经注定会是一个痛苦的夜晚了。最后两天的药剂,卢平先生没有理由拒绝。但是同时他表示,要离开这里,不再给琪亚拉添任何麻烦,琪亚拉很难过,但他去意已决。
他离开之前单独和我说了一些话,他希望我作为朋友可以陪着她。琪亚拉善良温和,同时孤独自闭,就像从前的他。他知道朋友的陪伴会带给人多少力量,那样的令人温暖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
就是这番话让我觉得他值得尊敬,让我了解到他是真的把琪亚拉当成朋友,也让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我一直是把琪亚拉当朋友的,从我们第一次一起讲故事开始,我以为她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最近我和她提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她并不承认自己有什么朋友。
“我不需要什么朋友,我也不配拥有朋友。”
那不可能,我们,我、唐克斯、佩妮、科丽安,或许不止,我们都在这里,不是她说没有就没有的。她对人从来友善,如今我才知道她从未卸下过心防,我对于自己对狼人的偏见也愧疚起来了。
上学之前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我第一次见到科丽安就喜欢上她了,我看她那么漂亮,觉得她一定是一个高雅美好的姑娘。开学前我天天想着和她成为朋友,希望她能喜欢我,老幻想着我见到她要说什么话,要把自己打理得漂亮些再和她搭话,初见时我小心翼翼,可如今我看她,不过是比我还好吃爱玩的小女孩罢了。
但是我还是喜欢她,更喜欢了。
人怎么可以没有朋友呢?没有朋友的时候我从没这么想过。
对于琪亚拉来说,在每个月圆之夜,她要躲在自己的隔间,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不敢发出任何响动,那样的时候,知道外面还有两个女孩会不会安心一点呢?尤其是,或许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或许她们正好聊到自己,为今天精神不佳的自己而担心。
我被冰门袭击住在医疗翼的时候,她们来看我,我就很高兴,我想我也体会过朋友的关心和陪伴带给我的力量。
熬过了今夜,琪亚拉以后会轻松一些吧,唐克斯知道了这件事,可以帮上一些忙的。只是今夜,她不能待在寝室,不然会弄出大动静的。我和唐克斯陪她到禁林,还好唐克斯在,其实我不确定我一个人见到真正的狼人时会有什么反应,或是一个人要怎样在月圆之夜在城堡外游荡。
我们晚餐后就离开城堡了,那时还不算太晚,我们一路闲聊着一些普通的事,我们的父母,喜欢的课程,兴趣爱好什么的。琪亚拉的爸爸是个算数占卜师,明年的选修课她选了算数占卜和占卜两门课。唐克斯选了神奇动物和占卜。我说我选了三门课,她们上课的时候都能看见我。
我有点惊讶琪亚拉这样甜美的女孩在音乐上居然有着和唐克斯一样的爱好。我个人觉得古怪姐妹的风格有点闹得慌,我们聊到情人节那天的音乐会,琪亚拉一开始完全没看出来科丽安也在上面。每次提到那个音乐会唐克斯都要说,要是早知道科丽安要做的就那么回事,她直接用科丽安的脸陪他们玩就好了。
我认识唐克斯之前不相信真的存在易容马格斯这种东西,什么样都可以变,哪有这么好的事?也确实没那么容易,她的能力也是要练习的,如果是一种从未变形过的物种更要花时间。想到上次她变的狼人,虽然佩妮被吓到了,我看起来就是没怎么练过的表现,然后她说今天可以好好学习一下。
琪亚拉一听这个白了脸,要赶我们走,这就是之前我们都在避免聊到狼和满月的原因。那时我们在禁林外面,走的是海格带我们走过的路线,我们没有打算深入禁林,只要远离城堡,有个能待的地方就行了。
“求求你们了,快点离开吧。”琪亚拉着急得好像要哭出来了,“我害怕我会伤到你们。要是你们变得和我一样,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和唐克斯对视一眼,唐克斯摇摇头说,“我不怕,我相信你不会的。”她突然长了两只灰灰的尖耳朵,“我陪你,或许我可以变得像你一样。”
“我觉得她的耳朵应该是白的。”我看向琪亚拉,“是不是?”
琪亚拉皱着眉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真心希望我离她远一点,或许那样她会更安心,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那一刻我真的有点犹豫。但是,想到卢平先生的话,我还是决定再待一会,我牵起琪亚拉的手对她说,“我也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们的,你也要有点信心,虽然我不敢确定地说你等会会是什么样。”我看了唐克斯一眼,“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进行决斗的训练,如果你要攻击我,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圆月高悬在几片薄云后。有一段时间我们屏声静气地等待着那个时刻。琪亚拉牵着唐克斯的手,一度不敢望向天空,看着那张卢平先生送给她的图片——图上是黄昏的城堡,很漂亮。
在某一刻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盯着月亮,全身僵硬如同被施了石化咒,照片也飘落在了地上。然后,她猛地松开了唐克斯的手,“谢谢,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我不能伤害你们。”她退了两步,然后往禁林里面跑。
“琪亚拉!”唐克斯喊道。
我捡起了那张照片,抬头看见琪亚拉没有跑出去多远就摇摇晃晃地扶住树干,然后呻吟着缩成一团,我们再次靠近她,我看了一眼月亮,痛苦的变形将要开始,除了陪伴,我们什么都不能给她。
她的手掌变长长出利爪,她哀嚎了一声,脊背变得弯曲的同时整个人仿佛被拉伸着,全身不断地生出白色的毛发。
“琪亚拉!你……”我没有把你还好吗问出口,她显然不好。我不忍心看到她经受这种折磨,那么难过,我觉得我可能比她还要难过,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分担她的痛苦就好了。
不曾间断的痛苦的呜咽声中,她长出了尖耳朵长嘴与锋利的牙齿,冰蓝的眼睛变得狭长继而闪烁光芒。
我和唐克斯交握着手臂,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一瞬间空气突然安静,相比女孩来说无比高大的雪白巨狼转过身,对着月亮嚎叫了一声,然后凶神恶煞地看向我们。
我们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狼人朝我们逼近,她的尖牙闪烁,眼露凶光,加上我们身处的黑暗阴森的树林,此情此景对于向来称不上胆大的我来说是最恐怖的画面,我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
我以为唐克斯是有什么变形计划的,我不知道她是忘了还是怎么的,只和我互相搀扶着往后退。
“琪亚拉?”我告诉自己要冷静,紧紧握住了衣袍里的魔杖。
“琪亚拉,是我们!”唐克斯朝她挥了挥手。
狼人仿佛是平静了一些,看着我们,依旧张着血盆大口慢悠悠地朝我们逼近,我不敢呼吸,仿佛有把尖刀抵在我的胸前即将刺入我的心脏。又不知如何是好只不住地后退。她突然对着我们嚎叫了一声,四条腿绷得直直的,整只狼紧张起来。
我真该多看些关于狼人的书,我实在不懂她的意思,但是直觉告诉我她现在还是危险的。我突然想到那张照片,把它放大悬浮在琪亚拉眼前,和她喊,“我们是你的朋友啊,琪亚拉!像卢平先生一样,想想卢平先生!”
“我们和你在一起,琪亚拉!”
她的动作迟疑了,那一刻我仿佛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了人类的情绪,独属于琪亚拉的忧郁的令人怜惜的情绪。她摇摇头,跑进了禁林深处。
我和唐克斯对视一眼,她问我,“接下来呢?”她看向琪亚拉离去的方向,“我们应该提醒她不要跑到太里面了,明天多难走出来啊。”
我也看向那个方向,点点头,“是啊,希望她没事。”
“我们怎么办?”
我拿出文具盒,念了一个放大咒,“我提前把被子缩小放在里面了,不介意的话和我挤一挤吧。”
我把盒盖推开,坐了进去。
唐克斯也进来了,坐到我旁边,“我觉得这有点像棺材。会不会让人家以为我们是吸血鬼?”
“这里又没有人。”我躺了下来,整晚的紧张心情放松了不少,滔天困意席卷而来。
“琪亚拉不是在附近吗?听说狼人和吸血鬼天生不合,她要是一生气砸碎了我们的棺材……”
“呼噜噜……”
……
“knock,knock……咚咚咚……”
“Who's there?谁在那?”
“Chiara。琪亚拉。”
“Chiara who?哪个琪亚拉?”
“Chiara your friend。你们的朋友琪亚拉。”
打开“棺材板”,天微微亮,自称是我们的朋友的银发女孩形容憔悴,微笑却甜美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