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随着一声轻响，整个控制室瞬间变得亮堂了起来——
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屋子中的黑暗驱散。
“怎么回事？”
企业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接通了备用电源。”
蹲在墙角的白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解释道：“不出我所料。房间里有一块高‘密度’的蓄电池，接通电路就可以给控制室单独供能了。”
他长舒了口气，转过身来：“一般来讲，为了防止大规模停电引起的控制系统瘫痪，总控制室里会有备用能源装置的。不过，备用电源也仅限于总控制室了……”
企业闻言，透过窗户，朝控制室外面看去；正如白零所说，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
“计算机可以打开了吗？”
她急切地问道。
目前她最关心的，还是塞壬的情报。
“我看看。”
白零走到操作台前。由于受到冲击的缘故，操作台上一块块液晶屏幕已经裂得不成样子，让人十分怀疑其能否正常工作。
“嗯……开机的话……”
他俯下身，找到主机箱，轻轻摁下“电源”键，随后起身。
二人屏息凝神地盯着屏幕。
……十秒过去了。
三十秒。
一分钟。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终于，企业等得有些焦急了：“这个操作台坏了吗？”
“很有可能。”
白零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面前破碎的液晶屏：“毕竟这儿也遭受过轰炸。有点问题很正常。”
或许是印证他的话一般，话音刚落，显示屏上就跳出几个模糊的殷红大字：
【ERROR】
“果然不行……”
企业叹了口气。
她依旧紧紧盯着屏幕，好像在期待着有奇迹发生。
然而……
又是一排字出现在了屏幕上。随后，那个“60”不断减小着——55、54、53……
“定时关机。不用看了，那是电脑的自我防护程序。”
白零摆了摆手，转身对企业说道：“看来这里是弄不到你想要的情报了。”
“有没有办法取消程序？”企业问道。
“没有。”
“那，那些计算机呢？”
企业仍有不甘：“都打开看看吧？”
白零看向办公桌上一台台老旧的计算机；那些东西的屏幕也被震碎得七零八落，碎片撒在落满灰尘的键盘上，凌乱不堪。
“恐怕也不行……受损程度太大了。”
他走到电脑桌前，拍了拍一台计算机，发出“卡啦”的声响：“只能碰碰运气了。”
“那就试一下吧……”
企业的眼里还有希冀：“万一真的能打开一台，就足够了。”
“我试试吧。”
白零说着，将那些电脑的主机和显示屏一一打开。
二人静静地等待着。
“滋滋——”
【ERROR】
【ERROR】
【ERROR】
……
“这塞壬的建筑师是脑袋有问题吗？”
企业忍不住吐槽道：“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控制室，建在顶楼这种地方……都不怕空袭的吗？”
“恐怕她们觉得你们的空袭没有威力。”白零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嘲讽力max的话语。
企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白零连忙闭嘴。
（……不能惹这只母老虎。）
“喂，好像……有一台开机了。”
白零忽然说道。
“诶？真的……”
企业有些兴奋地凑上前去。只见中间有台受损程度较轻的电脑、显示了【Welcome】的字样——
随后，开机成功。
“先清掉玻璃渣子。别急。”
白零将键盘拿开，晃了晃，一阵“哗啦”的声音响起。
数不清的玻璃渣子掉到了地上，四散开来。
“小心点，别划伤了。”企业在一旁提醒道。
“明白。”
白零把键盘放回桌上，拍落手上的灰尘，开始操作。
桌面上只有孤零零的三个文件夹，分别是【日常管理记录】【科研】和【大事件记录】
“希望没有加密……”
白零嘀咕着，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日常管理记录】。
（进去了……运气不错。看来用这台电脑的塞壬没设密码的习惯。）
打开文件夹，一条条记录群蚁排衙般列在显示屏上。白零轻点鼠标左键——
【G20-1.5】
【塞壬159S3A号 在上厕所时向蹲坑内投放了96.3g苛性钠，导致下水系统瘫痪】
【处决：禁闭一个月，罚款2000pt】
“……什么无聊的人。”
企业看着屏幕，有些无语地说道。
白零继续翻看下一条：
【G20-1.7】
【处决：禁闭一个月，没收其赌博所得】
……
【G20-1.10】
【处决：销毁其账号，禁闭六个月，罚款10000pt】
……
再往下看，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你们塞壬……都这么无聊的吗？”企业啼笑皆非。
“她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家伙是这样的。唉……”
白零叹了口气，退回了桌面。
“换个文件夹吧。”
企业指了指【科研】：“我想看这个。塞壬的科技……”
“嗯。”
白零双击鼠标——
【Press to Log in】
就在文件夹打开的那一刻，烦人的对话框弹出，挡在了页面前方。
“不行。”
白零关掉了文件夹，解释道：“出现这个，说明文档经过了高级加密。只有账户登录后输入密码才可以解锁。”
“切……真讨厌。”
企业失望地撇了撇嘴：“为什么之前的那个没有加密啊？”
“塞壬们应该很重视科研项目的保密性。”白零猜测道：“毕竟不同的试验场之间是有‘竞争’的……好像是科研项目做得越多，能拿到的pt补给也就越多。”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那个文件夹了。）
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定在了那个【事件记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