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爱茵斯坦和薛定谔的表情，凯雯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白发少女看了一眼一边的特斯拉，她正在认真的嚼着嘴里的油炸丸子，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这究竟是…什么…”
“emmmm…”
普朗克看着特斯拉和凯雯，直到她们将嘴里的肉都咽了下去，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嗯…落基山牡蛎只是一种相对…有趣一点的说法，毕竟这里不是沿海，所以当时的牛仔们也没有条件吃到牡蛎这种东西，所以，他们就给了这种沿海地区不会吃的食物一种戏称。”
“？？？”
凯雯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叉子上的油炸丸子，随后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一边，显然，特斯拉现在也是这种表情——
“普朗克小姐，我…没听错吧？”
“没有哦~这是小牛的睾.丸。”
普朗克依然饶有兴致的眯着眼睛，爱茵斯坦和薛定谔显然早有准备，因此并不意外与现在的局面，但是…瓦尔特和芬兰人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后看向自己嘴边的“油炸丸子”，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接着吃下去。
而现在，特斯拉的脸已经绿了。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至于凯雯…白发少女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叉子，脸色难得的显得有点苍白——
说句实话，凯雯现在真的觉得自己被恶心到了。
她干咳了两声，从桌子上端起啤酒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脸色才显得好看了一点，“哈…没想到到了美国之后吃的第一顿竟然还有这样的…食物。”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东西归类到“食物”的行列里。
“不过实话讲，我觉得这东西的味道其实挺不错——”
“不，老师，请不要把您的爱好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还没等普朗克说完，薛定谔就已经一脸冷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头，梳着单边罗马卷的少女完全无视了自家老师露出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叉起盘子里的食物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其实称得上是一顿令人满意的晚餐——
如果忽略掉落基山牡蛎这样令人难以接受的食物的话，其实作为接风洗尘的晚餐着实也不错，只可惜，之前的“油炸丸子”已经让凯雯倒尽了胃口。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凯雯所做的事情，其实就是端着酒杯，面无表情的看着普朗克一个人几乎吃光了所有的落基山牡蛎。
真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啊，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
“我说，各位一定要注意保暖哦——”
普朗克依然是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但是深知其恶劣本性的众人还是提起了几分警惕心，等着她的后半句话。
因为如果不好好的做好准备的话，可能会随时被她调戏的。
“而且今晚你们可要随时做好被我夜袭的准备哦？”
一边说着，普朗克甚至还比出了一个“击中你的心”的动作，如此调息着实是吓了可怜的瓦尔特一跳，只可惜爱茵斯坦似乎并不打算看着普朗克接着逗弄自己的助理，所以她不紧不慢的拢了拢自己的围巾，打了个哈欠：
“如果老师你说的是半夜观星的爱好的话——”
“所以丽瑟尔宝贝不要戳穿人家啦嘤嘤嘤…”
“恶意卖萌是可耻的行为，老师。”
“虽然是这样啦，但是明天还有行动，所以今天要好好休息才行~而且老师我可不是恶意卖萌哦~”
几个人说说笑笑着在前面走着，凯雯看了看几人的背影，放慢了脚步与他们稍微拉开了几分距离，与已经做了充足的保暖措施的几人不同，凯雯倒是并不怎么在意保暖的问题，她只是简单地掸了掸落在肩膀上的雪，随后压低了声音：
“天照？”
“你还知道我在联系你啊？”
通讯器里传来了女孩相当不满的声音，从她现在的语气里大概就能推测出对方的处境，估计现在正深陷在加班地狱里不可自拔，让她想起了在自己和符华接连摸鱼之后接任了太虚剑派掌门的符烟——
“我和你说，你这样的人放在我们当初的时候是会被投诉的…见鬼的，我现在竟然连投诉你的地方都找不到…”
天照碎碎念着，从通讯器里似乎还能听到女孩对着旁边咆哮：
“给我赶紧把A42号搬到CK-38区去！”
“如果你每天打着游戏摸着鱼也能被称为是加班地狱的话，那么其他人还要不要活了。”
另一个声音突然接了进来，让天照正在中气十足的找凯雯吵嚷着的声音为之一顿，女孩显然是尴尬的打了两个哈哈，“啊哈哈…月读你别揭我老底啊哈哈哈…”
“……”
感情这也是个摸鱼怪，凯雯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考虑这种东西，毕竟摸鱼这种事情自己也每天都在摸来摸去的，实在是没什么脸面去说别人：
“那么…收集数据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几乎拿不到多少东西，毕竟当初留下的主机大部分都已经坏掉了，而且我们又找不到当初的数据库，留下的魂钢计算机现在回收的也只有十之一二罢了…”
“算了，尽力而为就行了。”
凯雯慢慢悠悠的接过了自己房间的房门钥匙，却并没打开房门，而是转身沿着楼梯直奔天台，之前普朗克教授说的观星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仰起脸来看向天空——
将自己的视线落在那颗名为月球的卫星上。
“崩坏…”
……
“目标黄石湖——出发！”
绿发的大姐姐普朗克一脚踩下了油门，车辆的后部喷出了一团团热气，带着车上的人一路离开了比灵斯，朝着目的地一路飞驰而去，不过…
上车还没一会，后面的几个人就已经东倒西歪的睡成了一团——
天知道昨天一时兴起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特斯拉博士在回到房间之后究竟做了什么，结果现在几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八成是特斯拉又耍了酒疯。
凯雯对特斯拉博士的酒品毕竟深有体会，至于前排，普朗克和薛定谔似乎正在讨论着哪里的人更少一点的问题，不知不觉的，话题似乎就偏向了西伯利亚。
如果说人少的话，那倒确实是这样了，就是想去西伯利亚工作的话，恐怕可行性不太高，但是…薛定谔只是短短的沉默了一会，就说出了一句相当惊人的话来：
“是这样没错，但是那里不是有巴比伦实验室吗，听说违抗主教的人都会被送去参加人体试验么？”
“这笑话可真冷…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普朗克皱了皱眉毛，不过很快就在薛定谔“不要不考虑消极的可能性”这句话的结尾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
“不过爱茵斯坦确实比你可爱啊？”
“嗯——嗯？！”
看着薛定谔再次吃瘪的表情，凯雯只能感叹在话题的跳跃性上确实是没人能比得过面前的普朗克教授，不过说起巴比伦实验室…
【以巴比伦之塔为名的实验室，其意义就是‘对神的反抗’】
当初奥托在给那座接近两百米高的巨塔命名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至于所谓的神是什么东西，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违抗主教的人会被送去参加人体实验”什么的…
凯雯记得似乎并没有什么人被送去做了实验，不过可能是由于其在天命内部极高的保密等级，因此让其他支部的人产生了什么奇妙的误解，但是说起人体实验的话，也确实不是没有做过，而且，倒不如说——
巴比伦实验室的存在意义，其实就是为了给天命提供这样的场地。
不过现在还是先不要和她们提这样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看着普朗克和自己的学生拌嘴什么的，确实是件有趣的事情。
“现在你这么冷淡的，又一点也不接地气，将来可怎么找男朋友啊？”
普朗克挑着眉毛调笑的看着薛定谔：
“怎么，把这个作为改变的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话虽如此——但是…”
薛定谔依然冷着一张脸，但是从她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上，凯雯似乎已经大概猜到了这位“经常说煞风景的话”的薛定谔会说出什么东西来了。
果不其然，少女放下了自己玩弄着单边罗马卷的食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其实，老师，是你自己的单身焦虑太严重了吧？”
果不其然，已经是“十七年前十七岁”的“大龄少女”的普朗克，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受到了会心一击，绿法大姐姐一只手捧着自己的心口，脸上露出了柔弱的表情：
“果…果然，你这家伙一点也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