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行动能力已经和尸体没什么两样了之后,谬就已经开始躺平了。蠕动着改变自己的身形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没有办法,现在的他还能够动动爪子就已经是万难的了,现在的自己唯一能做的,估计就只有用自己的血把遗书留下来了吧?
“倒霉……总之先养伤吧。”
“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估计就是这伤势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了吧?”
至于之前攻击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又或者究竟是不是人。这一切的疑问,总归还是要等到自己的生命没有了任何危险之后再去考虑吧?
“真的好香呀~”
笼子之外,似乎又是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某男人那小声的感叹,这让才整理好心态,准备安心养伤的正主当即啐骂了起来。
“香你妹呀……”
极致的口臭,可惜没有极致的享受,只能是小声bb,声音大了怕再一次的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那之后,抛弃一切杂念的谬就这样安静的蛰伏了下来,有人掀开黑布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就装睡觉,用自己的余光瞟外面,没人看这边的时候,他就用自己的耳朵观察着四周,收集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也幸好,现在的他对于食物的需求并不是特别的迫切,似乎是因为他身体的能量来源并不是食物,或者说大部分不是。
至于这大部分能量到底是从哪里摄取的,谬自己都不知道。
就这样,谬安静的在这笼子里生活了几天,似乎是知道了这只异兽已经恢复了意识,外面的那群人开始在固定时间送来一些固定的食物。
是生肉,谬从来没有试过这么野蛮的吃法,不会有寄生虫的吗?
当那个好似首领,身穿盔甲的男人,朝着笼子里扔下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之后,谬是真的很想问一句,不会生病的吗?
“算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无可奈何的谬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要求些什么,只是抱怨一会儿之后,便直接认命了。
一口下去,恶!!
这是人能吃的东西?
勉强下肚之后,谬再一次的坚定了自己要逃出去的信心,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体质怎么样,但是如果自己再这样吃下去的话,绝对会化身喷射战士的。
当然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也并不全是坏事的。
虽然这里伙食是差了点,但谬还是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群人的衣冠服饰虽然是很标准的盔甲样式,但在谬看来,这盔甲在他们身上穿着的时候,感觉有些滑稽,就好像是这衣服原本不是他们应该穿的一样。
察觉到违和感的谬可以确定,这群抓住自己的人非常的不对劲。
然后还有,这群人好像不知道自己是有着灵智的动物,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种普通的野生动物对待而已。
这是是否意味着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呢?
之后,又在这里生活了几天的谬,再次得到了一个令自己感到有些意外的消息,这群人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笑话,自己还能是啥物种呀?
额……
自己是什么物种来着?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谬,一时间突然有些怀疑起人生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这个世界上很普通的一个种族,毕竟是异世界嘛,有些奇怪的生物不是很正常嘛?
到头来,自己原来是是珍惜物种的吗?
在得知这个关于自己的事实之后,谬开始仔细的回忆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人生,好像确实没有遇见过自己的同类来着。
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到现在才发现呢?
这个问题,在谬的心中没有答案,但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他被更重要的事情给吸引了注意力。
不知从何时起,谬感觉到这个队伍之中,气氛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这是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默感,让人几欲作呕。
“果然……这群人是准备去打仗的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里,谬就已经完全的听不到其他任何人的说话声了,即使是之前还会来这里探监的那个领头,也是再也没有来过了。
“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运气好的话,谬可以趁乱溜走,虽然不知道这群人的敌人是谁,但那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下定决心的谬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现在的他伤势还是不容乐观,但是已经勉强能动了。只要不是太过剧烈运动的话,能行!
而且就算失败了,谬也没有任何问题,这群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只普通动物而已。就算是会想要逃跑,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大不了再抓回来就是了。
既然自己对他们是有用的,那么自己暂时就没有危险。
想到这里,谬再一次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好让自己的注意力更加的集中了起来,现在的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他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自己头顶那长长的耳朵上了。
“嗯?停下来了?”
突然,外面的一切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原地修整!”
远处传来了这么一声呼喊,这让全神贯注中的谬心中一凛。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再过一会儿的就会有人过来了,这是最后一次检查,至少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前,这是最后一次。
果然,在停下了行军脚步之后,真的有三个身穿破旧皮衣的人来到了谬的这边。
这三人和之前谬看到的那些军人有些不一样,之前的那些人都是身穿有些不合身的铠甲,虽然造型有些奇怪,但很明显都是准备去打仗的。
而这三个人却不同,他们倒是更像是在这里打杂的,或者更惨?那面黄肌瘦的三个汉子看上去就好像和之前的那些军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种。
三人面容愁苦的围着谬的笼子转着圈,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念念叨叨的样子,应该是正在测试自己这个笼子的强度,这应该就是在‘检修’了吧?
看着这三人的行为,谬趴在笼子的底部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就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尽量的不去和这些陌生人对视。就算这三人时不时的会将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也是一样。
等到他们全部完事之后,谬这才缓缓的送了一口气。
“应该……快了吧?”
自己出去的时间,应该快了吧?这是谬心中的感觉。
这并不是错觉。就在今天,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无聊的正打算睡觉的谬突然被一阵动静给惊醒。
“夜袭?现在?第一天就直接夜袭?”
这群人不是才刚到这边的吗?不休息就这么直接上了?
谬不清楚他们领队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的他也没时间去在意这么多了。
晃了晃自己那原本纯白,现在却是黑白相间的脑袋,头顶那对向上矗立,还带着一簇红毛的耳朵也是疯狂的摇晃着,似乎是想要驱散自己心中的困意一样。
终于,听着外面的动静逐渐变小的谬,缓缓的站了起来。
四只腿完全站起来的谬,也就和一只大狗一样高而已,虽然黑色的焦痕有些破坏其形象,但是和刚刚趴着的时候对比,现在已经站起来了的谬,莫名其妙的迸发出了一种神圣之感,让人心生敬畏。
修长的身体以及摇晃的两条纯白色尾巴让人看上去有点像是狐狸,但其实并不是。
从他脖子上那隐藏在部分焦黑的绒毛之下,且成环状分布的青色鳞片以及头顶的两个向后延伸的细角上就可以看出来,谬并不是狐狸。
而且……他的脸也没有狐狸那么尖。
再一次的仔细倾听起来,在确认了外面的声音和之前相比小了太多太多之后,谬却突然的开始将自己的思绪完全放空了起来
这是他的一种生活经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有着什么感应似的,当他遇见危险的时候,总会有所察觉,就算是在自己做出某种选择的时候,这种感觉也是非常有用的。
额……虽然谬也不知道对于之前的那一道雷为什么没有反应就是了。
但好用就是好用!
放空自己心态的谬,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现,随即便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眶之中那青色的竖瞳逐渐弥漫出绿色的荧光,再之后原本有一只大狗一样大小的白兽,变成了一条顶着两个小角的青蛇。
“嘶~真的累……”
说完,其细小的身躯便直接顺滑的从笼子的缝隙之中溜了出去。
一出笼子,谬便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草丛冲了出去。幸好蛇的行动没有引发任何的动静,即使是这边是有人看守的,他的行动也没有引起看守者的丝毫注意。
“幸好咱还没有单独一个帐篷的待遇,不然的话还真不好躲。”
浑身不对劲的谬没有任何犹豫,快速朝着这片巨大的营地之外滑去。
为了便于隐藏,这群人直接将自己的驻地放在了这片被树木挡住了的森林之中,而这也刚好方便了谬的离开。
其中也不是没有被人注意到过匆匆而去的谬,但是由于他跑的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让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过去的到底是个啥就直接没有了踪影。
最后也都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深山老林之中有大蛇,很合理吧?最多也只是回去之后提醒一下自己的队友而已。
而另一边,厚重的灌木之中,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只黑白相间的异兽突然出现在这漆黑的树木之中。其背后幽暗的灯火照应着寂静的营地,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一点都不像是阳间的景色。
但是此刻的谬可没时间去管自己身后的东西了,现在的他不仅是感觉到虚弱,更是直接炸起了自己身上那本是为数不多的毛。
“呕~!”
“原来变成蛇的感觉是这么恶心的吗?”
让自己的皮肤在草地上快速滑行前进,差点没让谬笑出了声。
这也是为什么一出来他就直接变了回来的原因,不然的话还不会这么虚弱的。
“再也不变成小青的样子了。”
整理好了自己心态之后,谬拖着自己虚弱的身体,缓缓的向着漆黑不见五指的森林之中走去。
在他的身后,那寂静的营地之中,却是开始无声的掀起了一阵骚动,应该是来给谬送饭的那个人,已经发现了空无一兽的笼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