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放心睡吧,就算真的有变态虐杀狂老板过来,我也会弄死他的!”
搭在被子上的双手,一手拿着防狼喷雾,一手拿着电击器,白知梅看着一米外盘诺睡着的地方,大声说。
两床的隔道上,两个行李箱靠着床头柜并列放着,拉杆拉满,盖着大衣,成了简单的帘子。
躺着,双方是看不到对方的。
这是白知梅的杰作。
说时,白知梅将电击器举高高,举过帘子的高度,按下开关,电光在黑暗中噼里啪啦闪耀,很亮,一看电量就很足。
睡里面的盘枝雪让放到床头柜去,睡着了压到开关怎么办?
白知梅说不会的,这电击器设计时有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只能人为开关。
万一漏电呢?盘枝雪又说。
白知梅说不可能,这电击器车压都不会坏,质量非常好的,连牛都能电倒!说连牛都能电倒时,又面向盘诺所在的方向,大声说。
对白知梅“指桑骂槐”的操作,睡在一米外床上的盘诺一直无视,闭着目养神。
今晚过来12点就是前世盘枝雪死亡的日子,他要时刻清醒着——连同之后的几天——以防意外,现在养精蓄锐。
至于白知梅拉拉喜欢他妹妹的问题,思考了许久,他选择了任其自然。
前世为盘枝雪守了一生活寡,这个妹妻可以了。
同性恋就同性恋吧,两个女孩,想想好像也挺好的。
白知梅也很规矩,不会仗着自己女儿身还是盘枝雪挚友就大肆占盘枝雪便宜,不如说,因为拉拉的关系,对于与盘枝雪亲近的行为更为敏感注意,只会做正常女孩子贴贴的程度。
半个月来,他一直看着。
是个负责任的好女孩。
但怎么样还是看盘枝雪怎么想。
最终一切还是以盘枝雪的意志所决定。
两女孩又对话了会,不知谁提出“睡觉吧”后,沉寂了。
夜漫长起来。
床头柜上有着个电子闹钟,秒数有序地跳着,58,59,60,归零...今天最后一分钟流逝。
十二点了,新的一天到来。
日期更新,有新旧历,旧历:腊月初四。
盘诺蓦地睁开了眼。
偏僻的古镇没有夜生活,一切都很安静。
听着旁边不远的两道呼吸,盘诺心静了下来,他向那边看去,白知梅制作的帘子挡了他的视线。
撑起身,盘诺看到两人头靠头着睡觉,脸都要缩进被子似的,有点像两只大仓鼠。
看了看空调,是在制作暖气中,盘诺躺了回去,继续闭目运行起养神术,一种温养精神的术法,算是有意识的睡觉。
夜渐深,光影移位;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时间加速跳动,两女孩的睡姿变换,时间来到了两点多。
白知梅又翻转身体,手从被窝里甩了出来,眉头蹙起,呼吸有些乱了。
盘诺撑起身看了看,不听他说去看星星,回来让快去洗热水澡也不听,还要盯着他防止他“去”偷看盘枝雪洗澡,终究是生病了。
寒气入体,发烧了。
看着白知梅睡梦中难受的样子,盘诺摇了摇头,继续躺回去养神。
半夜两点多,叫醒不好,反正睡着也感觉不到难受。
也不传染,天亮再说。
但天不遂盘诺愿,白知梅的病情加重得很快,难受的在床上不断来回滚,在三点多时终于把盘枝雪给滚醒了。
“小梅,你睡过去点...”
盘枝雪一开始还有点迷糊,但随即推白知梅的手感觉推在火炉上后,清醒了,一看白知梅满脸难受,呼吸一喷一喷的,睡意更是全无了。
“小梅!”
她把手往白知梅的额头放去,只感一阵灼烧。
“哥!哥!小梅发高烧了!”
她急声叫起盘诺。
而盘诺,在她醒来时就起身了,正走过来。
将掉落在地上的电击器和防狼喷雾捡起,放到床头柜上叠着挡视线的白知梅的几件衣服上,顺势把灯打开。
“哥,小梅发高烧了,你快用手机导航搜下哪里能看病的!”
灯光一亮,盘枝雪唰地从床上跳起来,一边穿外衣,一边急说。
“不要急,这里有退烧药。”
见盘枝雪火急火燎的,盘诺加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盒药来,看了下日期,没过期。
盘枝雪便要去找水。
“小雪...”
这么吵闹,白知梅也醒了,没力气地叫了声。
耷拉着眼皮,出着汗,脸色热腾腾的,声音也变了,有着鼻音。
要去找水的盘枝雪顿住了身形,回应了声,问白知梅没事吧。
“这么快就天亮了?好刺眼..感觉好困...喉咙好痛...呜,好难受....妈妈..”
“哥,小梅好像挺严重的,还是去看医生吧?”
白知梅的模样有些傻傻的,盘枝雪担心地对去帮拿水回来的盘诺问。
将矿泉水和药递给盘枝雪,盘诺伸手覆上白知梅的额头,看看烧成什么样。
“别、别碰我!”
白知梅瞪大眼,头晃起来,同时抬手打,但全身无力,都软绵绵的。
“意识挺清楚的,烧也没那么高,吃退烧药,再贴个退烧贴就好了。实在不行,天亮再去挂点滴。”
盘诺收回手,从抽屉里又拿出张退烧贴给盘枝雪。
抽屉里都是旅馆放备的一些常用药品,标着价钱。
“我不要挂点滴,我没事额呜...”
听要挂点滴,白知梅赶忙摇头,摇的幅度大,头疼了,脸色痛苦起来。
“不挂不挂,吃了退烧药就好了,啊~”
在盘诺查看时,盘枝雪已把矿泉水拧开,退烧药弄了出来,这时直接哄小孩似地让白知梅张嘴吃药。
白知梅乖乖张开了嘴。
“啊~”
盘枝雪没喂,发现平躺不好吃药,让白知梅躺起来点。
白知梅照做,继续“啊”地张开嘴,跟嗷嗷待哺的幼鸟似的。
盘诺走开了。
盘枝雪倒了点水,把药扔进去,白知梅吞了下去,脸色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好苦...”
盘枝雪拿来退烧贴,打算撕开贴上白知梅的额头,然后发觉这么多汗先去打些热水先擦擦更好时,盘诺端着盆热水回来了。
他走到床头柜前,变单手拿着,一手推开上面叠着挡视线的白知梅的几件衣服,腾出地方放下这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