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组临时负责人向负责人汇报幸存者目前只是昏迷了过去,目前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其他问题,但是保险起见治疗组还是推荐需要优先去做检查或者急救,兴许幸存者身上有完全看不见的诅咒有待解除。
幸存者需要全面检查,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完全施展不开,现在目前的最重要任务就是保护住幸存者。
负责人“嘁”了一声,表示完全明白了治疗组的意思。
权衡许久,负责人卡林揭下自己的面罩,脱下手套,打开随从背包里唯一一份卷轴,随手丢给了治疗组队员的方向。
治疗组出列一人,手忙脚乱地接过了卡林脱手抛向空中的卷轴,治疗组的其中一人反手就是一记白眼投向卡林,卡林流氓地痞一般地耸耸肩,撇撇嘴,满是无所谓的样子。
治疗组的人手划开手指,将血液抹在展开的卷轴上,卷轴上的复杂符文被鲜血激活。
熟练地掏出一管鲜血一般色彩的浓稠液体,以特殊的频率斜斜地抖动着,液体落向卷轴,安慰住了符文唤醒之后从卷轴中伸出的黑色透亮的触手。
缠绕着提供血液的人员的触手缩回去了,浓稠的液体在卷轴上余留下来了一点点,像是活灵一般,分出多条液线蜿蜒向前,在清空的广场中心画出一个浅显的圆形六芒星法阵的形状。
人群分成了两组,一组移动到法阵中心,很小心地抬着廖丹,脚下不触碰到构成法阵的粘稠液体,红色液体在地面上开始腐蚀出一段痕迹,人们念念有词,法阵在咒语越发快速的吟诵中逐渐发亮,越来越亮。
随着一些飞沙一般的东西被从指间洋洒出来落到地面上,刺眼的亮光一闪而过,廖丹和自己打晕自己的治疗队部分成员消失在法阵中央,消失在了调查组的视野中。
……
调查组的其他成员在旁边看着,等到微弱的光芒完全散去,将腐蚀出来的轨迹旁边的石块全部砸碎撒上新的药粉,微微散发刺激性气味的石块缓慢化作无害的风沙飘走。
等到全部排查完毕,法阵的形状无法在地上看出,余下来的成员左右对视一眼,慢慢开始处理已经确认的再无幸存者的事件部分。
……
廖丹感觉到一阵失重的眩晕感从身体里传来,毫无疑问地当场吐了出来,当他知道自己瞒不下去自己已经清醒的时候,慢慢地抬起头,迷蒙的眼神扫射四周的环境,但是又一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样子,廖丹被自己的神演技所折服了,心中暗自窃喜。
昏暗的灯光下,天花板是白色的,墙壁显露出来看上去是特制的,有着各种纹路雕刻在上面,房间里满是穿着怪异但整整齐齐一模一样的人。
严密的人墙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房屋里的其他装饰物,入眼的只有几辆载有药剂的金属手推车,用幕帘做隔档,有点类似钥匙酱提供的记忆里提及的无菌房。
在所有人看见他醒了之后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放下了正在调配的瓶瓶罐罐,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甚至有几个人脸上满满的尴尬溢于言表,下意思地搓了搓手掌。
廖丹蒙了,当你周边的人都被尴尬的情绪传染,全部透露着一种兜不住的尴尬神情看着你,换谁来也蒙了啊。
怎么回事,怎么都是一副“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已经从身心上面都是个合格的女生了”的这种神色,廖丹感觉自己此刻头上一定有个大写的“危”。
有人恍然大悟地冲出屋去,不一会进来一个看上去就是管事的人,关上门,廖丹安静地看着他,他也是一种万分无语的表情看着廖丹,审视着,表情里看不出其他问题。
咋地啦?廖丹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他们当中领头的那个人站了出来,无奈叹气,拍拍廖丹的肩膀,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了!这是治疗需要!”。
他举起沙包辣么大的拳头在自己眼前比了比,还没来得及让廖丹说句话辩解一下,就驾轻就熟地一拳打晕了廖丹。
“他XX的!”,廖丹的最后意识里只有这个念头。
……
不管面前这位大汉再怎么耿直地道歉,甚至激动到要下跪道歉被下属拦住,廖丹都是一副“被玩坏了、我脏了”的神情,然后一副饱受创伤的样子睡着了,也没有人敢于再次吵醒他。
直到守了他一夜的大汉都忍不住困倦睡着了的时候,廖丹终于表示自己愿意开口聊聊事件了。
书记员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丝毫不慌,抬着桌案就进了病房,然后被这满身肌肉的大汉一脚踹了出去,眼神警告他不要再进来,狠狠地关上门。
转过头来,大汉还是露出八颗前牙假装式憨笑了一下,对着廖丹眨了眨自己的浓眉大眼。
大汉规规整整地坐在了书记员给自己准备的座椅上,虽然在桌案的阻挡下廖丹并没有看见大汉腰部以下的情况,但是还是可以通过大汉停滞一下的动作大致猜出来他翘着腿的状态。
大汉再次公式化地笑了笑,审视了一下自己,强撑着精神,正了正衣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然后双手指尖微微合十。
大汉一开口,特别洪亮的嗓门导致整个屋子都在震颤,简直就是彻头彻尾地下马威,看上去之前道歉那么久廖丹依旧不原谅他,大汉的心中有着不少的怨气。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头,管事的,你可以叫我汉克,我相信白天我、我们也给你解释过了不少事情,你也听到了,我就不再重复了。”
“以刀剑枪械天赋对抗世界上最黑暗的东西,一群不被世人理解的满身伤痕的愚蠢疯子。”
“我们就是这么个组织,虽然我很抱歉,可能会提到你的伤心事,但是我给你缓冲的时间已经不少了。”
“现在……我需要知道,这件事件的前因……后果,以及……你是谁,来自哪里,那群邪教徒之外的外乡人、幸存者!”
汉克双掌撑着桌子,讲到激动的地方站起来,朝向廖丹瞪视着,最后又意识到不对,再次假装斯文地坐下,面色如常。
廖丹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假装回忆,最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他想伪造的事情经过。
和原版故事几乎一模一样,除了些微的细节,廖丹作为一位流浪的魔术师来到了这个充满敌意和邪教徒的城镇。
好不容易拿到了一笔表演的赏金,结果当晚就被绑走了,一睁眼就是所有人黄袍火把的献祭现场,直接再次晕倒。
廖丹表示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忘记了自己从哪来,又是为何流浪到小镇里,大汉汉克不住地点头,同时也在看着廖丹的神情,仿佛在分辨真假。
廖丹表示自己只知道这么多了,抱着脑后的大包,轻轻地拂过,减少那种瘀血后的肿痛异物感,不再说话了。
汉克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不再继续盘问,打开门,离开房间前摇了摇旁边屋子的铃铛。
片刻之后,又进来两个身着白衣的工作人员,反复仔细检查廖丹的精神以及身体状态。
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他们熟练地面无表情地抬着门口被踹晕过去的书记员走了。
门外则又伸出一只手,一个女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难掩的疲惫闪身进来,关上门,表示暂时不会再有人打扰到廖丹休息,消失在幕帘遮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