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之前怎么没见到你们——原来你们是购物去了。”
瓦尔特几人再回到机场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凯雯正有些慵懒的坐在候机区的椅子上,将右腿交叠在坐腿上,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了。
爱茵斯坦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尤其是当她在飞机上将那本有关于黎曼的书扣在脸上睡觉的时候。
“是特斯拉的口味,对吧?”
凯雯朝着瓦尔特和芬兰人眨了眨眼睛,不出意料的得到了两人的苦笑作为回应。
说实话,凯雯觉得特斯拉才更适合穿那种像是打扮洋娃娃时才会用上的礼服,但是显然,红发双马尾似乎自己并不想穿,因为她的打扮显然比爱茵斯坦更加时髦一些。
“我们来打牌吧!”
红发双马尾兴致勃勃的如此宣布道,芬兰人似乎对此颇有爱好,他左右看了看,爱茵斯坦博士显然在补眠,于是他试图把凯雯也拉进自己的游戏里:
“要不然我们来打桥牌吧。”
凯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她自己并不会打桥牌,你要是拉着她下围棋,她大概还能玩上一会,哪怕是打麻将也行,但是打桥牌…显然并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啊…这…”
她难得的支支吾吾了起来,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多出了几分绯色,“还是你们玩吧…”
“那这就有点尴尬了…”
芬兰人左右环顾,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摆脱三缺一的窘境,“这…”
“有什么尴尬的!”
特斯拉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来美国一次,怎么能不打德州扑克呢?”
“那零钱…”
“诶——”
特斯拉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芬兰人?我们不是有这个吗?”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特斯拉博士一边旁若无人的大吼大叫着,一边自顾自的将那一盒巧克力从爱茵斯坦的包里拿了出来,把一大堆的巧克力球和硬币混在了一起,堆在了桌面上。
这三个家伙真的就这么玩起来了…凯雯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还是符华给自己省心,自己另外的小徒弟也都不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似乎跟不上时代了呢…
“你看看你,患得患失顾虑重重,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畏畏缩缩裹足不前,像个男人吗你…”
特斯拉小姐似乎对于瓦尔特的“谨慎”有点不满,一边教训着瓦尔特,一边试图拉着他感受“赌博的乐趣”,然而…
凯雯隐晦的扫了一眼特斯拉摆放本金的地方,然后忍不住抿起唇角——
这个感受了“赌博的乐趣”的博士小姐…本金区早已经空空如也了。
不过很快的,爱茵斯坦小姐也加入了几人的赌局之中,结果就是…
“这里的航站楼里没几个人啊…”
特斯拉跺了跺脚,似乎是觉得有点冷,不过按照她自己的保暖措施来讲的话,其实是不会感觉到冷的,八成是因为这里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才会给人这种感觉,毕竟这里现在正处于旅游淡季,想找人也找不到几个。
于是,来自远处的打招呼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几人的耳朵里。
“爱茵斯坦!特斯拉!”
某个留着绿色长发,身材高挑的大姐姐在远处挥着手臂,大声的打着招呼。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梳着单边罗马卷,穿着羽绒服的少女,正敷衍的朝着几个人摆着手,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招财猫。
“啧…果然那个老太婆也在这…”
特斯拉有些不满的咂了咂嘴,但是爱茵斯坦显然没有那么多的外露情绪:
“高个子的是普朗克教授,我的博士导师,当然,也是北美支部名义上的负责人。”
名义上的负责人——
凯雯上下打量了那个身材高挑的御姐一会,将她和自己看到的资料里的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名义上的负责人,至于实际上的,就是那个北美支部公认的“南希公主”了吧?
毕竟当初花了数百亿美金来支持天命总部的欧洲复兴计划,通过这种手段来得到了北美支部的商业天才,当然,她的才能也不仅仅局限在这方面就是了。
如果可以的话,凯雯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他们北美支部正在开发的机甲项目。
不知道和总部正在研发的“天命神机”系列相比,孰优孰劣。
而且…既然每年向最高评议会述职的都是她,那么想来是个严谨认真…
“哎呀呀,那不是丽瑟尔小宝贝吗,打扮的真漂亮,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就在她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普朗克教授已经一把将天然卷少女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凯雯捂住了自己的脸。
“呜呜呜——!”
脸被突然袭击埋进了对方颇有器量的胸部之中,天然卷少女挣扎着,发出了一阵阵有些窒息的悲鸣声,不过普朗克倒是很满意于揉捏爱茵斯坦的感觉,任凭女孩挣扎着想要从这令人窒息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似乎完全无视了已经几近于炸毛的特斯拉,普朗克一边放开了自己的手臂,一边朝着爱茵斯坦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
可怜的天然卷少女的眼睛仿佛正转着两团蚊香,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她对于目前的情况只能无言以对。
“二位好,我是研究古文字的埃里阿斯·诺基安维塔宁博士,这位是瓦尔特·乔伊斯助理。”
最后出场解围的是芬兰人,他的自我介绍总算是将可怜的爱茵斯坦从普朗克的怀抱里拯救了出来,否则恐怕过一会,特斯拉非得原地爆炸不可。
“古文字专家吗…可是帮了大忙了,但是…研究助理…”
普朗克打量了瓦尔特一下,让可怜的紫发青年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姑且算是这样吧,不过具体细节涉及到了天命欧洲支部和总部的保密协议,所以,普朗克教授,请不要过多的深究这一细节,另外,我是凯雯·卡斯兰娜。”
在爱茵斯坦开口解释致歉,凯雯接过了话头:
“很荣幸见到你,普朗克博士。”
“啊…真是的…北美支部对你们可是知无不言哦?”
大约是想调戏一下自己的学生,普朗克朝着爱茵斯坦露出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至于其中是否是真的知无不言,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过把关系搞僵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凯雯倒也不打算再接着说什么,反而是爱茵斯坦,这个刚刚被“胸杀”了一次的天然卷少女看起来有些不依不饶。
“那么老师,你的年龄和三围都是多少呢?”
“94,62,92——至于我的年龄——”
有着绿色长发的大姐姐吐了吐舌头:
“十七年前十七岁~爱茵斯坦终于学会关心老师了呢~好开心~”
“……”
凯雯看着正得意的比了一个桃心的教授姐姐,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由衷的无力感,不管怎么说,她都实在不擅长应对这样的选手,尤其是在对方毫不在意的说出这样的一串数据的时候。
“啊啦,人家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还有凯雯小姐——不要一直板着脸的哦?”
“我说你们…不如还是好好的决定一下,晚餐吃什么吧。”
薛定谔终于打破了沉默,像是招财猫一样的挥了挥自己的右手。
“当然啦,在你们到这里之前,我可就已经决定了要吃什么哦?”
普朗克轻笑了一声,随即转身朝着机场外面走去:
“今天晚上就让你们好好的尝尝这里的特产,就我个人而言,我可是非常喜欢这样的食物呢——”
“???”
一段并不远的路程之后,几人来到了一间距离机场不远的酒吧,但是看着面前的食物,特斯拉的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号,“话说,这是什么?”
“落基山牡蛎。”
普朗克的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反而是薛定谔无声的叹了口气。
“教授她比较喜欢吃这个,你们能不能习惯…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凯雯似乎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几分怜悯的味道,白发少女用手中的叉子叉起了一枚看起来像是油炸丸子一样的食物,放到自己的鼻子前轻轻地嗅了嗅——
至少从味道上问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不过自己不是没有吃过牡蛎,所以也无所谓。
一边这么想着,她和特斯拉两个人各自咬了一口自己叉子上的“牡蛎”。
“唔——呜?!”
凯雯咬下了第一口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问题——
这东西不论是从口感上,还是从味道上,都绝对不是什么牡蛎,凯雯嚼了嚼嘴里的食物,有些疑惑的眯了眯眼睛。
认真地说起来,这东西还是挺好吃的,但是…自己似乎并没能从记忆中找到任何在口感与味道上与这东西类似的肉类或者是水产。
等等——
她咽下了口中嚼着的食物,随后认真的打量起自己叉子上剩下的半个丸子。
片刻之后,她抬起眼睛,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爱茵斯坦和薛定谔,只见两个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似乎也并不打算解释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