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中的星星星罗棋布,柔和地散发着星光。
客车正在进站。就如同公爵三人他们所料想的那样,站上没有一个迎候他们的人。
“好了,就在此分别吧,但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如果有需要,我会尽力帮助,到时候尽管使唤我。”说着,公爵先生招来了一辆等候着载人的客乘车,慢慢地开往了龙门的深处。
“那我也走了。再次谢谢您的大衣,伊凡先生。”安娜.伊万诺夫.伊凡诺娃微微一笑,脸庞上展现出两个小小的红红的酒窝,看起来可爱十足。说着,安娜抱起来自己的行李走向龙门。
“唔,安娜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为您捎一程”伊凡.耶格尔追了上去,在安娜面前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绅士的礼节。(尽管他没有一顶精致的礼帽,但还是如此做了。)
“唔,那好吧。”听了伊凡.耶格尔的话语,安娜并不像辜负他的好意,所以笑着提起自己虽然款式过时但是仍然十分洁净的裙子,回应式地做了个礼节。
言罢,两人提着行李一起走向了这座充满了未知的城市。
......
两人提着行李进了龙门,缓缓走到了市区与外环的交界处。然而,他们就到此为止了,安娜要到市区去谋求工作,而伊凡.尼古拉.耶格尔则要到外环的源石零件加工厂里去工作,所以两人便在此分别。两人挥着手,互相祝福着对方。
伊凡.耶格尔别离了安娜,一个人前往早已说好的工厂。他从大衣中拿出一张满是褶皱的地图,那是一个粗略的外环地图,是他的叔父,也就是这个工作的介绍人,同时也是工厂的其中的一名管理者给予他的。
龙门外环的大陆十分宽广,同时也异常的整洁,不过想过来也是合理的,因为要出入龙门必然要经过外环,为了龙门的面子,外环的大陆还是要清理的。而与之相反的,就是外环中远离大道的内部了,那里灰尘常年飘飞,脏污就好像钉子钉在地上,完全清理不掉,当然也没有人回去清理。那里的建筑陈旧不堪,而且位置及其不合理,你靠着我,我靠着你,互相拥挤着,将最后一丝空间占据得干干净净。
就如一句古话说的好:人创造环境,同样环境也能创造人。虽然不知道内道里如此杂乱不堪的环境是如何来的,也不知道是何人创造它的,但是它确实在创造着符合它的人们。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有屠夫,有高利贷者,有小丑,有老弱病残,有侩子手,有赏金猎人,有黑心医生,有生化狂人.......反正这里混乱极了,但是这里只有一种人不会出现在这里:那就是有钱有地位有光明的体面的人。他们是绝不会到这里的。他们会到繁荣的市区那里,住在刻着精致繁杂的图纹的大理石拱柱的宫殿里,那里有着这里没有的一切:高级牛排,红酒,用来体现地位的金银刀具,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文物和世界闻名的书画,几百人的佣人和不止数目的情妇......总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是不可能在这里的。
当然这里还有这更加混乱却也有着秩序的地下世界,但那涉及得已经过深了,在此不谈。现在我们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伊凡身上。
尽管伊凡只是个工人(此处稍稍提下,伊凡受过一些教育,尽管只是一点点),但他早已搜集过了龙门的信息,同时也知道哪里该去不该去。然而他还是被一个场景震撼到以至于久久的立在原地:一排小孩子坐在小道边,穿着有着许多破洞的旧衣服。他们的头发杂乱而干涩,双眼斜视着地面毫无生气,数道扭曲的疤痕趴在脸上,就像一条条蜈蚣,嘴上的皮肤翻卷着,丝丝鲜血不断的渗透出来。有数个孩字的手臂笔直的落在空中,就好似一条麻绳,明显是被人玩弄的脱臼了。还有几个孩字没有了手或者其他的肢体。总之,一幕幕都像一把尖刀不断地刺痛着伊凡的心脏。
就在伊凡为孩字们心痛的时候,一名少女突然撞到了伊凡身上。在伊凡视野的盲区,少女灵巧的手指旋转着锋利的刀片,轻轻一划便把外乡人的行李破开一个小口,纤细的双指迅速探入其中,稍稍夹出几张钞票塞进兜里。顷刻间,这几个动作便已完成,就好像已经刻入DNA里一般流畅自如。
然而伊凡在乌萨斯早已经历过不知多少次这样的袭击,瞬间就将少女的计谋识破,反而朝着少女的左手大手一抓,一扭,少女就被伊凡擒住动弹不得。
“疼疼疼,大叔,你轻点!”稍稍扭曲的左手给少女带来一阵阵刺痛,使她不得不向伊凡屈服。
“你偷我东西。”伊凡没有多说话,只是用着蹩脚的龙门语陈述事实。
“大叔,新来的吧,小偷小摸在这里常见多了。”
“所以我就应该放过你?”
“要不我告诉你一些秘密作为代价好了,诺,看看那边的小孩,千万别对他们发善心,他们只是黑大头的工具罢了。”少女撅了撅嘴,对伊凡说道。
“工具?”伊凡听了少女的话,将她的手松开。
“就是苦肉计啦,大叔。黑大头专门会抓小孩子然后把他们搞成那样,然后去让他们乞讨。一开始还有挺多人给钱的,不过后来知道是黑大头的工具人,就再也没有人去在意了。大叔,你搞得我真疼。”少女摸了摸自己白嫩的手臂,一脸不满地看着伊凡。
伊凡皱着眉头看着这少女,感觉她自来熟的厉害。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也只是个小偷罢了。”伊凡看着少女洁白的手臂,知道她说的差不多都是事实。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要不你把我卖了?”少女耸耸肩。
“你走吧!”伊凡嫌弃得摆了摆手,然后走向那些孩子的位置,掏出几张纸币放进他们的碗里。
......
“你明知救不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觉得......就算身处深海般的黑暗,也应该有一丝光明。”
“对于处于铁房子里的人,沉睡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能吧,或许我刚刚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
“是的,你刚刚给予了他们希望。”
...
“再说了,不在他们说下,他们可能死的更快,现在至少还活着。”
“在鸟笼里屈辱地生存还不如死亡。他们需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