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了浸毛巾,拧得不滴水,盘诺递给盘枝雪。
盘枝雪接过,帮白知梅擦起额头汗来,擦完将退烧贴贴了上去,随即对盘诺说:
“哥,你转过身去,我给小梅擦下身,都是汗。”
盘诺背着身坐回自己床上,让两床隔道给盘枝雪。
“敢、敢偷看,我、我报警抓你...”
坐起来,被盘枝雪解睡衣扣子时,白知梅握起粉拳对背着她的盘诺威胁,然而都软绵绵的,拳都握不全,丝毫没有威慑力。
盘诺有些无语,忽的异样的味道让他鼻子动了动。
出了那么多汗,拉开被子,坐起来,空气中开始被白知梅的酸甜汗味填满,有点像柑橘的味道。
真的橘里橘气。
等待时,背后是不时的水声,窸窣声,几句低声大概脱衣的交谈,然后白知梅“嘶”的一声受凉声,又几句大概睡位的交谈声,还过了会,终于是可以了。
盘诺回过头,白知梅躺到了盘枝雪睡的地方,盖得严严实实的,盘枝雪还拿下拉杆上的大衣在盖上去。
床脚被子上有堆衣服,是白知梅刚换下来的睡衣,能看到粉色吊带。
看来连内衣都换了,盘诺正想着,被盘枝雪看见了,发现自己没包严实,赶忙重新包好,把吊带塞进了衣服。
瞪了眼盘诺。
盘诺有些无辜,看了下时间,到四点多了,让盘枝雪也去用热水擦下汗——忙活下来,盘枝雪也出了些细汗——免得也生病了。
盘枝雪端着盆水去了沐浴间。
盘诺走近白知梅床边,正犯困欲睡的白知梅瞬间睁大眼,直盯着盘诺,见盘诺拉起被角,眼神慌了:
“你想干嘛!”
吃了药,贴了退烧贴,说话利索了。
沐浴间正用热水照着镜子擦汗的盘枝雪听到动静,手上拿着毛巾就出来了,便见盘诺拉起被角,白知梅小手抓着被沿害怕的画面,也睁大了眼,震惊了。
不待她其它反应,盘诺伸手进被里探了探,收回手放下被角了,对她说:
“等会你睡我床吧。”
白知梅本来睡的地方都是汗,一片湿意,故而睡到了盘枝雪位置。
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盘枝雪松了口气,拒绝了,说等下干了就行了,汗很快干的。
想了想,盘诺不坚持了,回到自己床上,继续闭目运行起养神术来。
盘枝雪擦完汗,坐到白知梅本来睡的位置,把灯关了,靠着床头玩起手机。
一旁的白知梅本就发烧犯困,吃了药更困了,跟盘枝雪说可以了,想睡回来一起睡觉,她不想让盘枝雪睡满是她生病出的汗的地方。
盘枝雪摸了摸,觉得不行,让白知梅先睡,到时她把她推回来就行了。
白知梅听了,便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床头柜的电子闹钟时间又加速了半个多小时,盘枝雪在白知梅本睡的地方睡下了,一时睡不着,又过了半个小时才睡去。
七点多,天亮了,盘诺从床上起来。
他用房间电话预订起早餐,他的那份先送过来,其余两份叫起。
吃完在沙发上靠着待机。
九点多,白知梅起来上厕所。
一见她动作,盘诺就通知起前台让她把白知梅的那份送过来,在白知梅出厕所后跟她说。
白知梅手抱着臂膀,缩着身子,直摇头,说不吃,要睡觉,但没往床走,而是找起什么东西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送餐到了。
盘诺开门接过。
“这里有汤,不烫,暖暖的。”
他对刚找到矿泉水的白知梅示意了下手中端着的早餐。
比起冷冷的矿泉水,自然还是暖暖的汤好。
出了那么多汗,一觉睡醒,渴死她了!
白知梅接过托盘,放茶桌上就蹲着拿起上面的汤来,仔细检查了下,见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后放心地喝了起来。
其实有点烫,吹了吹,白知梅吸了几口,表情满足地叹息了声。
舒服!
“把粥也喝了吧,就几口。”
盘诺坐回短沙发,对她说。
“不吃,说了不吃!”
白知梅下意识拒绝,但看那粥小小的,生病过后也感觉很饿,搅拌检查了下便吃了。
吃完不顾忌盘诺在看着就直接擤起鼻涕,擤完回去睡觉了。
盘诺继续在沙发上待机。
待到了十一点多,盘枝雪才醒过来。
白知梅凑得她很近,她抬起手,手背放到白知梅的脸上,探了探温度,感觉好多了后注意着白知梅盖着的被子,坐了起来。
看了看盘诺睡的床,没有看到,扫视了房间,在沙发上看到了,也正看着她。
“几点了?”
她揉了揉眼问。
盘诺告知时间,让她去洗漱,有些点心。
盘枝雪起床去洗漱了。
在她洗漱时,盘诺开门接过最后那份早餐。
洗完漱,盘枝雪坐在长沙发上吃了起来,拿了个给盘诺,盘诺摇了摇头,说吃过了,白知梅也吃过了,就她没吃。
那些托盘碗具没叫回收,就放在旁边,一眼就可以看到。
盘枝雪放心吃着点心,跟盘诺说,让他一个人出去玩就可以了,不用等她们的。
盘诺“嗯”了声表示知道了,坐着不动。
盘枝雪继续说,说白知梅生病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她要照顾她,今天她们可能会一直待在房间里,去不了玩了,让他还是别等,一个人出去玩。
盘诺摇了摇头,说没事,盘枝雪便不说了。
吃完点心,没事做,看盘诺无聊地坐着出神,盘枝雪便让他跟她双排起来。
玩了两盘就十二点了,盘诺让订午餐,白知梅的那份叫起,盘枝雪刚吃了点心不怎么饿,让她的那份也叫起。
要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态,盘诺先一人吃了起来。
吃完继续双排起来,玩到一点多,白知梅唰地从床上坐起来。
“小梅,怎么了,感觉怎么样,要去看医生吗?”
白知梅有些惊慌的样子,盘枝雪不由担心地问。
见盘枝雪在这里,没被骗去二人世界,白知梅松了口气,摇头说没事,不用去看医生!
盘诺电话前台,让送叫起的两份午餐来,跟盘枝雪说,一点多了,该吃午饭了。
盘枝雪让白知梅起床去洗漱。
很奇怪,同一张床,盘枝雪的头发没怎么乱,白知梅的则乱得像个鸟窝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
“一点了?!”
她瑟缩着起身,看了下床头柜的电子闹钟时间,顿时惊了,立马就打算冲去洗漱,被盘枝雪强制要求穿上外套给打断了下。
快速吃着午饭,白知梅向盘枝雪道歉,因为她生病,耽误了游玩。
盘枝雪让慢点吃,说今天不去玩了,让她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身体好了再一起去。
白知梅连忙说自己没事了,随即吸了下鼻涕,裹紧了些身上的外套,盘枝雪静静地看着,看着她过会又吸了下鼻涕。
盘枝雪给白知梅递张纸过去。
白知梅接过,装不下去了,愧疚地道起歉来。
盘枝雪安慰,说没事的。
“小雪~~”
被白知梅感动地抱住了,盘枝雪嫌弃地推开,怕衣服沾到鼻涕。
白知梅也让盘诺一个人出去玩,盘诺拒绝了,静静地看着白知梅的礼貌笑容瞬间消失。
吃完午饭和药,便开始了三排。
游戏中的时间流逝得飞快,不知不觉,黄昏了。
“喂,你发什么呆呢!”
一场关键团战,盘诺操作的人物竟站着不动被打死了,白知梅本就不满,一看人在发呆,更不满了。
盘诺收回看电子闹钟时间的目光,说了句抱歉,拿着手机的双手微微颤抖。
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前世盘枝雪死亡的时间。
“玩累了就不玩吧。”
盘枝雪注意到了,对盘诺说,盘诺摇了摇头,继续三排起来。
最后,旅游的第一天,前世盘枝雪死亡的日子,三人在房间里玩了一天的游戏。
万籁俱寂。
床头柜上有着个电子闹钟,秒数有序地跳着,58、59、60、归零...今天的最后一分钟流逝。
十二点了,新的一天到来。
日期更新,有新旧历,旧历:腊月初五。
相似的时间,但是是盘枝雪未曾活过的时间。
盘诺拿着看,有些出神,前世盘枝雪死亡的死期就这么过了。
本来白知梅跟着来,他还多预想了很多可能,做了很多能把盘枝雪留在他眼底确保安全的方案,结果白知梅不仅没添乱,还来了个生病神助攻。
看着旁边床上两只早早八点多就上床,要明天一大早出去玩回本的大仓鼠,盘诺露出笑容。
放回电子闹钟,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向外面天穹看去。
今晚没有星星,只有个月亮。
很圆很亮的月亮。
月色真美;
他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