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没有月亮,一望无际的天穹之上悬挂着数以万计繁星,繁星像是大荷叶上的露珠似的闪烁着。
少女顶着难以忍受的困意端坐着二楼窗边,将上半身压在窗沿上,美眸时不时看向夜空,又时不时看向最近的街道。
这样的动作已经循环多次,她都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影。
此时她觉得眼皮已经有千斤重,每一次眨眼都是对意志和灵魂的考验。
小小的头一晃又一晃的,好几次快要趴下,但在靠近时又会因为自身奇怪的坚持而再度抬起。
大坏蛋,还不回来!少女已经在心中暗骂江明好几十遍,但又忍不住为其感到担忧。
她的脑海中回忆起那个站在往生堂面前的男人样貌,模样的确俊俏,将霸气和优雅奇妙的撮合在脸上,尤其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动容,
在少女所见过的人中可以排的上号。
但最让胡桃印象深刻的是男人天生的携带压迫感,仿佛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将世界毁灭。
加上江明和他一同离去前特意所留的口吻,不难猜出,江明认识这个男人。
少女虽然并不完全知晓江明的身份,但也从往生堂的古籍所记载残缺古文中找到些许关于他真正身份的讯息。
比如江明并非璃月本土所诞生的存在,而是来自异国他乡,在《璃月异闻志》记载过某一篇文章。
主要讲述璃月千年间,天衡山矿藏区,采矿工人从地底采矿作业时,地底冒出漆黑如墨的不详液体,这种液体带有强大的腐蚀性,触碰几秒后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在那个怪物离去后,天衡山便不在冒出黑水。
还有其他零星没有考证的野史也记载过赤瞳的怪物在大地上游荡,并未伤人而是在与妖邪搏斗,永远都是独行一人。
头生双角赤瞳手拿大剑,这些特征很像是老人扣扣相传一位夜叉——弥怒
江明也手持巨剑,赤瞳,除了没有头生双角以外和古文中记载几乎没区别。
所以少女猜测他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弥怒夜叉。
但仅仅是猜测而已,没有实际考证,江明也没有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全身都是谜,这也侧面证明了他身份不简单,所以能跟他相识的存在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至少不亚于那日所见的魈。
就在她这么瞎想的时候,江明已经不知何时回到往生堂。
他见二楼阁楼还亮着,便上楼探查。
刚一上楼只见少女端在在凳子上,眼神呆滞的看向窗外。
“还没睡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少女都一激灵就,每个细胞清醒了,甚至没有经过思考便顺手抄起放在边上长枪向着声源斩去。
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毫无疑问这一击打中了,但是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效果。
自己的武器反而被钳制住,进退不得。
在她慌乱之际,少女脑海中闪过多种猜测。
随后江明双指夹着枪尖从黑暗中来到烛光下。
胡桃看见那熟悉的样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再度恢复柔软,讪讪一笑举手投降。
少女还未说话,江明便开口道“这么晚不睡觉在做什么?”
颇有几分责怪的意思在其中。
“我睡不着.....”
“睡不着?”江明狐疑的看向少女的嘴角,又看了看她因为熬夜而产生的眼袋和黑眼圈没在过多言语。
而那往日精气神报班的眼眸十分黯淡无神,这哪里像是睡不着的样子。
胡桃此时便明白这番回答显然骗不了江明,颇有一种自身做坏事被长辈抓住的慌张。
“去睡吧,我的事你无需关心,我会打理好的。”江明关上房门退去。
少女轻声应允,经过简单的洗漱便沉沉睡去,听闻闺房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明心满意足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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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蓝发的少女在门口静声等候,在江明出来后便轻声叫住他。
江明看向她,甘雨的装束还是和前几日见面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有什么事?”
少女经过短暂的迟疑说道“我想和你聊聊,能跟我来一下吗?”
江明虽疑惑,但还是点头应允,跟着少女的步伐来到玉琼台。
无人的夜空下,少女在他面前站定。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暂且在此停留一段时间,然后远行。”江明沉默数秒这番回答道。
“真的只是去远行吗?”她的嗓音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
江明对于甘雨的反问感到不妙,但他还是在她面前轻轻点头。
“江,你撒谎了,能跟我说实话吗?”少女嗫嚅着嘴,抓住他的衣角,生怕他再度离去。
少女身上最硬的麒麟角顶在江明的胸口。
“你是不是想要去层岩巨渊?”
“是。”
“你真的那么想要报仇吗?”
“你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岩王帝君说的。”
江明心中虽已有了答案,但听到少女亲口承认还是满脸黑线。
他将钟离在心中狠狠咒骂一顿,一顿又一顿,不带重样的那种,前脚刚和他聊完自己日后的打算,他后脚就把谈话内容说出去。
还故意说给甘雨这小妮子听。
江明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要借着甘雨和自己羁绊阻止他去层岩巨渊报仇的念头。
至于为什么?因为若陀龙王连当年的钟离都无法杀死,只能封印。
而江明本身就是死而复生,实力不及巅峰,此番行动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
少女紧咬着牙关,周身出现温度极低的风暴。
答案显然已经在行动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