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无声的暗室,这么多天,廖丹他虽然开始向神话生物转变,但依旧知道困倦,他累了,他……睡着了。
经过无意识地漂流,廖丹在小船上,在没有水的河流中飘荡着,触摸不到岸边。
黑暗迷蒙的空间里,隐约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物体在用形似双拳的部分暴打另一个人形物体。
“我忍让你一次次窥探我脑袋里的回忆,纵容你一次次的篡改我心中神圣的队友情谊,只是为了兑现我的承诺。
“一次,哪怕一次,总有一次,我会带着所有人出去,全员生还。”
“你和我说什么灵魂不能支撑下去的道理,我不懂,我一个都不懂,给我继续,给我继续,……,给我继续!”
“虚假的!我知道!哪怕全都是虚假的,给我,给老子……继续!”
廖丹意识到这是梦境,但是却无法醒来。
终于被殴打的一方妥协了,再次将另一方仪式催眠入睡。
……
廖丹的梦醒了,下意识地握紧手掌,一个很明显的触感从他的手掌传达向他的神经,如果他还有神经这种人类器官的话。
这触感,环顾四下无人,廖丹将手从被褥中露出来,墙角微亮的壁灯透射出的光,让廖丹刚好一个人能够看清面前的物品。
指间缝隙透露出来的暗哑红色让他很快意识到这东西是什么,与之前那块突兀不平的手感不同,这一块更加圆融,仿佛就是完整的一块,浑然天成。
别人的感官廖丹无法知晓,廖丹从这块趋近完整的贤者之石中,嗅到了悔恨和仇恨的味道。
失神良久。
在不知远近距离的呓语声中,廖丹逐渐地恢复了行动能力,握拳再松开,缓慢地伸开像猫一样蜷缩起来的身体,手肘撑在床垫上,站起身来。
手指抚摸着窗帘粗砺的褶皱,用尽全力拉开这明显异常世界的序幕。
冒险的气氛它尬住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你XX的,墙面上的窗帘后面还是墙壁,什么鬼!!!
左右无人,廖丹停下了为中二之心而“杀人灭口”的想法,再一次看向了手中的贤者之石。
悠远的歌声,小镇的青山绿水,待游子归家的昏黄灯火,天真的笑容,雪夜里的敲门声,混乱的高喊声,灼热的火焰墙,烧焦的民居房,残垣断壁的废墟。
在那看向石头的一眼中,廖丹读到了这么多的画卷一般的片段,肥宅的灵魂占了上风,一时间有些尿意,试着拉了拉汉克出门时拉响的铃铛。
门很快打开了,满身奇怪装备的一位男性带着审视的眼光通过门缝看着廖丹,显然是有一丝询问的意味在里面。
廖丹透露出些微窘迫地委婉表达自己想要上厕所的想法,男性的脸上充满了疑惑,突然他恍然大悟,“原来你还没能接受转化啊!”
转化!什么转化,这条犹格·索托斯的化身祂没提过啊。
廖丹和男人都愣怔在了原地,男人表示廖丹回去稍微等待忍耐片刻,自己请示一下上面。
门再次关上了,纹路合在一起,廖丹怎么都推拉不开的那种。
……
“都是一群懒鬼,害怕担责任,这点屁事还要请示我亲自来,你小子下个月工资没了,我说的!”
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廖丹听着这个很有辨识度的音色,认出这是汉克的声音。
门又一次开了,汉克的口中依旧在喋喋不休,刚才见过的男人在他身后赔笑鞠躬。
汉克视线一转,看向廖丹,头一撇,示意他跟上,经过螺旋上升的长长走廊,终于在七拐八扭之后到达了地面之上。
“难怪窗帘后面还是墙,原来是地下啊,那特么为什么要装窗帘啊?”,廖丹此刻感觉真的是满头问号找不着北。
走出大院的范围,汉克随手指了个草木茂盛的地方,“就这儿吧。”
廖丹站过去,敏感地感受到如芒在背,很明显,汉克在他背后一直注视着他。
等等,廖丹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自己不用摄入食物,自然自己也不用排泄才对,自己之前好久没做这件事,完全没有意识到。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这下怎么办,只是有尿意,但是尿不出来,这可咋整啊?
汉克在还盯着,我这不就成了找茬想逃跑了?
好久也没能想出对策的廖丹听到了背后属于汉克靠近过来的脚步声,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
廖丹可以预见到,发现问题的汉克绝对会将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
汉克走到了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廖丹的肩头,廖丹则认命地提上裤子,艰难转过头来。
迎上汉克疑惑的眼神,廖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话还没有出口,就听汉克憋不住笑了。
廖丹满头黑线,一脸嫌弃地看着汉克在原地狂笑。
许久,汉克终于缓过来了,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噗,没事,回去和我签个协议,你很快就用不上这种东西了。”
“算是蒙混过关了”,廖丹心中的卡通小人松了一口气,又意识到什么紧绷了起来,“他说,用不到这种东西!!!我特么……”
再次下到地下,旋转回廊上突然被汉克按出了一道门,等到廖丹和他闪身进入,门再次无声地关上了,就像是完整的墙壁一样。
一排排古色古香的熏花木书架,堆积着浩瀚如海的书籍,经常有人打扫,所以纵然百般杂乱却一尘不染。
汉克抚着书脊,缓缓地抽出了最厚重的那本,泛黄的书页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抬头看了看廖丹,汉克郑重地从书中抽出了一页纸张,古朴但是同时无比崭新。
纸上的内容这一路上汉克给他解释过了,廖丹只是假装一本正经地翻看了几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汉克身后的角落里,有人在诵出一段段颇长的咒文,廖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书架被一层光晕包围,熏花木书架之间的摆放方式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法阵。
光晕不断延展,逐渐相连在一起,等到所有光晕完全构成法阵,廖丹的全身上下也被金色所包裹,透着神秘。
法阵不太稳定,时空仿佛开始扭转,汉克心疼地从空间储物袋中掏出千奇百怪的材料投向各个法阵边缘稳定能量,依稀之间还有几分红色一闪而过。
汉克掏向储物袋的手麻木了,整个分部的积蓄都快被掏空了,汉克的表情很激动,终于稳定了下来,光芒就像是拥有实体,将汉克和角落里的人影排斥出这片空间。
耳中仿佛回响着雷鸣,那梦中的场景像是一个雨夜,梦里有双赤金色的眼瞳注视着远方,黑影展开翼翅,那一瞬间连天空都要被遮掩。
月光惨淡着。
巨蛇般的尾巴横扫起无数烟尘,视线模糊中有雨滴落,满含着粘稠感,空气中弥散着浓厚的血腥味,四周安静的出奇,是在凝视远方么?啸声中带着无尽悲凉。
……
廖丹醒了,本来以为见到这么多意象就完事,结果被最后意象里的一只死蛤蟆精抽醒了,这河狸吗?
廖丹还站在法阵里,但是汉克不在屋子里了,廖丹的心中默念着“开门”,再次出现在了无尽的旋转回廊里。
而汉克,正在上沿的地方寻找着他的身影,见到他注视过来,廖丹感受到了汉克溢于颜表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