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时。
锁死房门还顺带抵着衣柜的房间,何必静卧床上,带好头盔。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进入游戏?该副本为天赋副本,剩余时间18个小时。
进入睡眠游戏模式。
点击确认之后,何必感到眼前的头盔,突然一空,一时仿佛从黑暗中坠入深海。
再睁开眼发现眼前是红色的布匹帷幕,而不在是自己熟悉的贴满动漫海报的天花板。
左右挪动身子,何必感觉自己好像正躺在床上。
幸运又不幸的是床上好像只有他一人。
“嗯?这是那?”
伸手将搭在身上的粉色被子拉开,少年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安排到房间里面休息了?也太少女色了吧。”
以大红色装饰的房间中央摆了一大扇铜镜,旁侧的木架上挂着一套飘渺的长袖轻纱,角落的铜炉冉冉上升着上好的熏香。
凑近衣裙还可以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意识到这是一件崭新的女装,少年反应过来了。
还以为自己要发生什么好事了,原来是特地安排给洞庭仙子的房间吗。
“mmp,我一定要让那家伙好看。”
何必愤然出门,说曹操曹操就到,长廊旁侧就是熟悉的队友。
张烨倚靠在栏杆上,正在把玩着手中的一柄棕黄色的木伞。
听见少年的开门声,他连忙伸手示意。
“好家伙,你总算上线了。”
“稍微耽搁了会,但还好还有18个小时,足够我们操作了。”
何必捏了捏手腕,看了看罪魁祸首手中的长伞,告诉自己先冷静。
“你也看到论坛那个家伙的文章了?”
张烨呵呵一笑,“我也感觉我们要出动了,呃...”
他的表情突然变的有点奇怪,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毛笔般的粗眉毛将他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你为什么拿着个木伞啊?”
何必看着他扭动的眉毛,好奇问道。
“这个啊,是那个江湖浑名的作用啊。”
张烨仿佛松了口气,伸手张开木伞。
“可以让我将仅限于一柄木伞进化成火焰伞,算是强化装备吧。”
展开黄色的油纸面上燃烧着大片的火焰图案,如火在烧,晃人眼球。
“能借我看一眼吗?”
“可以,我也不知道脱手后有没有用。”
张烨伸手递来伞把,何必顺手接过。
只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伞柄传递而来,顺势系统提供了信息。
“火焰伞,来自于玩家手中的附魔武器,拥有强大的灼烧能力,对特定敌人具有增伤效果。”
“附:仅可对一件伞状武器进行附魔,可以对武器进行更换。”
我不能接受,凭什么这个家伙的能力就这么简单好用?而我要发挥洞庭仙子的效果就需要女装?!
强压下内心的吐槽,何必把伞递回给张烨,现在不是时候,重点是要挽救自己在系统那里极有可能走偏的候选天赋。
他伸手指向夕阳余晖下的花园,“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花园看看情况,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书房正对着的花园空地有问题。”
“咳,那个先等一下,其实我刚才还获得另一个能力。”张烨的表情有点尴尬。
“嗯???”何必表示不能接受。
张烨也不管队友震惊的表情,一股脑的将自己的事情的说出,反正都是丢脸,不如直接点。
“我的自我检示中显示我被判定魅惑成功了,咳咳,就是那个老妖婆的魅惑。”
“你这家伙?!”
何必的表情耸然丰富起来,他突然想起那个老女人几次骚首弄姿引起的判定,只是自己获得浑号后就大幅提高了对女性魅惑的抵抗力。
“那可是个六旬老太婆诶!”
“咳咳!”
张烨涨红了脸,要不是想着努力提高参与度,他肯定就跟所有影视剧中存在的猪队友般隐瞒了自己的情况。
“你看那个人像是敬爱的老婆婆吗?一上来靠一对36D就骗,就偷袭,我这种正处于青春期的小男孩,我怎么顶得住。”
张烨努力为自己辩解。
“那个女人长的明明很顶,我一个小色批中招怎么了?”
看着破罐子破摔的同伴,何必只能拱手表示钦佩。
“你承认馋了,你诚实。”
“什么叫谗了,你问问在座的那个人遇到这种自带36D的控制得住自己?不会有人家中就有这种大姐姐所以习惯了吧...”
张烨努力寻求着认同,双眼紧紧盯着少年,可何必突然选择看向走廊外,一只手尴尬的抠起下巴。
看着天外空无一物,只有飞翔的黑鸟和云彩,又看向突然尴尬的何必,张烨仿佛明白了什么,蓦地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质问。
“你这家伙!不会是个现充吧?!”
“怎么可能......是姐姐啦。”何必侧着头,打着哈哈。
“亲姐?表姐?堂姐?”张烨不依不饶。
“......”
“...干姐姐。”
张烨眼中的怒火简直就像已经压制不住的火山,即将要喷出眼眶。
没想到啊!副本还没结束,队友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眼看就要上演一副队友反目,血溅长廊的闹剧,何必连忙强硬的转移话题。
“你发现自己被魅惑的到底是什么能力?”
已经做好被嫉妒暴击准备的少年没能察觉到队友的“感化”,他睁开紧闭的眼,发现这一招转移话题很有效。
张烨冷不防松手后退,一脸严肃的看向虚空,好似在看着面板。
“帅逼的检视。”
他看着面板上写着的系统对被赋予傻逼之名的怜悯,选择张嘴就来、扭曲事实。
“哦,帅(S)逼(B)的自视。”
然而脑子转得快的何必岂是普通人,光看到张烨那陡然竖起的粗眉,就明白了一切。
“我感觉你在阴阳怪气我。”
“那能啊,大帅逼。”少年揶揄道。
“我觉得,刚才关于fff团变态候选人背叛了组织的事还不能翻篇。”
张烨默默举起了长伞。
“...那个见鬼的称号我可不承认...”
眼看两个家伙就要先较量一番,走廊尽头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们俩。”
周不灵远远的坐在走廊的栏杆上,一只手随意的拎着酒葫芦,睡眼惺忪,满脸潮红。
“是收了那两个人的任务吧?”
他呵呵笑道,“我看你们有缘,告诫一句,等晚上再去吧。”
被扼住命运的脖颈的少年连忙拍了拍粗眉毛的肩膀,一边小声提醒。
“进剧情了进剧情了,先休战。”
“先放过你...”
何必松了松被拽皱了的外袍,踱步上前。
“周先生何出此言?”老顽童好像已经察觉到了那两个一青一黑的身伤。
“呵呵,我和缉卫司可不是一路人。”
老顽童痛饮一杯酒,这一刻顺着他白胡子滴下的浑浊酒液再也看不出一丝仙风道骨,反而带有些许失望。
“不过,这许府确实有问题,你们最好等着晚上再去,听说缉卫司的奖励还不错。”
“老先生,既然明白了问题出在那,为什么还要现在就去淌这躺混水?”
何必一语道破,他看老头子在这饮酒,分明就是将要出发干大事。
“哦?你知道什么问题?”
周不灵面色红润,酒气冲鼻,双目却分明清晰,听了少年的话,饶有兴趣的问道。
“太阳未落,有那些漫天飞的鸟,老先生一个人去那空地井,岂不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