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子怀孕了。】
【这很让我费解,既然她不喜欢她的夫君,又为什么要和他生育子女呢?
我向她询问此事时,她无可奈何地叹着气说:现在就是这样的呀,我只是一介小女子,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又要答应他呢?】
【那个男人勇武有余却胸无点墨,和才华横溢的清子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两人性格差异太过明显,我当初就不认同,可惜清子不听我的。】
【清子说自己是被他的勇气和痴情所打动,答应了他的求婚,可在我看来要不是那个男人太过卑劣,说什么‘不成功便成仁’的话来绑架清子,清子是绝不会答应他的。】
【如果换做是我,就算结婚了,不喜欢那个男人绝不会让他碰我,如果他有出格的举动,我一定把他好好揍一顿了撵出家门去。】
【可惜清子不让我插手她的家务事。】
【我和清子去京都的大寺里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不巧遇到国师和他的皇女徒弟。国师说清子肚中的孩子怨气深重,直到临盆前都得在寺中修行,才能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虽然有被吓到,但我很有义气地没有抛下清子跑掉。呜呜——国师只是对我笑笑没拔剑砍我,真是太庆幸了。】
【那个男人听闻消息后来寺里看望清子,慌张地向寺庙的主持请求住下来陪伴清子,但他言行粗鲁被主持不喜,遭到拒绝后想要动粗,被赶了出去。】
【嘻嘻。】
“师傅,橘右兵卫佐又被赶出大寺了。”
少女笑着以说着趣闻般的玩笑口吻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
“你有空的话,去看看那两人吧。”秦南专注地在如今已成为天皇的皇后所送来的贡纸上泼墨挥毫,笔走龙蛇间一勾一划如霜寒的剑锋般凛凛慑人。
“啊?!为什么?”少女的反应如预料之中一般惊讶和不解,还有不满。
“那位清子小姐虽唆使怨灵作祟,但本无害人之意,如今正是化解这场宿怨的机会。诺子小姐太过天真,可能会误事。”
“那又关我什么事……”少女小声地嘀嘀咕咕。
“让右兵卫佐做你的护卫,陪你同去。”
“师傅,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叫诺子的女妖怪是不是也是你认识的,就跟上次那个来找你的叫、叫……叫什么紫的一样!”
“你想多了,这是为你好,快去。”秦南没理她的撒泼,随手一挥,少女便“哎哎哎~”地叫着被无形的风推到门外。
“师傅!师傅!”
任凭少女在外怎么叫门都不理。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国师的那位皇女徒弟竟然特意来看望清子。讨厌的是,她竟然带着那个男人一同前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皇女似乎对我有些不满,她和清子谈话时笑的很好看,可一看向我脸色就冷了下来。好奇怪哦,明明没感觉到她对我抱有敌意,是她故意这个样子的吗?】
【皇女嘱咐清子好好休养,又很严肃地告诫我不要对清子做多余的事。】
【嗯?她怎么知道我想要去找京都的同胞们寻求帮助的?是国师嘱咐她来的啊,那没事了。】
【还好还好,皇女走的时候把那个男人带走了。要是他留下来,我肯定会觉得是国师的意思,那得难受死了。】
【之后皇女来的次数渐渐增多,清子与她也熟络起来。】
【听清子说,皇女并不是对我有意见,只是觉得国师可能认识我,所以单纯的看到我就不爽。】
【哼,肤浅的人类!无妄之灾,无妄之祸!】
【主持虽然依旧不喜那个男人,但看在皇女的面子上,还是捏着鼻子让他在大寺进进出出。不得不承认,虽然两人性格不合,但他似乎是真心喜欢清子,为清子的事鞍前马后,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只是其人太过老实木衲,清子作的和歌他一句都看不懂,清子说的轶事他更是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雅趣,唉~】
【人是个好人,可惜了。】
“师傅,师傅,清子快要生了!”少女兴冲冲地跑来。
“从今天起就不用再去看望她们两人了。”
夜色正好,秦南在院中观看天象。
“啊?!”
“你和清子小姐不宜牵扯过深。”
“什么啊!当初是师傅你叫我去的,现在我和清子成为朋友了,又不让我和她往来?!”
很明显地生气了。很气。
“哦……那你就还是去吧。”
“嗯?!哼!?嗯(四声)?!嗯嗯嗯嗯!!师傅!你什么意思!?!”
少女使劲地哼哼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但秦南抬头看着天空,仿佛遗忘了她。
“没什么,我刚才忘记了,你我虽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实,你要去,就去吧。”
“额——师傅……”少女的声音怯怯弱弱的,“那我不去了,不去了还不行吗……”
见他不理自己,少女凑上前去,揪着他的袖口轻轻摇着。
“师傅,师傅……”
“不,你应该去。”
秦南收回仰望星空的视线,转头看着如做错事的小孩般委屈地抓着自己衣袖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当这个国师的,约定的日子不远了,师徒一场,你要想想你自己以后的路了。”
“可是,明明还那么久……”
【清子生了个男孩。】
【明明和她夫君在寺中相处的挺好的,一回到家里,各种问题就又冒出来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之前疏远了清子的皇后、如今的天皇,又召清子入宫,想要授予她官职,让她常伴于左右。清子很高兴,和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满眼放光。】
【她夫君不太愿意,但皇命难违。清子入宫之后,与她夫君相聚的日子少了起来,每次见面,两人都客客气气的,但两人之间的聊天很是尴尬,完全不像是夫妻。】
【清子跟我说,这样的日子让她感觉很自责,很痛苦。最后,在皇女的调解下,两人和离了。也因为皇女的缘故,在孩子十二周岁前,可以呆在宫中,由清子抚养。似乎这是莫大的恩惠,她夫君为此入宫来当面由衷地感谢清子。】
【清子常居于宫中之后,我的日子便有些无聊起来,虽然因为皇女的缘故我得以在宫中自在地行动,但依然感觉处处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