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走出美术馆,保安看见他这个样子,立刻关心的上来扶他:“你没事吧?先生?怎么会搞成…”
他二度与凯恩对视,陷入了魅惑之中,凯恩把手伸到他耳边,说道:“天亮之前别让任何人进去。”然后打了个响指。
被深度催眠的警卫不再多问,呆板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整夜执行主人的命令。
凯恩自己则启用了朦胧术,若无其事的找来一辆的士,打道回府。
虽然他身上全是伤口,衣服都被撕破了,但司机毫无反应,甚至像面对正常人一样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凯恩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血咒用起来用的确很爽,他们能轻而易举的帮你规避大部分麻烦。
这种轻而易举就能篡改人类认知的强力催眠,也许就是血族在这个世界上潜伏上千年,却没有任何翔实记载于人间流传的原因之一吧。
凯恩拖着伤体回到了公寓楼中,随便找了些绷带和伤药包扎了一下,但考虑到他连正常新陈代谢都没了,这估计只能起个心理安慰作用。
然后他又找了辆车把自己送到庇护所酒吧,准备去通知珍妮特画展已经完蛋了的消息。
但是当他一瘸一拐地走进顶楼办公室时,他只看见了特莉丝。
不过她看上去非常烦躁,在那里不停地跺脚和来回绕圈。
当她看见了凯恩,后用极不耐烦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凯恩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告诉了他最近的行动:“我把你那个酒店的地缚灵解决了,那里现在应该可以重新开业。”
听见这个好消息,特莉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你做的不错,那么按照约定,我会让唐那个家伙活着的。”
凯恩:“我很荣幸,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你有见过珍妮特吗?”
特莉丝:“我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也许是在大街上勾引男人?我才不在乎!”提起她妹妹,特莉丝的态度和珍妮特说她姐姐差不太多。
凯恩:“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曾经有过误会和矛盾,但我要说,珍妮特对你还是有关心的,就好像她这次主动帮你解决竞争对手。”
特莉丝不明所以:“什么竞争对手?”
凯恩:“这年头让我去把那个来抢地盘的血族的画廊给毁了,虽然这并不算是什么特别…”
特莉丝:“什么—————?!”她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你这个脑子里都是老鼠血的蠢货!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特莉丝破口大骂。
凯恩:“哈?”
特莉丝:“那是我办的画展,蠢才!难怪我在你身上闻见了自己的气味!你把我准备了半年的计划全毁了!”
凯恩:“但是珍妮特说…”
特莉丝:“珍妮特和你一样是个(儒雅随和)!你知道伯特伦是怎么毁掉我的上一个计划吗?是他和珍妮特一起干的!,现在这一切又一次发生了。”
“本来我觉得我只有把唐赶走,我就能控制住珍妮特,结果只不过是又一个男人被她当枪使,什么都没改变。”
凯恩:“够了!”一直以来是个好好先生的凯恩终于爆发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久以来不要报酬的给两个我之前甚至不认识的家伙工作,然后还为他们两个之间莫名其妙的争斗背锅?”
“如果我想,我完全可以直接扔下你们,或者这个愚蠢的王庭。
我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随便找个地方睡上两百年然后吸干每个把我当二等公民呼来喝去的蠢货!
如果你们觉得我真的是欠了你们什么才在这里像个佣人一样忙前忙后,那你们就是大错特错了!”
吸血鬼与人类的不同在这时才能显现出来,凯恩是个极为宽容而有爱心的人,但当他觉得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时,他并不会自我感动然后继续当舔狗。
如果他还是人类时,他完全可以自我宽解,然后一走了之。
但选择原谅这件事,作为吸血鬼就不是那么容易,凯恩能听见另一个自己的窃窃私语,那就是【心兽】的声音。
“为什么你要原谅这两个蠢才?就因为她们的所作所为比你还要幼稚?还是因为她们看上去比你更加愚蠢?”
“让她们明白,你并不软弱。”
“你一瞬间就可以撕裂这个自命不凡的密卡特的躯体。”
“就这么干!”
“Kill them all!!!”
特莉丝感到情况不妙,凯恩明显处在心兽失控的边缘,这对他和他身边的人来说是最危险的情况。心兽会给予血族巨大的力量,代价则是失去人性,疯狂地去满足自己一切欲望。
特莉丝虽然血脉比凯恩高,但她不是武斗型的。如果在这里大打出手,她绝对讨不到便宜,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身受重伤,然后陷入长时间的休眠。
作为常年尔虞我诈的人精,该认怂时她怂得毫不犹豫:“抱歉,这不是你的错,实际上,我很感谢你帮我解决了酒店的问题。”
“真的?”凯恩似乎稍微清醒了些。
特莉丝:“我想我对珍妮特,对伯特伦以及你的态度确实有些问题。”
“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
凯恩似乎被说服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似乎不是不可以。”
特莉丝:“如果不是你的行动,我也不会清楚我和珍妮特的关系恶化到了这个地步。”
“明晚我还珍妮特会在一个夜间咖啡馆里会面,我要你也参加,到时我也会告诉你怎么找到唐,你很快就可以从这些事情中解放了,所以快f(自由粗口)让那东西回去!”
特莉丝的话惊醒了凯恩:“我不清楚,刚刚的情况,我没有要想害死过任何人,甚至就连那些黑手党也…”
特莉丝:“那是你的心兽,蠢才!你差点就变成了一只无脑的怪物!”
“立刻回去找你的心灵寄托,随便它是什么,然后整晚和它待在一起,别出来祸害任何人,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凯恩:“我这就走。”
认识到自己出大问题的凯恩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离开酒吧,全然不顾特莉丝的“人生相谈”建议,到底有多少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