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灯步履蹒跚地寻了许久,不知为啥从醒来孙齐就觉着胸膛一直有点燥热,而且这燥热弄地自己越来越饥渴,一直想着若是能找见背包还能吃点干饼饮口水。
虽说腹中饥渴,体力也尚未恢复,但庆幸头脑清醒过来不少,至少自己还能思索如何离开。
孙齐又捡了根细木棍拿来探路,手中这木棍也是奇怪,方才孙齐顶着灯时便仔细瞧过手中这根粗木棍。表面有灼烧碳化,说是木棍其芯却中空,其间有不少经络状硬丝。
这外层树皮极其坚韧,虽说空了芯,孙齐用力却只能将其弯弧却难以掰断,奇怪得很。看表面纹路确是木没错,但这结构孙齐实在没见过。
而且孙齐也明白了为何地上全是散落的树枝,这洞穴山壁上不只是土块岩石,灯亮所及之处,全是交缠丛生的断裂树叉与扭曲半埋的巨大树根。
“好生奇怪,这极深地下怎会有如此巨大盘根错节的树根,而且这树根似是包裹着这洞穴生长,可山外也没见过什么参天巨树能长出这样的根系。”
不过眼下也没有精力多去考虑这些,当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李犀他们再寻找出路。
洞中黑暗不辨方向,棍上萤石灯已是有些变暗了,仅凭这盏坏灯怕是要丢命在此,而且孙齐已经发现自己似是走了圈路原地乱转。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不想就这么死在这。”此刻嗓子稍微润了点,孙齐沙哑地不停念叨着,心头焦急起来,“兄长和跛子到底摔哪里去了。”说着用手拍了拍头,失忆的痛苦也是让自己烦躁不已。
停下稍微思索了一会,此地不知地形,既然如此孙齐决定先沿着山壁查探看看是否能寻见李犀俩人,况且此处有树根,兴许还能寻着个树根间隙出路啥的。
“必定有其他出路,不能慌了神。”孙齐自言自语到,举灯顺着山壁行走,以防万一迷了路,每隔数十步便在壁上做个标记。
孙齐一边沿着山壁探路,一边时不时用沙哑的声音喊着李犀的名字。走了许久快要力竭时孙齐发现山壁上照出了自己刻的起始记号。
“这是绕了一圈。”孙齐扶着岩石看了看,一路探来只见几处狭窄的土缝,人不能入,而且也没寻见李犀二人,甚至包裹衣服也未曾看见。
孙齐仰头看着上方黑暗喃喃自语:“只有上方这一条出路了么。”
抬着头沉默了一会,孙齐突然哭泣起来疯狂地叫喊着,戴着勾爪的双手歇斯底里地抓划着岩壁。
叫喊声回荡在这黑暗中,孙齐终是累了,扯破了衣襟靠着岩壁,双眼无神地坐在石头上,此刻他身心俱疲。
像是过了一个纪元般漫长的时间,孙齐全身猛地一颤,捂着胸口面色难受地挺直了腰。刚才胸中一阵窜火燥热流通全身,激得他回过神来。
“嘶……我不能在这等死,一定要出去。”脑中闪过很多人的身影,特别是张姑娘的模样萦绕在心头,孙齐嘟囔着低头看了看胸口,这股燥热反而让自己恢复了点气力,回光返照不成?心里疑惑着。
深吸了几口气,扶着木棍站起来,顺手整理了下衣裤,孙齐理了理思路。
根据刚才所探,孙齐觉得此处应是一泡状洞穴,这洞穴一周已是查明,方才自己走了大约千步绕回一圈,现在只剩中间地面没有探过,李犀他们肯定会在中间某处。
这地面有一点坡度,先前孙齐就发现了,现在走了一圈更是明确,地面都向中间斜去,整个空间应是地面类似漏斗,上方则是碗状倒扣。
“兄长应是在中间某处,不知伤情如何。”孙齐望着前方黑暗说,萤石灯闪了几下,越发暗淡,孙齐也不敢再修,万一手误松动了部件,那可真是暗无天日了。
不再多坐,孙齐决定趁此刻还算清醒,起身小心地顶着灯往中间走去。
走了几十步这脚下没注意踢到石头磕绊了一下,这下可是钻心的疼,“嘶……”孙齐吃痛的踮着脚放低了灯看着地面。
六块长条的光泽石块深浅不一的埋在土中,准确说其实是五块,脚下这个是断裂开来成了两段。
那相邻的四块两长两短,长的能有五六尺长,短的也有近三尺。脚下这条离那四块有些距离却是最长一条,若是不断能有八尺左右。
孙齐举灯照了照脚下长石,见一端有埋土印痕,难道这块原本是竖在地上?又转头看了看另外四块,虽然有些歪扭,但从周围翻土瞧得出,原本应是被人摆成规则形状。
“等等,人为的!难道此处有人进来过?那岂不会有可以出去的通路?”
这转念一想,孙齐顿时有些激动,立刻用脚踢去了石头上的浮土想仔细查看。
这石头……好润!踢去了浮土在这微弱的萤石灯下,长石露出真面。这石块竟然棱角分明十分规整,而且色泽极润、肌理透光、芯如活水。
“呼……好大的玉块,这玉中间怎么像包着凝液,稀罕。”孙齐说着又将其他几块长石上的浮土擦去。
果然全都是玉石,可这玉石也太大了,这般体量的玉石质地居然如此完美。
孙齐退后了一步举灯欲观其全貌,这是卦象?孙齐虽然不懂,但是也了解一二,离远了看这四块长石原本摆了个卦象?孙**头疑问。
两长在外,两短在里,这不就是卦象么!虽然不知道是啥卦,但可以肯定是有人刻意埋玉在此处。
地上的玉石没了尘土,被孙齐手中的光亮照着,渐渐那些玉石像是明亮了起来,不是反了萤石灯的光,而是由内而外自身发出的微光。不出几息,这玉石发出的光已经亮过了萤石灯的光亮,这光亮并不清冷,反而使得孙齐周身黑暗似是退却一些,也变得温暖起来。
(孙齐不知的是,在他背后黑暗的远处中似有似无的有几处也亮起的微光,而有一处微光处似是有什么活物在拖着东西挪动。)
“这……”孙齐伸手向玉石摸去,刚一触碰玉石表面,玉石即刻暗了下去,一股清凉顺着指尖瞬间传遍了全身,喉头生津、四肢解乏、伤口消痛,胸口的燥热也退却了下去,心头觉着平和的很。
孙齐刚想惊诧这玉石如此神奇,那股清凉就顺着脊背涌进了头脑。霎时间,脑袋胀痛了起来,孙齐顿时便趴在地上捂着头,五官都难受地拧在了一起。
这胀痛来得急去得也快,孙齐趴在地上流着口水大口喘气,刚刚的刺激让脑袋像是破了堵塞,先前坠落的记忆全部泄洪般涌出。
“原来是这样……”还未等孙齐回过神,远处黑暗中骤然响起伤兽似的惨叫,这一声吓的孙齐立刻举着灯盯着四周。
“是谁?兄长?”孙齐大声喊着,惨叫像是越来越远,还伴随着细碎的碎石碰撞声,在这静谧黑暗中回音不止。
孙齐瞪着眼睛,拿着木棍横在面前屏息听着动静,叫声消失,四周又安静下来。隐隐约约孙齐觉着自己听见了咳嗽与喘息声。
“有人?兄长!”一听这声音,孙齐立刻大喜,必定是李犀他们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