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汉克,当你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爱你,爱丽丝,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直到我即将结束我的生命,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唯一。”
“还记得那是多少年前的夏天,我见到了同村落的你,那一夜星星是多么的璀璨,但它们都不如你……”
汉克昨天晚上深夜被打的六亲不认、怀疑人生,给爱丽丝写了一封极其肉麻的情书,之后被爱丽丝看见,当事人又气又笑,然后,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爱丽丝今天关闭了酒馆,躲起来了,尽管是上司,但是不耽误下属们起哄,不知道是谁先探知到了这封信的内容,大嘴巴、破麻袋、棉裤腰子这么松,所有人都知道了。
廖丹悟了,这个面前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在泡妞上的智商已经超出天际了,自己挨打也能扯回到泡妞上。
廖丹毫不怀疑,绝对是他自己巧妙地人为传播给情报组,让他们在八卦的快乐中心甘情愿地背上了黑锅。
氛围是很重要的东西,你的身边都在传播你俩之间或者是实际情况或者是虚构故事的八卦,有很多人都会在这种氛围里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对视都会面红心跳。
当爱丽丝没收了这封情书,她就显然属于这一派。
虽然是个男人婆,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强势的外表下依旧渴望着白马王子,只能说这种氛围站起码在廖丹的眼里,汉克这一记犯规本垒打对爱丽丝效果拔群。
即使是三十岁的女性有时候也会幻想白马王子,并不是歧视,男性也到死都是中二少年,渴望着成为英雄。
真的不是很多男生有的时候喜欢女性成熟,而是他们本身灵魂里最执拗的部分——那颗中二之魂,喜欢那种你是我的全世界的爱意包裹,这过分吗?这变态吗?
廖丹不知道,前一世,有需求有市场,甚至隔壁霓虹还出了租借女友的服务,那种知性大姐姐或者其他的人设,全心全意为你的感受,击垮宅男一大片。
为啥是宅男?这不是当然的吗?面对海王,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有女生手都没有拉过的小男生们,依旧在渴望着,卑微地渴望着,被注视,被称赞,被捧在手里,尽管只是一场梦境。
啊,再想下去,廖丹自己也曾经是宅男一员,廖丹破防了。
汉克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的脸,突然饱含泪水,也是一时之间有点无所适从,劳资希望女生为我流泪,不是你啊,廖丹,给我上一边去!
但是口中却不是这么说的:“没事的,不要为我伤心,很快就能好起来了,说句实在话,这也是我自作自受啊。”
“廖丹,让你受苦了,让你和莎伦同寝室,你会原谅我的决定吗?”,汉克也虚伪地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廖丹也是反应迅速,立刻明白了过来,实际汉克也是明白自己不是哭他的,但是依旧表面工作要做。
眼看着汉克眼中也饱含着泪水,廖丹心中吐槽他戏精,但手中不停,和汉克心有灵犀地抱在了一起。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别哭了,影响病人休息。”,莎伦走了进来。
虽然她尽量装作面色如常,但是面瘫的脸上还是能够读到那种凝重的不开心,粘稠像百分之九十九的浓硫酸,滴下来就会腐蚀一切。
廖丹和汉克相视一眼,都充满了求生欲望的眼睛,若无其事地分开,默契地吹起了口哨,仿佛这样才能舒缓自己害怕的神经。
当另一个口哨声同时响起,汉克和廖丹都诧异地望向对方,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从心,咧嘴一笑。
“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别笑了,怪恶心的。”
莎伦没有继续往下说话的欲望了,拉着廖丹的手,用右手食指虚点了两下汉可的脑门,又将手收回,在自己脖子前划出一道线,充满警告的意味。
“汉克,他我就带走了,你一个人偷懒,他还要有工作。”,听到莎伦的话,汉克不住地点头。
甚至廖丹被拽走的时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向廖丹挥手告别。
“这么有趣的灵魂,有成为海王之姿,不献祭给克苏鲁和达贡打一架可惜了。”,廖丹恶狠狠地想。
……
当所有人都被救治完毕,莎伦的脸上明显的意外,廖丹心里一咯噔,“是哪里不对么?”
莎伦只是一副很感谢的表情,抚摸着廖丹胸口印记的那个位置,“神眷者就真的这么强大吗?”
廖丹当然矢口否认:“啊,这,我也不知道啊,到底怎么了?老大!”
莎伦把廖丹推倒在无人病房的病床上,锁上门,开始轻手轻脚地帮他检查身体是否有虚弱反应。
“正常人的洗礼能力是有范围的,是有极限的,但是你使用能力,我并没有用感觉到你有虚弱或者疲惫的现象,神眷者的身体,果然很有研究的价值。”
“要不从这里划一刀下去,让我看看吧,我很好奇,你的心脏、血液是不是与常人无异。”,莎伦此时此刻的表情很恐怖。
就像是里人格出现了一样,一本正经地轻轻地在廖丹的耳边低语着,那种摄人心魄的笑容,让廖丹脊背发冷。
他咽了一口唾沫,用颤颤巍巍的声线发问:“老老……大,不不……不至于吧?我我……我还想为组织做贡献呢。”
莎伦白了他一眼,很明显是嘲讽语气,一点羞涩的感觉都没有。
“廖丹,行啊,你小子,挺会玩啊,道歉的时候要露出XX显示诚意,还你们家乡的规矩,你不是不记得你家在哪了吗?”
廖丹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术刀,感受着里人格莎伦的近距离威胁性话语,虽然气吐如兰美声美色,但让人汗毛倒立。
廖丹不自觉地向后挪动着,靠着墙,才有了一丝安全感,大声地喊道:“莎伦老大太漂亮了,一不小心动了贼心,对不起。”
廖丹在病床上表演了一个土下座,双手抓住了莎伦拿着手术刀的手,严防她挥刀,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莎伦的里人格仿佛烟消云散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来一句:“真……真的吗?”
廖丹并没有感觉到异样,依旧在自爆式发言:“是的,太美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时之间看呆了,鬼迷心窍才会提出那种无理的要求,对不起。”
一声嘤咛,廖丹抬起头来,视线与莎伦的柔情蜜意相撞,一时之间,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住了,胸中都有着火焰在燃烧,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莎伦的眼神仿佛能够将一切融化,她试探地靠近着廖丹,像是受惊的小鹿,让廖丹不自觉地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亲一个!”,外面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怪叫,廖丹和莎伦的火星撞地球行为停滞了下来,看向外面。
只见外面的玻璃上像是叠罗汉一样充满了人脸,廖丹差点就要sancheck了,当廖丹被反应过来的莎伦拽着跑走之后。
所有人都发出了失望的叫喊,对之前发出怪叫的同事指指点点。
而发出怪叫的同事,虽然表面上也是捶胸顿足一副后悔的样子,但是心里一直滚动播放着廖丹前几天唱给他们听的《正道的光》。
老铁们,我没骗狗进来杀,我做的对吗?
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笑出声了,你是故意的对吗?”,他的好朋友看穿了一切。
所有人准备一哄而散的脚步停下了,不需要提醒,他们也听到了那句不合时宜的笑声。
有人高喊着:“打他。”,人们一拥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暴揍,于是,那天,汉克旁边的病床上,多了个打满石膏的人。
……
莎伦蒙在寝室里,然后将廖丹关在了门外。他索性就一边在长廊中漫步,一边思考刚才廖丹出现的问题。
毫无疑问刚才廖丹差点就心神失守了。
“莎伦居然先以强硬姿态给我压力乱我心神,然后再展示出纯良的一面,通过肢体接触来完成某些情报探取的仪式,还好被外面的围观群众打断了。”
“不,有可能外面的打断的围观群众本身就是莎伦安排的,给我留下遗憾的感觉,然后进一步瓦解我看起来脆弱的理智。”
“都有可能性啊,那我接下来要更加小心不露出马脚了,不过她的眼神不似作伪,总不可能是真的喜欢我吧,这才接触了几天啊,实在是演技派。”
……
从后勤拿到了自己定制的几副面具,鸟嘴医生的造型,这是之后执行任务时带上的,能一定程度上防止突然出现的不可控幻觉。
“从今天起,我的代号,就是‘疫医’。”,说出这么酷的话,廖丹想象着自己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鸟嘴医生的面具,飘然而至,冷酷无情,手起刀落,拯救队友和万民于水火之中,廖丹在床上激动地直打滚。
廖丹发现,他又会哭和笑了。
莎伦出去了,毕竟是个大忙人,而下午的时间,廖丹需要开始研习手册里的燃烧幸运与孤注一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