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父皇的病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生老病死,自然之理。”
眼前垂泪的少女陌生又熟悉,秦南知道自己又来到了梦中。
虽然醒来之后很快就会忘记梦中的事情,但每次入梦后就会依稀记起一些之前的内容,因此秦南对于自己此时的身份和处境有些许模糊的印象。
不至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两眼一抹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师傅就不能救救我父皇吗?”
“不能。”
“师傅你……”
“冰高,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做些什么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少女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父皇他……”
“他一生与你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足月余,你并不关心他的生死,所虑之事也不过是他死之后你和你母亲弟弟的处境。”
“没有……”少女心思被看穿,仍弱弱地辩解着。
“十年之内,你都会是我唯一的弟子。将这句话带给你父皇和母亲吧。”
没几日,天皇病薨。
【五月十日,天皇驾崩了。时间过得好快呢,我来京都还没几个月。
清子从宫中回来,向我谈起宫中的局势时,言语间对于皇后的处境多有担忧,因自己对现状的无能为力而自艾自怜。皇后身份尊贵,此刻尚且自顾不暇,她只是皇后身边的一介女官,又能做些什么呢?
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她对皇后抱着某些特别的感情。】
【清子带我去参加天皇的葬礼,大家都穿着黑色的丧服,表情沉痛,可我并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真切的悲痛之情,有些人心中还很雀跃兴奋。
人果然是表里不一的动物呢。】
【初时在清凉殿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国师大人主持着祭礼,他那位皇女徒弟跪在所有皇子皇女的最前面,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好像朝我瞟了一眼,吓了我一跳,不敢再四处乱看了。
我可不是刚来京都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妖怪了,国师大人的鼎鼎大名,我已经从其他妖怪口中听过很多次了,不过只要不惹事,国师大人应该不会找我麻烦。
希望是这样吧。】
【没几天,清子高兴地告诉我说,皇后将要临朝称制,也就是相当于当皇帝的意思,虽然不是很懂,但我还是向她道贺。
看起来她挂念的皇后没事了,今晚的晚餐应该会很丰盛。】
【皇后正式地继位成为天皇了,但清子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后来清子告诉我,宫中有位大臣的儿子在追求她,她不喜欢,但皇后却有意撮合她们两人。】
【清子在皇后的默许下与那位大臣之子交往了,很快就答应了对方的求婚,但我看得出,清子并不高兴。成亲前一天晚上,她跟我哭诉说,皇后让她结婚以后少进宫去见她。
不知道为什么。】
【婚礼当晚,宫中突然出现恶灵作祟。
当时国师大人在场,说起来很是丢人,因为国师大人施法时我太过害怕躲起来了,没看清楚他怎么出手的,就只见一道光芒一闪,不知是剑光还是雷光,伴着巨大的声响,恶灵就轻轻松松地被消灭了。
呜呜——可恶,明明感觉是那么厉害的恶灵,竟然一照面就被国师大人解决了,要是换成我,那不是逃都没法逃?】
【清子还是结婚了。为什么要用“还是”呢,因为后来她告诉我说,那个恶灵是她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婚礼。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
博丽神社。
如往日一般悠闲地坐在走廊上喝茶的巫女意外地迎来了小玲的拜访。
“你是说,秦南他看书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还不自知?”
“嗯,明明这很不正常吧,哪有次次都看书看得太累睡着了的,可他偏偏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小玲猛点头。
“那本书虽然有些奇怪,但我记得不是妖怪书啊。”灵梦托着下巴不解道,“虽然是妖怪写的,但因为用了人类的文字,也没封印或者附加什么特殊的东西,所以不会引起异常才对。小玲你以前也看过那本书吧?”
“看是看过……”小玲纳闷道,“是哦……我看没出什么事啊。阿求也看过,魔理沙也看过,二岩小姐也看过,都没出现问题。”
“那就是秦南有问题?”巫女大胆假设,马上又摇摇头,“不对不对,他应该还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才对。”
上次在小玲家吃晚饭回答秦南关于冬之妖怪的问题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一丝灵气或者异常。
“说不定他有问题呢?”小玲此时忽而想起此前因为秦南的表现一直正常而被她所忽略掉的事,“他从永远亭回来了醒过来的那会,就像另一个人一样。”
“什么另一个人?”
小玲便把秦南刚醒来那会她所感觉到的异常表现巴拉巴拉地跟灵梦说了。
“也不好说……毕竟如果八意永琳真把他治好了的话,灵魂和身体一时半会并不能立刻契合,出现这种状况也是可以接受的……”
“那他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呢?”
“可能是书有问题吧……”
灵梦不负责任的推论没说完就被小玲打断。
“你刚还说书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是一般情况,一般情况啦!”灵梦涨红着脸辩解着,“有些特殊的物品只有碰到特定的人才会起效,就像我的阴阳玉只会响应我的召唤一样。对,就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那本书对秦南来说是特殊物品咯?”小玲斜眼瞥她,“一本幻想乡的冬天才会出现的特别的书是一个外界人的特殊物品?”
“那,谁知道呢……我说,你这也不信那也不信,你有问题去问秦南啊,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解决异变的专家吗?”
“这点小事又不是异变,我看你是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哼。”
“小玲啊,你是不是有些太关心秦南了,你看你都为了他的事来找过我好几次了。”
“啊,有吗?”
小玲默默地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为什么呢?一瞬间她陷入了沉思。
想了又想,最后小玲不太确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感觉他很亲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