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生气对于男性来说,有时候就像是外面晴天,突然一下她来一句,“我到点了”,然后开启网抑云模式,我的心里下着雨,谁都不搭理。
正面生不出人,哄不好的,我很抱歉;背面,生吃个人,沾满芥末,我很抱歉。
廖丹的思绪又飘远了,这种模式是建立在有很大感情基础上的,无论是男女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恋爱的酸臭味廖丹是没有感觉到过的,前一世母胎单身二十多年,活成了在家里被人憎狗厌的对象。
对象,这个词,廖丹开始酸了,柠檬的味道,行家啊。
突然怎么有狗在叫,一看品种就是单身狗,啊,是自己啊,那没事了。
面对明显是低气压冷空气外加强对流天气的莎伦,廖丹选择了从心。
本来好好的,半个身位都离开了办公室,眼差最后一步就能……就能到达那个地方,那是自由的感觉。
可惜了,汉克这个狗崽子不知道为啥叫住了自己,“廖丹,别走了,这件事也和你有关。”
廖丹只能退回来,汉克一副“小样想跑”的贱贱模样,当着莎伦的面挑了挑眉,完全没有把人从天堂拽回地狱的那种自觉。
可惜了,汉克前几天被爱丽丝酒瓶开瓢,脑袋破皮,缝合的时候几乎剃成了光头。
不然把他原来发型稍微染点古怪的颜色,廖丹再雇一辆穿越异世界限定卡车,送去游戏王世界,他这颜艺一定很会打牌吧。
汉克接下来站起来,将两份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报告分别交给了廖丹和莎伦,超人的记忆力让廖丹只是翻看了几下抬起头等待汉克下一步的说法。
“我前两天申请经费的时候被卡手续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我回了一趟总部,我大致调查了一下这件事情。”
“其实没啥,就是我申请的经费超规格了,但是情况你们也知道,廖丹的那场洗礼,用掉了这几年的剩余材料积攒。”
“说句实话,我连下个月的配额都发不下去了,无论是炼金石,还是法术材料。”
“尤其是,廖丹,为了提前救治你,我用掉了本来就是透支明年配额的东西。”
“紧急脱出传送阵,这玩意顶尖的炼金术师也就一年只有精力做个几张卷轴,今年的老早就……”
“总之,我去总部把廖丹你的资料拍到了领导脸上,那小子,本来想生气炸毛的,看完了紧急召集了附近几个帝国的,开了会。”
“你猜怎么着?”
“当天这材料就批下来了,炼金石给了三倍,好家伙。”
“就是吧!就是……”,汉克露出一点难为情的样子。
廖丹和莎伦意识到了某种极其让人无语的可能性,被汉克这种行为噎得无话可说。
“我都准备回来了,几个帝国的老大直接把我大腿抱住了,说啥不让我走。”
“我哪见过这场面,传送阵都快启动了,差点把我裤子都扒下来,鼻涕一把泪一把。”
“然后呢”,莎伦突然问道,“他们见到你的金针了吗?”
汉克挠挠头,“那我哪能用金针打他们啊,十好几口子都是处刑人级别的,这边打完我就要上法庭,里面蹲着,唱手里捧着窝窝头了就”
“那我还能咋整啊,全答应下来了呗,就那几个,今天早上连我一起送过来了。”
莎伦已经想骂人了,“你就这么答应了,白吃白住还要我们给他治伤?”
汉克急忙掏出了一个新的空间储物袋,“那怎么可能,贼还不走空呢,呸呸呸,这里面全是报酬。”
丢给莎伦之后,汉克双手合十,做恳求状,“姑奶奶,帮帮忙,行行好,给我个面子,这些都是你们医疗组的加班费了,事成之后,给你们轮休,都放个假。”
莎伦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摸了两下,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不够。”
“啥,啥不够,真就这些了,我是一分钱都没敢花啊。”,汉克一脸懵,急切切地说。
莎伦冷淡地瞥了廖丹一眼:“我们都还无所谓,这只好奇猫才是出力的,力量的使用都是有代价的,我可以做主划给他大部分的材料,那你呢,你的表示呢,等价……交换。”
汉克恍然大悟,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一边摸索一边说:“还是你们炼金术师会说话,要加钱直说就是了,还等价交换。”
……
一个小袋子无比准确地飞过来,廖丹接过来,里面东西碰撞之间发出了异常好听的声音。
“都是你的了,连你的第一个月工资都在里面了,去买点东西置备一下吧,拿到档案,你也可以入住宿舍了,钥匙也在里面。”
“现在给你放个假,明天开始工作,明天……帮我救治一下那些……那些傻子吧。”
汉克表示要送客了,廖丹把资料归还,放在办公桌一堆书的最上面,也如蒙大赦地撤退了。
确定廖丹走远了,莎伦坐在了汉克对面,盯着自己的手指甲,摆弄着,“说说吧,这遍,要听实话。”
汉克起身锁紧了门,随手画了个隔音法阵,“你想听什么?”,向后面的椅背一倒,挑了挑眉,舒坦。
莎伦还在继续翻看着汉克提供的资料。
汉克仰面朝天,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份,“算了,最后一页,特殊处理的,自己看吧。”
莎伦将两份交换过来,拿手指甲扣掉了纸页抬头的突起,用这些边角料在纸上画了一个印。
就像是魔术一样,面前的纸质文件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几十页。
“就算前路一片漆黑也要继续走下去,做好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觉悟。悲歌一直在响,脚步别停。”,文件的第一页这么写着。
莎伦耐心地翻着,汉克也开始处理手头上滞留了好几天的文件。
汉克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是爱丽丝帮忙当班,紧急的事情她可以代为处理,但是她无权处理的事情,全部都留在了办公室。
爱丽丝她现在已经回去补觉了,汉克也不好再打扰她问细节,只好硬着头皮看完又臭又长的各项报告。
本来每天都是处理完的,积压导致工作量倍增,莎伦已经翻看完“真”文件,汉克也还没能处理完。
莎伦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处理病患的问题由下面人来解决了,自己这是正当的小小偷懒。
……
其实本身莎伦觉得这个新人身上有着大问题,和总部的看法不谋而合。
但是都碍于签订协约的时候,协约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而作罢,这是具有冥冥之中的效力的,是被无数人非正常实验过的。
主要是他出现的地方太巧合了,乌拉可小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外乡人了,连调查员都是扮作了邮差,食宿都不在这边。
附近的小镇都知道这个小镇里最近有古怪,多起的失踪案件都与乌拉可小镇人有关系,苦于没有证据,即使官老爷上门调查,他们也是两手一拍,装傻。
这附近的人知道这件事的,都宁可绕路也不愿意从那边经过。
而异教徒们又不能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绑人,他们陷入了困境。
在恰好临近于下一次祭祀的时间,本来他们都决定抽自己人活祭了。
这时候,廖丹完美地出现在了乌拉可小镇,一位异乡人,就被绑走了。
可最后,全镇的异教徒都死了,只剩下廖丹,这个异乡人活下来了,失忆了,这背后还站着所谓神明的意志。
那么,组织最后决定,既然神明有可能在测试我们的气量,那我们也测试一下神明的气量。
虽然这大概率会引火烧身,但是在自负成为人类理智的最后堡垒的情况下,一千多年过去了,守望者们毫无进展,神话生物仿佛永远杀不尽杀不绝,而它们背后的黑暗,人类未能窥见一斑。
相较于有血有肉的调查员们,他们强大、诡异、未知,来无影去无踪,调查员在不能整日与恐惧和怪异为伴,人……是有极限的。
他们决定冒险一次,人类的文明本来就是建立在狂人与愚者的尸体上的,以前对于神眷者的态度,需要重新更改。
神眷者也是近几十年才被发现的,他们之中还是很多人天性纯良,好好控制力量的情况下,也能如同正常人一样,完全不被人察觉。
尽管如此,他们也代表着一方邪X神的力量,人们往往不把他当做同类,会在组织发现之前早早被消灭或者关押。
可能是这个年轻人的照片,让他想到了之前经历的事件,传奇调查员白狐这次在其中多加斡旋,让组织勉强同意,征用廖丹为新任调查员。
但是这是有条件的,这条件同时也是对神眷者的能力范围所进行的,一场彻头彻尾的测试。
让廖丹治疗多位自愿的曾经受伤的调查员,逐步测试他的能力极限,也同时观察这批被治愈者的生理和心理变化,谨防一切可能性的出现。
这主意没什么问题,莎伦举双手赞成,唯独不满意一点,为啥要在这里做实验,在总部,在那些大人物的视线下不是更好么。
莎伦拿起了另一份文件,如法炮制,等会,汉克又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签了一份全权负责同意书的呢?你还别说,这签名挺像,这红手印也挺像的,……,等会,红手印???
莎伦终于明白了为啥当时要先让自己看这份文件了,根据莎伦喜欢摸第一页的习惯,做手脚,莎伦亲手按上去的手印当然像,那自然是一模一样。
莎伦再抬头的时候,汉克已经不见了,莎伦的脸一黑,转身出去找,却没有看到汉克的身影,“算了,先记他一笔,等他什么时候和爱丽丝成了,看我怎么报仇!”,莎伦这么想到。
莎伦的兜里多了一张小纸条:
“记得帮我好好看着他——汉克留”
“我总不能他睡觉都看着他吧?我只是这个项目‘被同意’的负责人,我又不是好奇猫他妈。我还很年轻呢!”,莎伦在心里默默吐槽。
世间总是充满了巧合,或者说,人为制造的巧合,当莎伦问询完所有病人的情况,中午困倦地回到寝室里,她并没有注意到,她隔壁的床上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