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闲下来,也挺无聊的。”
安柏感叹着,熏人的阳光穿过街头,带着一阵阵温柔的微风,吹的女孩心中不断洋溢着一股睡意。
这里依然是在蒙德城,只不过,俩人现在正走在宽阔的蒙德广场上,向着不远处那座巨大的建筑物走去。
“清泉镇、奔狼领、星落湖、望风山地......有这么多的地方,为什么你偏偏要来这儿?”说话的是秦羽,年轻人此刻正走在安柏身旁,紧紧地盯着女孩的侧脸。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在吃过早餐后,女孩选择出来游玩约会的地点会在这里——西风大教堂。
虽然这栋建筑,看上去确实非常的宏伟。
墙壁上雕刻着华丽的雕像,两边无数根长枪样的塔尖和拱桥支撑着教堂的平衡,中央青色的瓦片如鱼鳞般排列,站在前方看去,教堂的两边完全是一副对称的图案,让人不由得为设计者拍案叫绝。
“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安柏神秘兮兮地说,狡诘地朝秦羽眨眨眼睛,悄悄卖着关子。
“算了,随便你吧。”抱着补偿对方的心思,秦羽叹了口气,“只不过,希望别是进去跟别人一样,做祈祷什么的,那样就太无聊了......”
广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正在一名修女的带领下做着祈祷。
这是每天都会见到的平常情景,宗教之所以能长久的发展下来,自然是有着其过人之处,更何况是在提瓦特大陆——七神真实存在,并且偶尔显圣,行走人间的世界。
哪怕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是一个不负责任、沉迷于酒馆卖唱的家伙,但且依然有着一批数量不少的信徒。
这些信徒在看见秦羽的到来,立刻从默默祈祷的姿态中清醒,互相窃窃私语,议论了起来,逼得领头的年轻修女直皱起眉头。
“安静!”她面色肃穆地喊道,“祈祷风神护佑是一件需要沉下心来的事情,不然永远得不到神的回应。”
在让沸腾的群众安静下来后,修女转过身,眼神凌厉地接着扫过了罪魁祸首——路过广场的男女二人。
在看见年轻人的相貌后,她微微一愣,接着快步走了过来。
“您是秦羽先生,对吧?”修女询问道,语气中带着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兴奋。
“是的。”秦羽下意识看了身边的安柏一眼,后者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抓着年轻人的手掌却是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啊,真的是您啊......”听见年轻人承认,修女感叹了一句,抚摸着胸前的银色吊坠,“听说您见到了风神巴巴托斯大人,是真的吗?”
“谁说的?”这次轮到秦羽一片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见到过风神了?”
“可他们都是这样说的!”修女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您没有见过风神,得到对方的护佑,那风鹰剑又是怎么得来的?”
没等秦羽回答,修女接着自顾自地续道,“我知道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在整个过程中,可能是没有露面,但他一定是在某个角落中,微笑着看着您吧,毕竟他一向是不会让自己的信徒们失望的。”
“我......”秦羽皱了下眉头,刚想辩解些什么,但身旁的安柏突然捏了一下他的掌心。
年轻人转过脸,看见女孩偷偷对着他摇了摇头。
“是不要反驳的意思吗......”
秦羽想了想,最后还是闭上嘴,选择相信安柏,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毕竟对方也不可能会害自己。
见到年轻人似乎默认受到风神庇佑的说辞,修女的脸上笑容更盛。
“我就知道,风神没有抛弃我们......”她咕哝着,然后朝着秦羽和安柏微微鞠了一躬,“两位看上去是正要去教堂祈祷吧,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再见,愿风神护佑着你们。”
“再见。”俩人说。
在修女远远走后,秦羽接着诧异地看了安柏好一阵,“你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说出真相?”
除了那枚奇怪神之眼相关的事情,风鹰剑得到的经过,和昨天发生的一些事,他都毫无保留的跟女孩说了一遍,因此对方应该比自己更为清楚,风神根本没有什么显灵之处,一切都是刚刚那位修女的臆测。
“最近蒙德城里的大家,都很慌乱。”安柏低着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说实话,那些来自至冬国的愚人众,让所有人心里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来气,而你突然带着失落已久的风鹰剑出现,还救了琴团长,所以......我在想,这样做,会不会让大家稍微开心振作一些。”
“对不起。”她接着小声说,“我可能有些擅作主张......”
“别胡思乱想。”
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女孩头上,敲了一下,秦羽摇摇头,“如果这样做,能让蒙德城里的居民重新振作的话,那不算什么,他们既然认为是风神帮助了我,那就是风神帮助了我吧。”
当然,或许风神巴巴托斯确实如那位修女说的一样,一直在暗中看着,毕竟这一点谁也不能妄下断言,他心想道。
秦羽接着转过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教堂,“走吧,我还想知道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嗯。”安柏重新恢复精神,笑着挽住了年轻人的手。
她拉着秦羽,偷偷摸摸地走到了教堂的侧面,在确定没有什么西风骑士团的人来往后,指着上面的塔尖,“我们去上面看看。”
“爬上去?”
“对。”安柏接着说,“去上面你就知道了。”
得益于墙壁表面凹凸不平的石雕,爬上去并不是特别的费劲。
两人很快爬上了塔顶,在教堂上方的中央,有着一块小小的钟楼,钟楼的上方则是一顶吊着的塔钟,蒙德城内居民的起居都是由这顶钟来决定的,每过一段时间,钟声便会在城内响起。
“我很喜欢站在这里看这座城市。”安柏坐在钟楼的边缘处感叹,“每当站这里时,就感觉内心一片平静,烦心事和痛苦都好像一瞬间远离而去。”
“你也会有烦心事?”
“当然会有。”安柏挑起眉头,用力拽了下年轻人的衣角,“你以为我很没心没肺?”
“不敢。”秦羽笑了声,他挨着女孩坐下。
“别再说这些话了。”安柏白了他一眼,然后放低了声音,“你是第一个,让我带到这里的人......”
“那我该怎么感谢?”
“随便你。”
他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了她。
“放开。”安柏轻声嘀咕着,“我可没要你抱着我......”
“那我马上放开?”秦羽试探着问。
“算了,再抱一会儿。”
安柏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她依偎在年轻人的怀中,扭动了下身子,像个小女孩一样,任由对方爱抚,她感受着他的触摸,聆听在耳边的轻言细语。
秦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他听着自己口中不断的甜言蜜语,有些话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一阵肉麻,但偏偏安柏却是听的如痴如醉,这让他心中生出种诓骗别人罪恶感。
“阿羽。”安柏亲吻着他的脸颊,低声说道,“你知道吗?我的祖父其实并不是蒙德人,他来自璃月,本来是一名佣兵,后来因为护送的商队遇到魔兽突袭,和别人失散,然后才流落到了蒙德。他被西风骑士团的医师救下了,为了报答恩情,然后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所以?”
“所以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一种轮回。”安柏有些担忧,“你的经历和我的祖父很像,但他最后离开了蒙德......”
“你也会离开么?”女孩问。
“我不知道。”年轻人沉默着缓缓摇了摇头。
“说的也是。”安柏笑了下,“我也不知道。因为你看,我……我甚至,不知道你把自己绑在我身边是否值得。”
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某只广场上的白鸽误入这里,站在一旁,它扑腾着翅膀,好奇地盯着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琴走在教堂的走廊上,微笑着向来往的修女打着招呼,但谁也不知道,其实女骑士的掌心已经紧张的生出了一层汗液。
她即将面对自己阔别已久的亲生父亲——西蒙·佩奇。
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她的心中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