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是你妈托我给你带的东西。”
“好的，谢谢阿姨，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有空多给你妈打打电话，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老想你了。”
“嗯嗯，我知道了，会的。”
“我走了。”
“好好，慢走。”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好似熟人对话，盘诺接过对面大婶递过来的大黑袋子，看着她离去汇入人群中，也迈步离开。
父母都已飞机失事，对方还提他母亲，他也易着容，像个普通成年人，是的，其实他跟那大婶根本不认识，这只是一场交易。
跟业务广泛人叫“森罗”的地下组织的交易。
奇珍异兽的交易。
盘枝雪每天晚上喝的补汤就是这么来的。
这次的更昂贵。
旅行了三天，断了三天，得把这三天补回来。
不远的地方就是个客运站，拿着个大黑袋子并不异样。
有不少摩托鸣笛，看过去就会示意要载不，盘诺无视，穿过了个菜市场，准备往家里走，忽的一黑一白的身影从他视野角落行过。
让他蓦地停住了脚步。
那两道身影虽只是从视野角落里一擦而过，还易了容，但盘诺对这两道身影太熟悉了，一眼就认了出来，曾经的噩梦，前世他杀手路上的开门人。
均前百杀手，外号白狈、黑狼。
白的白狈，黑的黑狼，狼狈为奸，一个杀手组合。
但那是大半年后的时候，为什么现在就出现在这里？
盘诺平静看着，发现他们在跟着一人，相距百米，那人不高，比白知梅还矮些，发现了被跟着，在逃离，但白狈黑狼不紧不慢地跟着，还观赏着周围聊天，像在度假，丝毫不担心那人逃走。
那人走得不快，不时跌撞下，脚似乎还有点瘸，原来已受了不轻的伤，逃不远了。
撞了个女人，那善良女人看出那人状态不对，想帮助那人，但那人摇了摇头拒绝了，加快了离去。
露了侧脸，似乎是个女的。
他们渐行渐远。
“还真有杀人犯...”
盘诺从口袋拿出个黑布口罩戴上，跟了上去。
...
...
那人跌跌撞撞地在小巷穿梭，在一个转角侧摔躺倒在了地上，起来时，衣帽因重力落了下来，露出了那人利落的短发，冷灰色的。
容貌也可见起来，虽然易着容，但易容材料不多，也没好好易，现在边缘地方有些已经不粘脸翘起来了，妆更是全被汗水冲花了。
大花皮怪的脸，看起来有些可怖，滑稽。
结合身形，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少女。
没时间戴回衣帽，少女继续逃离，看到一井盖，她加快脚步走到了近前，伸手指扣进那进水口，想把井盖抬起来躲进去。
但多日逃离，不曾安稳睡过，进食也少有，又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她是抬不起这井盖了，勉强抬起一点又掉了回去。
抬着抬着，她忽的向旁一扑，随即一砖块唰地砸在她刚才所在位置，砸得四分五裂。
“喂喂，女孩子别老钻这么脏的地方啊。”
“谁让你上次不钻进去抓她出来，她故技重施呢。”
“你怎么不钻进去抓？”
“兄弟，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放屁，舔婊子后门的时候你怎么不洁癖。”
“我灌得很干净的，根本不脏。舔起来有种猪大肠的味道，诚心推荐你试试。”
“滚！”
白狈黑狼用英语聊着，从少女的来路走来。
少女想继续逃，但刚动起来，黑狼就脚一踢，将脚边路面上的石子踢射出去，砸在少女那剩的好的脚跟上。
“好球！”
黑狼自赞。
少女向前扑摔，没趴下去，双手撑住了地面，她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了，她便双手爬着，向前爬。
但龟爬自然比不上脚步，没一会，白狈黑狼就到了她身旁。
黑狼上去对少女腹部就是一脚，将少女踢得砸到墙壁痛呼一声又落下来，嘴溢出了血。
黑狼上前走，想继续踢，白狈拦住了。
“拜托老兄，这里是太夏，就一刀解决了吧，收起一次你那恶心的趣味。”
“兄弟，人不是这么做的，我将她们的内宫踢爆，踢得大小便失禁时，你都看得津津有味，现在却说恶心的趣味？”
“好吧，我承认看起来很有趣，我很喜欢，但这里明显不是施虐的地方，惨叫声会引来人的。你知道的，太夏人都喜欢围观。”
“真是扫兴。”
黑狼走到了一边。
“等会我帮你钓个太夏女人。”
白狈一边安慰一边走近少女，从兜里拿出把几块钱买来的介刀，一节节推起。
少女奄奄一息地躺着，看着白狈蹲下要了结她，忽的，她暴起，手中一寒芒向着白狈而去，但离着很远就被白狈一手腕给砸掉了。
一块玻璃掉在地上，向远方旋转滑去。
带着血，只是是少女的血，她握得太紧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挣扎’，学得很好呢，02。”
白狈赞道。
...
...
02...
站在楼顶看着一切的盘诺，心中泛起了些许波澜。
02是他一开始的实习杀手编号。
前世他是顶替了这个少女的位置。
真是有缘。
...
...
少女的手被砸落到地上，手指有些畸形，直接被砸断了。
“教官，我错了，求求不要杀我。”
她低声求饶，在白狈微微讶异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另一只手暴起，只是又被白狈手腕砸了下去。
“‘真正的杀手任何时候都不会放松警惕，怕反杀也怕被杀’，我跟你说过的。”
白狈说，他抬起介刀，向少女的脖子划了下去。
少女无情绪地看着，像是杀的不是她。
忽的，少女空洞无神的眼睛凝了些，她看到了楼顶站着的盘诺，曲指像要弹什么过来。
眼里凝视，这变化很细小，但白狈看在了眼里，他猛地一退，却刚好退到盘诺弹射的地方，要不是敏锐偏了一下头，那像子弹的石子就会正正砸在他太阳穴上。
砸在了太阳穴后边，砸凹了一块，他那边眼瞬间充满血丝，世界晃动起来。
“撤！”
被偷袭，不清楚情况，先走为上。
在白狈被袭，黑狼瞬间就看向袭击的地方，但那里什么人也没有。
他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拉住脑子有点震荡的白狈开始撤退，并不打算补刀少女。
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实习杀手浪费撤退时间完全没必要。
本来就是他们故意放跑，借清理机会出来玩的。
两人快速向外撤退，快到那转角时，白狈蓦地一喝“小心”，但还是晚了，盘诺一个铁山靠出来，直接将黑狼撞飞，砸到墙上落下来，墙都被砸得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