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可以奉旨摸鱼,但是廖丹还要测试另一件事,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介绍关于神眷者将自己的意识沉入深海或者什么别的意象之中,与他们的神明沟通。
奈亚当时告诉廖丹,他现在的身体因为注入了哈斯陶吕克的“遗骸”,但是太过于弱小,只相当于人类中的神眷者。
那么,如果神眷者可以和神明沟通,而他是哈斯陶吕克的神眷者也同时是哈斯陶吕克本身,那他算什么,bug吗?
沉入意识的深海,然后……见到另一个自己?
首先,这个操作在神眷者手中是对自己无害的,不会造成理智清空,也不会有异象出现,不然他们早就被世界发现了。
其次,燃烧幸运和孤注一掷这两个技能,从目前得知的情况看来,也是需要以魂见神的。
一旦被人类方发现自己的不一样,廖丹可不想成为研究对象亦或者消灭对象。
先做个试验,然后,然后起码有点心理准备,以后快暴露的时候,也能早点跑路。
那么,是时候了,找个地方,见见神,或者……,见自己。
在多次寻找之后,廖丹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是个路痴的问题,是不是脑袋里面的罗盘被奈亚当初手术的时候给折腾坏了。
廖丹在迷路之间,回到了回廊上,无奈打开酒馆的门,并且在死缠烂打酒馆小哥求他带路的过程中,吵醒了正在睡觉的爱丽丝。
当时廖丹离她的四十米长刀还有零点零一公分,廖丹使用了技能说服。
“汉克给了我宿舍钥匙,但是没告诉我在哪,我有点路痴,找了好久,没能找到,就求小哥帮我一下,大姐大留我一命。”
爱丽丝松开了手,解除了她的长刀,金属制的刀体消散了,在空气中重组成了酒馆小哥的模样,不用走程序了,廖丹直接震惊,七十二变?
爱丽丝特别无语又困倦地坐在桌子上,万分郁闷,“小子,真没人和你说过么?”
廖丹也不敢坐下,接话道:“知道?知道什么?”
爱丽丝闻言揉了揉眉心,“新人小子,对了,你叫啥来着,最近老是好忘事,一定是没睡够的原因。”,说完还向着廖丹的方向虚踹了一脚。
“廖丹,我叫廖丹。”
爱丽丝指着身后的默默站着的酒馆小哥,“这其实是我的另一半灵魂,可以以刀和人形出现,你下次有事找我没找到,和他说一声就好,别没事死缠着问,臭小子。”
“是是是。”,廖丹犹如鹌鹑点头。
“怎么这么小声,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大点声。”,爱丽丝依旧是有些困倦,但是对廖丹这种变脸行为很是不爽。
“是!”
“好,这遍就很有精神了。”,爱丽丝被这一声消退了不少困意,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钥匙给我看看。”,她伸出手,然后接过了廖丹手中的钥匙,并且多看了几眼廖丹手上的储物袋,然后又看了一眼廖丹的脸。
“就这样,回到回廊里,然后直接对着,插进去,转动,打开门,直接就是寝室了,你小子,大概之前一直在各部门之间乱转呢。”,爱丽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揶揄之感。
廖丹前倨后恭地离开了酒店,而爱丽丝也没有再回去补觉了,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一饮而下。
看着透明玻璃高脚杯折射出来的光,漏出了意义未明的微笑,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现在,我是不是该等着,看好戏了”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寝室,回到屋子里,尽管是不太熟悉的空间,但是摸着钥匙,廖丹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廖丹拉开窗帘,希望晒晒太阳,啊,也还是墙,打扰了,所以一拳把一层打成负一层是真的喽,大力出奇迹啊。
好像还有个室友啊,廖丹心里想到。
不大的空间,摆放着两张床铺,一张床空着,另一张床上很素净的铺面,散乱的被窝,很有生活气息,不出意外,廖丹是有个室友了,“不知道是男是女……”。
拿着新领取到的雪白被和铺盖,廖丹仿佛重新回到了上学军训的时候,农民工进城的既视感很强烈。
一通忙活,廖丹终于躺到了床上,其实还是蛮古怪的,床铺空着这么久不用,一点灰都没有,是室友太勤劳,还是……遇事不决异世界?
用手做枕头,廖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爱丽丝的一半灵魂看上去是男性,这是‘真男人婆’啊”
“据说,……,爱丽丝和汉克是一对……,那,快进到锐利的剑,锐利的眼。”
一阵没由来的恶寒,廖丹不再想东想西,开始闭上眼睛,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沉入更深的层次。
更加幽深的黑暗里,意识在徜徉着,寻觅着,那人们口口相传的深海,廖丹没有看到。
仿佛有光,没有温度的火焰,透漏着死亡气味,灵魂都要被吸入其间的腐朽味道。
无光的天体正在吞噬星系,放射出人眼无法观测的光,能感觉到,但是无法靠近。
廖丹的意识,继续向着更深处沉去。
赤铜色的天体,巨大的单眼,让人无法理解的吵杂声音,几乎要将廖丹的意识击溃。
廖丹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把银色的巨大的钥匙,万物本源的辉光,让他的意识稳定下来。
廖丹远离了这些东西,向着更远处进发,就像是走到宇宙深空的尽头,割裂开的暗色无光的星空世界,和那座大门之间产生了隔阂。
星空正在远离,而大门,开启了,或者说没有开启,廖丹就像是同源之物,融入进去,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维度,再次来到了,太古永生者的面前。
祂轻披的薄纱浮动,没有空气,也没有风,廖丹和祂之间的距离,很近,也很远。
祂缓缓地向着廖丹走来,仿佛像是跨过了亿万年的障碍,这种宇宙的究极形态,轻抚过廖丹的脸颊,廖丹感觉祂在笑,或者廖丹感觉错了。
就像是春日里的阳光照进了人的心底,但太古永生者塔维尔·亚特·乌姆尔的话语却明显耐人寻味,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廖丹也有点愣怔住了,执迷的灵魂,谁,在哪?
随着祂指向的地方,姑且算是指向吧,薄纱发光,而且遮挡得很严实,廖丹也只是看到有一个形似手臂的部分抬起。
廖丹的身上,那块近乎完整的贤者之石泛起光芒,那种深红色,惹人犯罪,令人渴望。
廖丹明白了,也清楚了,原来贤者之石就是灵魂吗,邪神需要的东西。呵呵,这满纸的吃人,气抖冷,后面爷当着犹格·索托斯化身的面不敢说,理直气壮。
太古永生者并不理会打一半拳就闪着腰的廖丹,仿佛在等待着廖丹的答案。
廖丹知道自己不能再多想下去了,“我需要知识,有关于旧日支配者的知识。”
“还有富余,你可以再提一个要求。”,空灵的声音摧毁人的心智,充满着诱惑,让人着魔。
“阿巴阿巴。”
与之同时,……
莎伦一觉醒来,气愤地难以自制,由于睡觉的过程中转身侧卧,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己对面这张床铺上面躺了个人。
“这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的神经已经弱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莎伦自问。
悄声起来,发现是新人菜鸟好奇猫同志,眉头一皱,事情不简单。
“原来如此,成室友就能好好看着他了是么?汉克,你这主意倒是让人意外啊,意外到我想打断你的腿。”,莎伦咬牙切齿,冷脸几近破防。
……
“你醒了?”,莎伦冷清的话语就在耳边,让廖丹停止了臆想。
老人,地铁,手机,怎么回事?这么专业的绑人吊房梁上的手段,你是医疗组老大,不是山贼组老大,怎么还会龟甲……
廖丹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情况了,莎伦手中翻转着柳叶刀,友善地一笑:“中午好啊,我的新室友。”
“嗯,……,嗯!……中中……午好,莎莎……伦伦……老大。”,廖丹尽量做出了很令自己恶心的微笑,以获得面前人的好感。
“没事,就问你几个问题就放你下来啊,毕竟……吊太紧容易让局部坏死。”
“好嘞,您尽管问。”
“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嗯嗯,这个,就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是个魔术师。”,廖丹满脸堆笑。
“怎么有的钥匙?”
“莎伦老大,我是无辜的,这是汉克给我的钥匙,一定是他做的手脚。”
果断的出卖行为仿佛引起了莎伦的好感,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上午,就上午知道怎么进宿舍,我就没出去过了。”
“一直在睡觉,没看见什么吧?”
“啥也没看见,我一直在睡觉,真的!”
莎伦考虑了两下,站起身,准备用手术刀割开绳索,但又突然停顿住了,再次把手术刀架到了廖丹的脸旁边。
“真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银都真,老大。”
被放下来之后,廖丹还在活动有点发麻的手脚,莎伦只是留下一句“我现在还有点必须要做的事情,晚上吧,我再给你正式道歉。”就走了。
大概这就是贱吧,谁叫廖丹都这样了依旧馋别人身子呢,耸肩。
这回应该……没有人打扰我睡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