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未落山巅,余晖映在许府广阔的后花园上,鲜花犹艳,清泉耀光。
但自假山空隙吹来的暖风非旦不能给阁楼上的几人带来此许清净,反而夹杂着丝丝寒意。
“耶,有点想法,说说你什么意思。”
周不灵饶有兴趣的一捋白胡,将搭在栏杆下的腿收了回来。
何必浅浅一笑,却满是自信。
这天赋副本虽然看起来是从一个大世界截取的一段小事件,但为了吸引新人,不可避免的简单化和去战斗化。
“早在我和兄弟在酒馆时就发觉了。”
“这灵鸟镇看似是因鸟有灵性出名,但那黑鸟未免太多了,而且胆子实在太大了,敢直接上人饭桌衔食。”
他抬手指向砖墙瓦块后的枯树,三两只黑鸟呆呆的站在树枝上。
“看似是鸟灵,实际上就是那老妖婆用来监视的手段对吧。”
“缉卫司的人三番两次抓不到线索,表面上是怀疑自己内部有内鬼,实际上是因为白天全然在黑鸟的巡视下。”
老顽童的表情骤然深沉,似乎是少年天马行空的猜想惊到他了,他两条白眉低沉,光滑不似老人的皮肤硬的像是块烧红的铁。
“好啊!”
周不灵俄顷哈哈大笑一声,惊的后面的张烨一抖木伞。
他潮红的脸上是肆意的笑容。
“没想到啊,你个小女娃竟然比那缉卫司的人反应的更快。”
不理会因为特诛称谓而面色黑沉的少年,老头子从阔布衣衫稍一摸索,掏出一小块木牌。
“这是老顽童我年轻对‘刺’这一动作的小有领悟,看你有缘,赠你了。”
说着,他将那木牌随手丢给少年,在二人有些惊悚的目光,背部向栏杆外倾倒,哈哈大笑着翻了下去。
“好家伙,这老头子真生猛!”
张烨跑到栏杆旁,看着周不灵几个踏步,落叶无痕般踏在花地上,朝着远远孤独矗立的书屋处跑去。
“挺有意思的。”
何必摩挲着手中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刺”字,指尖轻触,一股暖流顺着木牌流向脑海。
系统提示,你已经初步领悟来自浑号武林世界,老顽童关于刺这一技法的感悟。注,刺的领悟直接作用于玩家面板之上。
“怎么样?什么东西?感觉挺dio的啊。”
旁边的张烨好奇的看向少年手中突然暗淡枯萎的木牌。
“还行,就是刺的动作。”
何必两指并拢,自胸前擦过,尝试调动脑海中闪烁的记忆画面。
张烨只觉得他手一花,弹指间,指尖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双目。
“帅啊!我也要努力表现,整个技法来耍。”
粗眉毛咽了咽口水,虽然有他自己不怎么注意的因素,但同伴这快如闪电的一击还是让他惊慌了一瞬间。
“反正游戏也不是这一个副本,现在当务之急是等到天黑去探查。”
“那老头子刚才出去了怎么办?感觉他是一个大助力啊。”
何必摇了摇头,“系统在我们刚上线就给我们提供了武器和技巧,然后安排走老头子,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粗眉毛恍然,握拳一砸手心。
“这分明是要进入boss战了啊,现在是战前补给阶段。”
“对啊。”所以机器降神,关键战力一定会被调走。
何必遥遥远望,假山中间的花园空地,突兀的石井,如果这个许府的后院隐藏着什么,那个石井就很明显了。
挖在已经有清泉流淌的花园深处,又没有独自的小路可以让人进去打水。
系统似乎也感觉到给玩家们前期探查的时间够久了,原本还想在山顶上躺一会的红日很快就坠入天际。
黑色降临了大地。
白天遍天飞翔的黑鸟也消失了。
后花园里只有此许虫鸣与流水声。
假山白石后,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偷偷摸摸的向着石井走过去。
“不是,好离谱啊,说黑就黑。”
张烨不满的伸手拨开几乎及膝的花草。
“怎么就离谱了,你正常玩网游时不还是说黑就黑,有的根本就一直是白天,还不是明目张胆的给你把时间往后调一页。”
何必在前小心的进行,本就人少的许府在夜间更显阴森,大片的房间阁楼一片漆黑,只有长廊处点着几个大红灯笼。
可红色的火光远远看着,反而更带有无人声处鬼魂经过的悚然。
“话说,那两个官方的人呢?”
张烨也被这神似冥婚那种恐怖场景惊住了,没话找话。
何必双手撑在假石,从缝隙里外望,恰好看见两个人在奔跑,顿时嘴角抽搐。
“如果我没猜错,那两个家伙就是。”
他指着远远瓦墙边的一连串黑影,既有杂石,又有枯草,还有两个漆黑的影子。
“好家伙,在白墙前面穿夜行衣真是顶级理解。”
张烨直呼内行,看着两个一身漆黑的家人伙翻过矮墙,不时在白色假山上留下醒目的踪迹。
“先别管他们了,反正任务都接了,他们的死活也不影响我们到时候领奖励。”
何必裹紧怀中的包袱,拿布条绑紧,防止半路上弄丢。
背着木伞的粗眉毛好奇问道,“你刚才回房间拿的秘密武器就这?这么小?”
少年的拳头突兀攥紧,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半晌才在赶路途中小声回复。
“反正是武器就对了,希望用不上。”
“噢,那就好...”
难得有点眼力见的粗眉毛看着几乎要被同伴掰碎的假山边角,选择吞咽口水断了话题。
一路上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两个人没受到什么阻碍,就靠近了石井的空地。
“这也没什么啊?”
张烨趴在石井边,低下头望去,虽然因为天黑,水井内壁看不清楚,但底下那晃动着的水光却十分明显。
两个人左右小心探查,但小小的空地一览无余。
没有人,也没有什么显眼的秘道。
只有还在闪烁的群星提醒他们时间还在流逝。
“会不会是搞错地方了?”
他扭头对着正在旁侧眺望的同伴问道。
“不应该。”
何必摸着自己的下巴,远望正对着此处的书房,空荡荡的窗户看不见里面一切,虽然有值夜点亮的灯光,但书房内部的布局却让外人连桌子边都窥不见。
“那个书房分明就是一个监视这个水井的望楼,没道理就只是一个石井啊。”
“说到这个。”
张烨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当时他也站在窗户那里看过。
“当时,在那个正方形的窗子看着这个水井,有一说一,挺像午夜凶铃里那个画面的,电视里有一个井。”
他打着哈哈,想要缓解焦虑的氛围,顺势又低头看向井口。
“嗯?”
晃荡的水面似乎有什么诡异的响动,底下咕咚咕咚的冒起了大团气泡。
“妈妈妈耶耶...”
人肉颤音开始发动,张烨感觉自己的大腿在疯狂的打着摆子。
“不带的噢,武林里面搞搞黄色都还行,怎么还整起了灵异。”
系统似乎查觉到了粗眉毛逐渐放大的瞳孔,果断加大力度。
只见黑色的看不分明的水井深处,上浮的水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张烨算是痛恨死了内心同恐惧一起升腾的好奇,他明白为什么恐怖片里的主人公为什么遇到恐怖场景,不马上跑反而还过去作死了。
他分明想拔腿就跑,可自己的双眼不同意,还死盯着水面,想看清楚那逐渐浮现的黑色头发到底是长啥样的鬼。
“妈妈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