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间,君煜背负白愁飞,急急而奔。身后,赢潜全力追赶而上,不消片刻,已然咫尺之间。
“君煜侄儿,此事我可不与你计较,但你身后那人,必须交给我。”
赢潜挥手间划下庞大水幕,阻住君煜去路,君煜无奈,不得不转身面对五灵之一。
“若是我将这人交给你,我盗取碎片之事,是否可以......”
“我可予你逃跑的机会。”
“呵呵,赢潜,你可真会谈条件。”
“谈条件?你也配?”
说话间,赢潜已然催动功法,三人四方皆被水幕困牢。
“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继而,赢潜抬掌,下压,君煜倏感周遭压力激增,双脚顿时下陷,小腿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水...水族的族长?”
甫遭巨力,白愁飞自昏睡中醒来,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前方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
“以人类之躯杀我族族老,你,足以自傲了。”
一步、两步,瞬息之间,赢潜已跃至二人面前,一拳打向白愁飞,全然不给二人半点机会。
“想杀我白愁飞,尚差一招!”
拳风刮得白愁飞脸庞生疼,那拳头距离白愁飞的鼻尖已不过毫米。忽然,白愁飞胸口白光一闪,二人身影已然消失。片刻之后,白光散尽,却见一人一身灰袍,头戴鸦羽,脚踏履云之靴,赫立其中。
“ 昨日花开满树红,今朝花落万枝空。滋荣实藉三春秀,变化虚随一夜风。物外光阴元自得,人间生灭有谁穷。百年大小荣枯事,过眼浑如一梦中。”
“钟合?你居然能从冀州脱出!”
“能与不能,一试便知。”
说话间,拂尘轻挥、暗剑伏出,钟合摆开道术,一对水族之长。
“此举,我是否可以认为,道门宣战?”
“赢族长什么记性?人族与五族,本就是死敌。”
“你之修为,不过冯羽之境,换了道主来,或许能牵制我一二。”
“刹那芳华!”
未答话,钟合催动道法,一道冷光倏开战局。赢潜催动水炁,欲图消弭周遭仙气,却见水炁与那寒光甫一交接,即刻失去了联系,那寒光则更快三分,从赢潜脸颊划过,带走一片血花。
不容惊疑,钟合腰间长剑出鞘,黄光一凝,已成一柄戊土之剑。随即,身影动,抢杀而上。
见那剑上戊土之炁,赢潜瞳孔一缩,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调动五炁?你居然和他做了交易!你可知后果!”
水炁无法消弭仙气,戊土之剑对水炁的克制,一时间令原本相差一个大境界的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不会比现在更差!”
短短几瞬,二人已交手不下百回。戊土之剑,水炁遇之则断,钟合执剑,剑影舞动之间不时夹杂道法,赢潜渐生落败之相。
忽然,剑身之上土炁一滞,赢潜抓住机会,一指弹开长剑,继而身影闪动,一掌拍落。宏大的水炁顷刻轰击在钟合身上,虽有仙气护体,钟合亦顿受重创。
“借来的力量,呵,以人族的躯体强行施展未名之力,不自量力。”
“你不杀我?”
“呵,你不过是个分身罢了,保不齐有什么后手,我的目标,一直是那两个小东西。”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钟合喃喃到。
“不必去追了,留下吧。”
正当赢潜欲离去之时,却是冷声再出,钟合顿感体内未名之力一阵暴动,飞泄而出。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
却见,暗影之中一道人影浮现,婉转低回的诗号,藏的却是磅礴杀意。
乍闻声,二人皆变了脸色。
“无梦君/老板娘。”
脱口而出。
“水族的小辈却知晓我的名号?”
非男非女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不该如此啊,那三位尚在豫州,你怎么会?”
讶异之后,赢潜细细观去,却见无梦君一身修为不过破道初期。
“哼,实力百不存一,本体亦未曾破封,你有何能为。”
“杀你足矣。”
言罢,无梦君脚下暗影忽然涨大,一瞬间将赢潜、钟合二人罩在其中。二人顿感体内一阵空虚,经脉之中的能量逐渐流失。赢潜更是感觉周身为巨力所包裹,再难动弹。
“你这种低位格的东西,无论多强,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话未落,无梦君暗能运动,一爪掏向赢潜。
“纳命来!”
却见,钟合忽激发潜能,一口精血喷出,体内仙气为之一空,一道阵法显现,抢先一步传送走了赢潜。同时,九天之上降下一道华光,直指豫州之地。
良久的沉默。
“你,不怕死?”
“此身与阁下一般,不过一道分身,阁下若是生气了,尽管动手。”
“追本溯源,我亦可为之。”
“自那华光降下,阁下尚有一击之力?”
......
“呵,能强运未名之力,你,很好。待我破封之时,我亲自来取你首级。”
言罢,无梦君之身影缓缓消散。
“钟合,期待你之能为。”
钟合之分身亦化作雾气,弥散一空。
却说白愁飞、君煜二人被传送走之后,二人来到一处地穴之中。
“喂喂,白愁飞,这是什么地方啊?”
探查一番之后,见周围已然安全,君煜将白愁飞放好,一边运转治疗术,一边问到。
“我也不知道...”
治疗术之下,白愁飞逐渐恢复生机,而一头白发却未曾见到变黑。
“你这...”
“‘天敌’之招,乃是《湮天真解》中所记载的第三式,我不过修炼到第一重,强行催动,如今只剩下十年寿命了。”
再做恢复后,白愁飞缓缓地爬了起来,开始探索地穴周遭,时不时在墙壁上敲敲打打。
“会解密吗?”
片刻之后,白愁飞沉吟到。
“解密干什么?这地方出的去?”
“此处石壁光滑无比,定是人为修缮过的,你我如今被困于此,不如试试寻找出口。”
“什么什么?‘被困’,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的不是定向传送阵?哇,钟合不会坑人吧。”
“就算如此,难保赢潜会不会摆脱钟合长老杀来,我们也当自谋出路啊。”
“你摆不了传送阵?”
“传送阵首先你得对你现在在的地方有一个概念,你活了三百多年了,还是火族,就没有什么特殊一点的阵法之类的?”
“嘿嘿,根本没有。”
“那你笑个锤子啊,快点找吧。”
言罢,白愁飞又埋头找起了机关。君煜见状,叹了一口气,也开始埋头苦找。
忽然,君煜似乎按到了什么,只听见“咔嚓”一声,白光一闪,幻术消解,一道石门突然出现。
“果然,地毯式轰炸是一切解密的终极答案,现代人诚不我欺。”
二人赶忙跑到石门之前,只见一阵烟尘散开,石门缓缓洞开。一道人影傲立其中。
“不曾想尚有后来之人,吾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