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洞开,烟尘之中,身影缓现。
却见一人,身披阴阳两仪之袍,头戴紫金束发之冠,脚着玄履之靴,腰系绿玉之带,面容姣好,丰神俊朗。
“看装束该是你们道门之人。”
君煜小声说到。
“不该如此啊,我道门之人怎么在这五族之地?”
白愁飞方有疑惑,那门中之人便忽然开口。
“后来者,你可是在想,为何吾身为道门之人,却在这五族之地留下影像。”
“影像?莫非是生前之遗像?”
白愁飞皱眉道。
“不错,此正是我生前最后一道遗像,吾名,顾沉疴。当年吾受小人出卖......”
“顾沉疴!/顾沉疴?”
一惊一疑,听得人像报出姓名,君煜与白愁飞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你知道这人?”
白愁飞问到。
“此乃五族秘辛,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吗。”
说着,君煜拿出了那块“羿”弓的碎片。
“你是说......”
“不错...”
正当二人交谈之时,那人影却是话锋一变。
“这是?‘羿’的气息?后来者,看来你所图不小啊。当年吾力竭于此,本以为已无望击溃五族,不曾想能在此再次遇到希望,你且近前来,我授你‘羿’弓真正之用法。”
听闻此话,二人又是一阵惊疑,只是一道遗像却如何得知他们手中之碎片。
“你可是想问,吾不过一道法术构成的遗像,如何得知‘羿’的气息。看来当年五族确实封锁了消息啊,听好了后来者,吾,顾沉疴......”
正当顾沉疴欲接着讲下去之时,那道影像却突然一阵波动,人影便开始模糊起来。
“啊,看来久经年岁,此处影像的能源已然不多了,罢了,你且上前来,吾传你御使‘羿’弓之法。”
......
此刻,道门之中,一道雾气自远处而来,进入钟合体内。
“钟合,情况如何了?”
道主急忙过去扶住面色苍白的钟合。
“哇。”
尚未答话,钟合已然呕出一口黑血。
“钟合你...”
见此情形,道主急忙运转功法,为钟合调息疗伤。
“道主放心,在下并无大碍,只不过几天不能动武罢了。”
调息之后,钟合呼吸渐匀,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他二人已行至荆州地界,想来到达妖族,可计日而待了。”
“既然如此,你我也该准备起来了,我先通知老如来,你再恢复片刻,与我一同前去,激活法阵。”
说着,道主朝灵暝山地界打出一道灵符。
此时,“有间”之内。
顾盼长安察觉老板娘消失不见,决定开始行动。
自从上次与两位族长大战重伤逃至此处之后,顾盼长安便整天被老板娘已伤势未育为借口关在“有间”之中,每次想要悄悄离开都会被老板娘发现,而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身体都会感觉不适。
“绝对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
顾盼长安暗下决心,说来奇怪,在客栈之内,他九尾之中的权柄竟全部陷入沉寂,每次他想使用“宇”道瞬移走都会感到莫名的无力感。
却见顾盼长安运转妖气,周遭一阵波动之后,身影乍消。顾盼长安放开神识,一点一点移向门口。
就在顾盼长安接近门口之时,一只玉手突然搭了上来,妖气顷刻溃散,顾盼长安身形顿显。
“要去哪里啊?长安?”
老板娘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身后。
“滴答。”
冷汗滑落,顾盼长安再聚妖力,决意殊死一搏,冲向门外。然,就在顾盼长安刚刚越过门框之时,一股巨力却将他弹了回来。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好了,你必须让我走,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哟,就你这样,连合道初期的境界都未曾稳固,出去送死?先前其他三族的族长不在,才让你逃过一劫,如今三族族长即将归来,我劝你不如安心带在我这‘有间’之内,我可护你一世周全。”
“可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我可不像现在的那些个小屁孩,你这个怪物比五灵可怕无数倍!”
顾盼长安挣扎着爬了起来。
“怪物?你太小看我了,怪物这种词汇用在我的身上,简直就是在羞辱我。”
闻言,老板娘眼中寒芒一闪,若有若无的杀意弥散开来。随后,客房的房门中撞出一只巨大的触手,将顾盼长安卷了进去。
“呵呵,宇、宙二道,我尚未研究透彻呢,怎能让你跑了。”
正当老板娘转身欲离开之时,却见一道人影出现在“有间”门口。
“老板娘,许久未见了,还是说,该叫你无梦君?”
甫闻言,已知来者不善,无梦君突发宏大掌劲,内藏暗能,破道之下,只有死路。
却见,来者将法诀一掐,那掌劲不过刚到门口,便消散一空。
“报上姓名。”
无梦君见对方如此轻松的化解了自己一招,不禁惊疑,而惊疑之后,却又对那道法诀感到莫名的熟悉。
“怎么?老板娘不认识我了?”
随言,来人摘下面罩。
“赢湮?不可能,你不是赢湮!你究竟是谁?”
见到来人面容,老板娘微微一愣,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确实,身为五族的赢湮绝对不可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可能在现在这个时候来到此处。”
说话间,赢湮身上妖气流转,片刻之间已化作湮狐之身。
“但是,若是湮狐之身呢?相信老板娘应该明白,湮狐在此界的意义。”
“哼哼,有些意思,就是不知道,你今天来干什么?”
轻笑间,老板娘悄悄将手背在身后,烟雾缭绕间,几条触手从暗处衍生。
“老板娘莫要装傻了,那顾盼长安是不是该放了?”
“呵呵,这恐怕不好说吧。”
“若是嘴上说不通,可以试试手上。”
话音刚落,突然,暗处的触手急窜而出,自背后直取赢湮之心。
“啪。”
一声轻响,却是九尾扫过,周遭触手皆化成烟雾。无梦君再看向赢潜时,却只见到戏谑中透着冰冷的眸子,仿佛是另一个人一般。
“无梦君,我太了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