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欧文.尼古拉耶维奇.梅什金公爵描述的那样,公爵确实是一个完全另类的贵族。他不仅不厌恶农民工人,反而与之相谈甚欢,就像现在这样。
“愿意听听我的...呃...经历吗?”欧文一脸真挚的看着伊凡.耶格尔,看起来他十分喜欢跟他人讲故事。
“哦,当然,十分愿意。”尽管对方是个贵族,但是碍于他良好的礼节,伊凡还是十分愿意倾听,而且如果能够以此为契机,结交个公爵的话,在龙门或许能够过得好些。
“那我不得不讲讲我的家族了......”说着两者相谈起来,一旁的安娜也探过头来默默的倾听着。公爵先生在讲到自己的家族的时回答伊凡的每一句问话时态度之爽直令人惊异,而且他绝不注意对方某些问题提得十分冒失。在答话的过程中,他表明自己是梅什金家族最后一位公爵,而这次离开乌萨斯是为了治疗自己的病症,那是一种很奇异的病症,许多专家对此都没有办法,听说世界闻名的凯尔西医生现在似乎在龙门驻留,所以他便来那里看看有没有线索。
而当伊凡提到公爵的行李与财产问题的时候,公爵脸上那股自信罕见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刚开花苞的少女的羞涩:“哦,你知道的,我的叔叔瓦列里.伊万诺维奇.梅什金把家族的土地变卖掉了,转身一变成为了新时代的宠儿——资产者,在留下一笔可观的资金给与我之后,便前往龙门投资,现在估计已经是上流社会中的新星吧。而我呢,我也拿着那笔资金在乌萨斯置办了几家工厂,获得了大笔的财富。不过这些家伙都在之后的一场灾祸中一点也不剩了。”
“什么灾祸能让一名公爵的钱财消失的一干二净?”伊凡显得十分好奇。
“合作社?那是什么?”
“哦,合作社,对,合作社。你知道的,我生了一种奇怪的病,常常高烧不起,陷入昏迷,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昏迷,而是被困在了...呃...(公爵先生似乎找不到什么好词来形容)另一个世界。对,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然后会被迫接受一些那里的知识。合作社就是从那里来的。”
“合作社,就是一种机构,在那里,工人们能各司其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每一个都是合作社的主人,每一个都有权决定合作社里的各种事情。”说道这里,欧文眼睛里迸发出了难以掩盖的向往。
“哦,天呐,您在说胡话,先生。正如您前面所言的,您确实是病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来这种话语了,并且是在这种世界里。您应当找个好医生治治,否则的话,有再多的钱财都不够您花的。”伊凡看着公爵,觉得这个人确实是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
“哦不,我的上帝,公爵先生,原谅他们吧,也原谅您自己吧,丢掉你脱离实际的幻想,好好去过个生活吧。”作为实际主义者,伊凡觉得欧文十分的可怜,当然,伊凡先生是完全不懂的实际主义者是什么意思的。
“哦,或许吧,你说的对,我确实被这些缠住了,所以我也在寻找治疗的方法,建立完备的合作社和治疗我的臆想症,两者我都在做,我只是在等哪一个先完成罢了。而这,完全是极好的。”
“是的,确实是这样的。”伊凡附和了一句。
“那您准备到龙门什么地方呢?”
“您是问我在什么地方住下吗?......说实在的,我还不知道呢,反正......”
“还没拿定主意?”三言两语,伊凡和公爵就谈的十分融洽,当然其中并不排除伊凡对公爵有意讨好的成分,倒不如说,每一个农民或者工人见到公爵之后都会这么做,尤其是这名公爵对你还伸出了友好的手。
“您完全可以到您的叔叔瓦列里.伊万诺维奇.梅什金那里去,您的叔叔如今大发横财,应该完全不缺您的那一间房子。”
“哦,不,不。虽然.......但是,伊凡你不知道,叔叔瓦列里.伊万诺维奇.梅什金并不是个什么......善良的人。(此时公爵先生似乎留口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到他那里去的......”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型汽车慢慢到了龙门。龙门巨大的城门敞开着,城门旁的灯光照耀着,五彩缤纷。但这一切在这寂静的深夜中,一切都显得如此恐怖。它就好像深海龙鱼一般,用它那繁荣的表象引诱着世界各地的人们,并像割韭菜一样将他们身上的一切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