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空并不热，甚至还有一丝清凉，尤其是在一阵元素力驱使的极寒风暴中。
寻常人在如此低温下保住性命都是奢望。
但好在风暴中的二者都不是寻常人。
不过要是少女再不加以收敛，很快此地便会染上一层厚实的冰霜。
想必会让处理土地政务的玉衡星刻晴倍感头疼。
江明眉头微皱，随手打散了聚集的元素力。
元素力被击溃，少女的精神有些恍惚。
少女颓然的点点头，身体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一番。
“我明白了，我唐突了。”甘雨歉意一笑，她强撑着脸，眼角弯成月牙，嘴角总是带着那番几乎形成肌肉记忆的弧度。
这绝美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和她日常的笑似乎没什么区别。
真的是这样吗？
不，并不是，这是妥协亦是一种发现自己无可奈何所做出的释怀罢了。
甘雨的这份表情深深的刻入江明空洞没有任何填充的内心，他能够感受到那股渗透出身体的悲伤。
看着珍世之物在眼前消散的无可奈何。
曾几何时自己也体会过，那是姐姐归终死去的时候。
“甘雨，我.....”江明想要安慰，但却不知如何去安慰。
因为江明其实对少女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道她是麒麟与凡人的子嗣，在上古年间自己一般一个月抽出一天去看看她。
在休息的那一天，江明会给她讲讲故事，陪伴在她身侧，一天后便再度离去。
如果要问江明，甘雨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说不出，一点都说不出。
因为他不曾问过，也不曾去了解，甘雨在他人生中只是一个当初杀出重围顺手所救的后辈。
但江明对甘雨来说，是半边天，尤其是在父亲死在自己面前时，是他将自己救助，将自己从绝望的海洋中拉回，给予了少女一束名为希望的光。
是恩人，也是少女千年来心中一直所想的人、一直眷挂之人。
江明如今连元素力都无法操控，他凭什么单枪匹马去层岩巨渊。
这个不平等的世界又不是靠爆种就能解决的，一腔复仇怒火根本无法弥补实力上的鸿沟。
甘雨怎么忍心他去送死，但她又能理解他此时的想法。
大仇当前，哪怕身死也要上。
所以江明的选择，甘雨理解，也不会去阻止，假如甘雨去寂灭海的彼岸为父亲报仇，江明同样不会阻止。
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因为他们都是背负血海深仇之人，唯有手刃仇人才能平息。
理解想法并不代表少女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再度身死。
面对江明此番的窘迫，甘雨摇了摇头，将手放在胸前温柔的叙述“没事的，江，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那是你的选择，不用管我。”
语罢少女便转过身去...在江明看不到的脚步白皙的手紧紧捏成一团，指甲刺破了肌肤，殷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襟。
少女这副说辞让江明并没让江明感到好受，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心里憋的慌。
她的背影在这一瞬间变得孤独且无助，仿佛一瞬间回到了自己初次见到甘雨的样子....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上次也是！说好来看我的！然后再也没来过！”
“......”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一千二百四十二年零七个月。”
“抱歉。”江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自己在甘雨心中的分量。
沉默的气息席卷了二人...
“去吧，我不想让我影响到你的决定。”少女紧咬着牙关这么说道。
随后甘雨猛地推开了江明，和前几日见面时的轻柔完全不一样，这次十分地用力，好像是为了下定决心一般。
江明的身体后退好几步，站定，黯然一叹离去。
听闻背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甘雨的泪珠哗啦哗啦的落了下来，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冰晶。
为什么让他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又让他再次消失.....
无言的痛苦包裹了少女。
天不知何时已经亮了，东方传来一抹鱼肚白，拂晓的程曦驱散了黑暗，将温暖照耀在大地上。
但这份温暖并没有照耀少女的心，她抹去眼角的泪珠。
我今天还要工作呢，可不能失态了。
少女带着截然不同的心情离开玉琼台。
前几天是幸福，这次是则是麻木。
忽然她愣住了，眼里闪出不可思议，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笑着拿着两个纸袋子靠近。
“要来吃点吗？”
“呃，我..江你不是去..”
“我去买早点了，吃吗？不然就凉喽。”
二人草草的结束了早餐。
走在街上，谁也没有发话，谁都在打量着对方，企图揣摩出对方的心思。
“甘雨啊...我想了想...”
甘雨下意识的凝神，她害怕那个答案。
“唉？唉？唉？”
“你怎么这么意外？难不成你希望我去？”
“不是不是不是。”甘雨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轻柔的马尾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甩到江明脸上，江明挑了挑眉头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
——————
二者之间的气氛相当融洽，像是一对处在热恋期的璃月恋人那番，以至于不少路人投来了祝福的目光。
那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侧颜此时却近在眼前，甘雨的胆子大了起来。
“对了，江，你还记得当初你我之间的约定吗？”
甘雨似乎想起了什么这么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只是说这番话时，她的脸绯红，甚至比那日见面时还要红。
“不...”
听闻甘雨的瞳孔猛然一缩。
江明反应迅速，立马改口“不可能不记得。”他在心中为自己的反应迅速和机智点赞。
“那...你愿意..答应吗？”少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十分紧张注视着。
“我答应。”江明甚至没有想就这么回答。
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