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轻策庄前,莫馨寄放在钟离身边除了清心,还有参量质变仪。
即使现在还没有人意识到莫馨一连串的改变与想法得利于参量质变仪而心生盗意,携带参量质变仪一路跟随,哪怕放在神之眼中,也担忧着在野外生存所导致不可修复的损坏。
莫馨有尝试过投入过白铁矿、魔晶矿等高质量矿类,试图制造出第二台参量质变仪,所有配比都以失败为告终。连祈求着参量质变仪具体设计图纸,也是白扔了一批珍贵的植物素材。
这也就意味着这台参量质变仪或许是提瓦特世界里最后一台参量质变仪,在不知具体设计原理,与所需要的材料情况下,不容得有失,自然不能随身携带出行。
离开前听闻钟离的画眉都被偷了,莫馨曾一度惴惴不安,担忧着参量质变仪的安全问题。事实证明,是她多忧虑了,钟离有替她好好保管着。
在契约之内的事情,钟离是绝对不会反悔,也不会失约。
在碰面之前,无意间撞见路过的情侣选择饰品时,莫馨稍微有所心动。
如约碰面拿回了参量质变仪,至于清心还留在往生堂里,说是作为捕虫草等待猎物中。
“你想采购品质适宜的珠宝,希望我提一些意见?我的确知晓一二,只是不知道你想要用来作什么?祭祀,还是做成玉器?”说到宝石鉴定,钟离话匣子便打开了,今日仪倌小妹不在身边,莫馨隐隐约约觉得不安。
钟离在介绍完后会说我都要吧?一定会的吧。
强压着对这份已经扭曲信任的恐慌,莫馨掂量着自己的钱包,又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璃月港内也有专门贩卖珍惜宝石的商人,这些商人往往也兼任赌石的服务。
不过莫馨从来不赌石,她总觉得这种赌法,可能不完全是碰运气。比起她这个门外汉,那些精通赌石的人,或许一开始就已经把可能是有着诸多翡翠的赌石提前收走,留给外人购买的,多是次品,想要赌出翻倍价值的翡翠之类,需要的是绝对的运气,或者是专业级别的眼力。
想到这里,莫馨望了眼走在前头,如数家珍介绍珠宝一条街的钟离,总觉得钟离应该能大致辨别出价值赌石内部价值,至少是远超专业级别。
“这些品质皆是上品,只凭肉眼难以进一步辨别,有一部分瑕疵必须成品后,才能看出一二......我建议你把这一批全都要了。”钟离尽职尽责,做好购石导游的任务。
“那就全都要了。”莫馨听了赌石商人报出的价格,咬咬牙,全买了。
将价值不菲的珠宝都收好,莫馨注意到来自钟离的视线,摆摆手,“只是想做点小东西,没什么大用。”
她犹豫一下,顿了顿,补充:“不,也不能算是新的东西吧,反正我没打算普及。听说蒙德那边也有差不多东西?”
再不济,作为女性,喜欢珠宝又有了钱,买点做收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又不是科学家,每天脑子里都是想着怎么把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搬到这个世界来。
唔,不愧是钟离先生的眼光,不止是外表,放在手心触碰的质感也极为合自己的心意。
莫馨所不知道的是,再过半年后,因为一些异常,暂时封锁矿场,导致很长一段时间珠宝矿物价格暴涨,所需要喊出我都要需要十分巨大的勇气。
“说起来,钟离先生是否很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
莫馨跟在钟离身旁,如果说她压了魈一个头,那么钟离也压了她一个头。明明论外表成熟度,两人应当不分上下,她却总觉得待在钟离身边,总成为需要被照顾的那一方,而钟离是一名时不时关怀的老父亲。
“嗯。”
“为何不告诉我真相?”在外人听来,两人谈话就像是打哑谜,若不是在人群中,她或许可以更加直白问出问题。
钟离是否早就知道她是仙人,知晓莫馨也不记得过往的情况。
莫馨自认为钟离是知道的,只有他知道,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才能连成串,有理有据起来。
曾经就有怀疑能进璃月体制内做公务员是有钟离帮助,只是一直找不到钟离帮自己的理由,若是钟离真是仙人,又或者是有着深厚仙缘的人,那么就说得清他为何愿意帮助自己。
莫馨本来也是怀疑甘雨帮助自己,但仔细想想,自己与甘雨接触频率并不多,哪怕偶尔甘雨前来万民堂用餐,也与她打工时间错开。更不用提甘雨人际交往方面相对保守,不敢轻易做试探,更不用说下决定。
所以,她倾向于是疑似仙人的钟离先注意到失忆的自己,然后反复来万民堂试探自己的情况,确凿以后告知甘雨,如她所愿进入体制内工作。
不知不觉,引路人便变成了钟离,莫馨边听他解释,边被带到听名伶唱戏的戏馆。
不爱听戏归不爱听戏,莫馨消息还是灵通,知晓着璃月港最有名的名伶是谁,又曾上演过哪些轰动一时的戏剧。这些知识是必要的,在官场上,往往能依靠知晓的只是拉近距离。尤其是刻晴强硬的性格,往往需要秘书帮忙在旁周旋。
不止是名伶的消息,官场、商场的风向也有懂得一二。就像是在异世界大公司工作时,你可以不喜欢化妆,也心痛于购买奢侈品充当门面不值得,但你又不能否认奢侈品作门面,在打交道上无形中会给自己建立优势。尤其是注重对外贸易的公司,在外所用的皮包、口红时本身已经不止是代表自己的门面,也是代表公司的门面。
莫馨细数着,发现自己也因此学了不少用得上但自己并不感兴趣的知识。
怪哉,又理所应当。
钟离的人生宗旨是听戏要听最红名伶的戏,溜鸟要溜最昂贵的画眉。自然也是戏馆熟客之一,常年留着属于钟离的包厢。
“先生真的知晓我在问何事?”
“你会来问,想来是与魈见过面。”
钟离回答的太快,也太果断,莫馨沉默了一会,直至到达目的地,穿过人流,周围只剩下她他二人,才问:“先生为何不直接告知我实情,让我......误以为自己是凡人这么多年。”
从包厢内看,不仅可以避开喧哗的人声,又能近距离看到戏剧与听戏曲。
钟离听戏似乎喜欢独自相处,送上茶水和吃食后,服务的人纷纷退下,只留二人在内,等候戏曲上映。
“你可曾听过云先生的戏?”钟离说的是戏馆里,乃至是璃月港内最有名的名伶。
“听过几次。大多时候抽不出时间来看,再加上一票难求,就很少来了。那时候,我还想攒点钱买房,璃月港的房价不低。”
“闲暇之余,来听云先生的戏,也是享受。”
回到刚刚的话题,莫馨勉强接受了钟离的理由。
的确,刚到这个世界的她举步艰难,若是有人突然告诉她,自己是一名仙人,恐怕会陷入更大的混乱中。
以及,钟离提及到另一件事情。
寿命。
仙人的寿命远超出凡人,外表又基本固定,莫馨看似偏向成熟的外貌,也不过只能掩饰十几年,再过三十年后,当身边人外表开始有衰老现象,莫馨也还是那副模样,令人生疑也不奇怪。即使是神之眼拥有者,寿命可能会更长一些,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年时间,不需要他人提醒,莫馨就会意识到不对劲,意识到自己身份可能并不是凡人这么简单的情况。
几十年时间对凡人来说,以现医疗水准,可能已经是一生了。但对于从三千七百年璃月创立之初活到现在的仙人来说,其实也不算漫长。
所以,钟离自然认为她能等得。
其次,莫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遵循契约。
契约的内容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看莫馨在刻晴身旁三年的997生活状态,是否比契约原定职责还要痛苦,还真说不准。
别说过去,现在的莫馨还对自己是仙人这层身份将信将疑,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念头去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不安从眼底划过,莫馨从未因为自己是仙人的身份感到由衷的高兴过,这不过是无法抛去的定时炸弹。
尽管莫馨一直故作坚强,认为无所谓。但刚得知真相好几日,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熟悉又感到陌生,好几次产生了错觉,仿佛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在笑的那个人也不是自己。
身体可能不属于自己的不安一直在纠缠着莫馨,唯独这件事情,莫馨谁也不敢告诉,只能当做原来如此的了然模样,接受了新身份。
莫馨无法想象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被通知是仙人时,所导致的不同的走向。
她还会继续与香菱深交吗?她还会进入体制内,协助刻晴将璃月港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或者说,自己是否还会留在璃月港,而不是像其他闲散仙人一样去绝云间以求答案与心安?
迟一些知道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不全是坏处。
距离戏曲开幕还有一段时间,莫馨闲得无聊,把参量质变仪拿出来,还有之前购买的夜泊石、水晶之类,也不在意钟离的目光,一同连着自己的设计图纸丢入其中。
看吧看吧,已经无所谓了。钟离先生连中文都已经自学了,只是不知道学到哪个阶段,还会在意这点小东西吗。
看钟离先生轻描淡写的样子,说不准在这个世界里,穿越者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稀有?
足有巴掌大的夜泊石丢入其中,最后拿出来的不过是能正好套在手指上的一对戒指,戒指上纹路富带着特别的美感,蕴含极少量的元素力压缩到极致。
其余的矿石也一并丢进去,统统是得到不同材质的同款订婚戒指,并能容纳一定的元素力。
不知是她细操能力不行,还是戒指作为媒介还是太脆弱了,一直都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如果能附着她的元素力,以后要找魈就轻松多了,不必蹲守在望舒客栈,或者是在野外碰运气。
“似乎都不太行。”莫馨找不到合心意的戒指,犹豫掂量着剩余的石珀。
钟离的手突然从视线中出现,拿起了其中一枚戒指,仔细端详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莫馨想起,蒙德那边似乎也有类似的订婚戒指,面上紧张。
钟离不在意她的紧张,用同样的方法看了其他的戒指。
“不必过于依赖此物。”钟离看向参量质变仪。
替莫馨保管那段时间,钟离有过诸多尝试,得出的结果总是差强人意。
参量质变仪的上限很高,下限也低得离谱。
只是能做出莫馨想要款式的人,不是神之眼持有者,无法理解元素力;神之眼持有者中,又没听说过谁擅长这方面,最后只能去依赖参量质变仪。
“拿来。”
莫馨愣了老半天,才意识到对方想要走剩余的珠宝矿物。
莫馨头次见到钟离在她面前用元素力,浑厚的岩元素力几乎快化为实质,与手中的材料进行共鸣,加以重塑。
钟离到底注入了多少元素力,莫馨并不清楚,她猜,说不定比她花三天三夜凝聚出来的力量还要多。
至于钟离的手法,莫馨是彻底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