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多云的天空是如此的昏沉,压抑的让鸟儿都没有丝毫的兴趣去鸣叫。这样随时都可能会下雨的天气,为什么要去打仗呢?
又或者就是因为要打仗,所以才会有着这样的天气?
一瘸一拐的谬缓慢的略过一颗又一颗的不知名字的古树,心中如此的念叨着。
在这样复杂的山路上赶路……不对,这里没有路,有的只有密集的灌木和丛林。
反正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之中行走,对于伤势还没有恢复的谬来说,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也幸好,因为自己有着那奇特的第六感,这才让自己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来说最安全的路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绝对会被抓回去的。”
为了确保自己的伤势不会恶化,谬的行进速度可以说是非常缓慢了,基本上是走一步停一步。这样的话如果遇见了什么突发情况,自己还能够有所应付。
这么做是很安全,但是也最可能让自己的出逃功亏于溃。
他不相信自己的消失那群人不会发现,如果自己还是以这样的速度继续前进下去的话,绝对会被反应过来的那群人给抓回去的。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们现在已经追到哪里了,又有多少人追了出来。
“就剩这边没找过了!动作快点!”
“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远处传来的大声呼喊声,让正歇息中的谬浑身一个机灵,也是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直接加速的朝着山下跑去。
其实这已经不算快的了,是谬他自己太慢了。因为这附近已经是她所能逃出距离的最后目标了。
“我看到它了!”
虽然谬有意让自己行动声尽量的减少,但奈何他身上的毛色在这样一个绿色的丛林之中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不动还好一些,这一动的的话直接就暴露了。
“这不对呀!为什么他们的视力这么好?”
“是我的记忆出错了?”
心中有些惊讶的谬,一边快速的在矮小灌木之中穿梭,一边回过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几道因为身穿盔甲而显得有些笨重的身影。
“幸好这里的山脚下有一条小溪,只要自己能够跑到哪里的话……”
之前还在山上更上面的时候,谬就已经观察到了山脚之下,是有着一条正流淌之中的溪流的,只要到达了哪里,自己就能够摆脱这烦人的追踪。
“哎?”
光顾着回头看自己身后的谬,猛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哦吼!药丸!”
阻拦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说不高,但也不算矮的悬崖。
在这一刻,谬的心中闪过了无数种想法,甚至闪过了干脆直接从这里跳下去的欲望。
“算了,变鸟直接飞吧!”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体力能不能支撑自己脱离这群人的追踪,但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了。
啪嗒……
已经准备好了承受风险的谬,当他的瞳孔再次弥漫起光芒的时候,一旁的悬崖边上突然响起的一丝异响却是突然吸引了谬的注意力。
猛然的歪过头去,映入谬竖瞳之中的,是一个正缩在紧挨着悬崖边灌木中的一个娇小人影。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弄出了一丝的动静,那名身影也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一脸懵逼的谬。
“为什么这深山老林的地方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这是一名少女,一名身穿青衣,看上去非常狼狈的少女。
从她身上的衣服就可以看出,这明显得是有一点身份的人才能穿的上的衣服。如果用自己前世的话来讲,这就是古风系的服装。
如果好好整理一下的话,这名少女应该长得很好看吧?可惜现在的她不仅浑身脏兮兮的,就算是头发也是散乱的披在肩头。
湿润的瞳孔之中,涌现出了惶恐的神色,应该是被突然出现的谬给吓到了。
毕竟谬他可是像狼一般大小的野兽呀!虽然从目前的外貌上看有些狼狈,但那终究是某种带爪子的野兽,不是一个女孩子能够应付得了的。
虽然此时的谬很好奇她到底是谁,但是他也很清楚,现在可不是好奇那种东西的时候。
无数的身影逐渐的包围了过来,而谬能够逃跑的机会也是越发的渺茫了起来。如果他起飞太晚的话,可是会被人用东西给砸下来的。
“那是谁?”
当这群身穿盔甲的士兵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少女的眼神似乎亮了那么一瞬间,然而当她完全的看清楚来者是谁的时候,眼神之中那刚涌现出的惊喜瞬间就转变成了绝望。
随后便狠狠的捂住了自己正要出声的嘴巴。
“不要多生事端,有人的话直接杀了。”
这个小队领头的那个人,心中好似毫无怜悯,一言便断下了这名突然出现的少女生死。
而这一言,也是让眼中光芒大盛的谬不由得停了下来。
轰!!!
雷声大作,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没有让这群人出现任何的停顿,但却是将一旁的少女给一吓了一个哆嗦。也不知道是听到了那个男人说的话还是什么,少女的肩膀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喂!没必要把无关人员扯进来吧?”
眼神之中带着浓浓警惕神色的谬,试图沟通,但是……
“嗷~”
其嘴里发出的却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稚嫩的吼叫。
“靠!我什么时候不会说人话了?”
听不懂眼前的这只野兽想要表达什么,这个满脸胡茬,手拿一把斧头的男人直接绕向了谬的一边,朝着那名少女走了过去。
谬他们是想要抓活的,但是这个女孩子可不是。
而那名少女也是,看到这名大汉,提着一把银色的斧头缓缓的走向自己,眼神之中一片死寂。少女顿时被吓得向后坐在了地上。
随后似乎是想要向后远离这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可惜她的身后就是那悬崖,掉下去必死无疑。
“嗷~(停下!)”
没有任何人去在意谬那声小势微的吼叫,只是因为所有人都把谬当成了瓮中之鳖罢了,傲慢的令人愤怒。
看到这一幕的谬,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到目前为止自己似乎都还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这就是所谓的人善被被人欺吗?
想通了这一点的谬,心态似乎是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嗷呜!!(我说,给我停下!)”
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
因为这一次的谬,青色的竖瞳不知何时的转变为深邃的紫色,天空之上的乌云似乎是更加的厚重了起来。
“怎么回事……”
除了那名少女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就在刚才,一种强大的窒息感让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手中的动作。
他们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赶紧把它绑起来!”
说罢,那名提着斧头的领队便直接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大斧,当即就要劈下。
他们听不懂谬的话语,自然也就听不懂他的威胁。
一斧劈下,伴随着少女那惊恐的尖叫,一道黑色的闪电宛如利剑,直直的从云层之中狠狠的插入了山巅。
屹立在悬崖之上的谬,黑紫色的瞳孔冰冷的看着眼前的这块明明被雷劈过,却没有一丝焦痕的土地。而之前还聚集在这里的一群人,此刻却是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在场唯一还活着的,只有谬,以及那名被震晕过去的少女了。
眼中的紫色逐渐的退去,而谬的眼中也是缓缓的浮现出了一抹迷茫。
“我……之前有这么厉害的技能的吗?”
刚才的谬只是单纯的想要放个电吓唬一下这群普通人而已,但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会造成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