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不是每一个神都是愿意接纳并承认凡人与自己并肩。
不管了，想那么远做什么，自己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情况，再做其他打算。
参量质变仪上手容易，作用也可谓是鸡肋，钟离很快就明白了如何操作，学做她之前的动作，投入植物类材料，拿出一本当下热卖的书籍，翻了几页后，索然无味放置一旁。
钟离又试着投入珍贵石珀，得出品质低劣的矿石，拿出一颗与刚刚投入石珀模样别无二致的伪孪生石珀，打算进一步探索。
莫馨眼皮子一跳，在想刚投入的石珀市价多少。
为了仪倌小妹，莫馨伸手拦住了钟离，眼神诚恳地谴责他。
参量质变仪本身的作用本就很鸡肋，只是正好在有着异世界知识的莫馨手上，才发挥了除了白嫖看书和垃圾换垃圾以外的作用。
钟离见她已经有了主意，也给了个建议：“若是有人问你此物或是那些想法从何而来，大可以说是仙人所赐，可少走许多歪路。”
这一番话，倒是给了莫馨借口去解释这些超越时代的科技。
如果仙人真的找上门怎么办？莫馨不知为何不担忧，似乎面前这个人愿意提出这个想法，本身就是另类承认仙人允许这种做法。
等一下，钟离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仙君名号。说起来，自己了解魈的真名，也是从钟离口中得到的具体信息。
莫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大多仙人与凡人观念有所不同，考虑到钟离分明知道经济学以及摩拉的意义，却总是不带钱，以及全都要的购买方针，怎么看也不像是凡人可以随便养成的习惯。
一直无法抑制的敬畏之心，也是源自于钟离是仙人的威压吧？
不知为何，想通这个道理后，莫馨反而变得心安，脑中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有实施的方向。
仙人都同意这么搞了，那就尽管放手去做。
“嗯......异世界文化与璃月文化似乎有所相似。”钟离大致能判断一些字的意思，要通篇阅读还是做不到，敲了一下参量质变仪，身上可投入的材料都是金贵无比，只好将视线投向莫馨。
“我这里还有一些植物材料，等一等。”
自进城以后，材料就是入不敷出，经不起太多次尝试。莫馨锄大地的成果又只能坐吃山空，已经没剩多少，再给钟离材料时，脑子里都是摩拉换算的结果。
该说参量质变仪使用方式实在是太简单了，还是钟离掌握速度太快，明显过量的植物类材料投入后，钟离拿出一本新华词典和一本小学语文课本时，莫馨眼皮子跳了一下。
不需要钟离坦白，她也能猜到钟离原先希望参量质变仪提供的书籍方向。
他想直接学习异世界文字。
然而全是中文和注音的书本，显然不能满足钟离的需求。
只见他眉头紧紧蹙起，似乎有些失望。
莫馨好心提示：“这个仪器似乎只能提供存在过的东西，大概没有专门用璃月文字版本的语言学习书籍。”
一张都没有！
“那便麻烦你了。”
“嗯嗯......嗯？麻烦我什么？”
“翻译一二。”
莫馨本是惊讶于钟离会说出这些话，转念一想，又发现自己似乎逃不过这一关。随着另一个世界科技力渗透，与其让自己死死抓着异世界文化解读权，倒不如直接把专业书本交给那些炼金术师自我了解，得出结果或许会比她一个人不断理解尝试更好。
毕竟她不是理科生出身，即使是，也不是专业科研人员。
这样的话，新华字典也不能算是最好的选择，她也没听说过谁拿着新华字典自学成才。
见莫馨陷入了思考，在认真思考他的建议时，钟离也不再打扰她。
仅剩的素材在不断投入，原本沉甸甸的旅行包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扫清内部的材料。
十分钟后，莫馨一边吐槽着还好不像玩游戏一样，非要吃到保底才给我最想要的书，一边把参量质变仪放回原位，最后才是对着那本专门教导如何快速学会中文的书籍头疼。
看书前先看尾页，正版书尾页都会附有本书大致有多少字的提示，看到75W+字的总计，莫馨的手在微微颤抖了。
她那本送到万文集舍的扑街小说也就二十来万，还是写了三年的成果。
莫馨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果：谁让她没有系统。
不想这些有的没的，莫馨趴在床底旁，拿着灯往床底探，又与清心保持一定距离。
“清心，出来。”
清心难得不听话，蜷缩在床底下，大有着干脆在此生根发芽度过余生的倾向。
“出来。”
“唔姆。”
“最后一次，出来。”
清心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无踪，勉强探出头。
莫馨拿出笔和纸，还有一本小学一年级语文教材，很认真的说道：“来，我教你识字。”
它决定了，反正睡在哪里都是睡地板，既然上不了床，那就睡在床下。
“......”
莫馨恨铁不成钢趴在地上与清心对视一会后，不得不放弃很明显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算了，自己要是能教会史莱姆识字，估计能被那些学者当做奇迹看。
问题是莫馨是真的不想抄那么多字，看起来生涩又难懂，好怀念手机的自动翻译......
莫馨眼底闪过一丝一律，突然发现自己走入了误区，一直都想利用先进的科技，却又忘了咔嚓璃月是否有相关的工业基础。
说起来，璃月本身就有印刷术了，或许她该去看看情况。
视线不自觉的重新聚焦在参量质变仪上，莫馨思考了一下，嫌弃的啧了一声，实在是不想再将石料浪费在赌成品上，还不如直接给钱给工人帮她。
......
行动永远比动嘴皮子更重要，莫馨先读了一遍用以学习中文的书籍，等第二天清晨到来，才恍惚意识到自己看了一宿。
揉着发酸的眼睛，注意到清心不知何时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窝在边角落歇息。
莫馨弯腰拾起浅睡中的清心，把它放在阳台上特别准备的大花盆里，拿花洒浇灌了些水，放它一人在那光合作用，自己打着哈欠趴在床上小睡一会。
等她醒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凑合解决午饭后，铺开纸张抄了一些，下午抽空找工匠商量好工期和工钱。
虽然疑似被人狠狠宰了一笔，但一想到三天后就能拿到成品时，莫馨心中的肉疼感有所减少。
没有投资，哪来的收获。
拿着顺路买回来的食材，莫馨久违亲自下厨，下厨前再给快晒焉了的清心浇一把水。
有着一位大厨做朋友，很多时候都不需要自己亲自下厨就能吃到许多美味，不仅杜绝了自己伸手向吃摊的欲望，也基本磨灭了亲自下厨的想法。
即使自己不是黑暗料理界厨师，面对许久未碰的灶台，莫馨还是有些紧张。
鼓捣了许久，一份奇怪的杏仁豆腐热腾腾出炉。
光是那凄惨的卖相，莫馨就知道是一份失败品，含着泪尝了一口，尝不出期待的口感。
别说是望舒客栈级别，连普通吃摊做的杏仁豆腐都不如。
重新拿了同样的食材，莫馨很有耐心的按照从参量质变仪转化出的食谱做了又一遍。
这次又偏甜了，与其说是杏仁味，不如说纯粹的甜味。
重新做了几次后，莫馨逐渐掌握了技巧，终于做出了一份正常口味的杏仁豆腐。
然而她的目标不止是正常，所以消灭完这一份后，托着腮，看着残留着残渣的盘子，陷入漫长的沉思。
厨师不是她想当就能当，莫馨的厨艺水准只能算是普通人水准。
莫馨一边异想天开着，一边收拾着化作狼藉的厨房。
她已经顺路从工匠那里了解到这个世界也存在铜矿，但提及到大规模利用时，对方诧异的样子，直接告诉了她至少在璃月里，铜的地位远不如白铁矿。
人麻了，提瓦特世界的人类没有经历过青铜器时代......说的也是，这是有神的世界，神随便捏造的东西，都直接甩了凡人不止一条街，直接以神的角度来看待，铜的特别性的确很难被注意到。
莫馨再一次清楚认识到有神世界和无神世界所导致的历史发展轨迹截然不同，注意到放在客栈里招财的岩王爷雕像。
“真是无处不在。”莫馨感慨着。
岩王爷是契约之神，所以商业人供奉他；岩王爷又是武神，在城市之外活动的镖师也供奉他。要是在璃月某处看不到岩王爷的雕像，反倒值得奇怪。
或许是太郁闷了，莫馨突然观摩着岩王爷雕像的模样。
在璃月生活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岩王爷雕像，闭着眼睛都可以记起具体细节。
“等一下？”
莫馨左右环顾，确定自己房间里没有人，才拿下那个岩王爷小雕像。
嗯......雕像岩王爷的上身看起来就套了一层斗篷，一件里衣都没有。
在神魔大战前，世间的科技基本依是靠神来推动发展。绝大多数仙人的本体都是动物，更喜用本体行动的仙人自然不需要穿衣服，哪怕是岩王爷在那段时间，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对外镇压和保护子民上，对于基础工业的发展无法提供太多帮助。
换句话来说，在神魔大战两千多年间，纺织技术基本等同于没有进步。
所以说，就算是神，也没法给自己变出衣服来穿吗？？？
莫馨大大的眼睛，充满大大的疑惑与震惊。
应该不会吧，也可能是仙人都喜欢这种从简服装？莫馨记得魈的打扮也相对简单，上身本就单薄，还选择很容易造成视觉错觉的白色。
仙人的思想真是开放。莫馨把岩王爷雕像放回原位，在内心咕哝着。
“唔姆？”
“睡够了？”
莫馨蹲下身子，戳着清心，念叨着：“你到底是猪还是史莱姆啊，一天到晚都在睡觉。用水给你滋润都醒不来。”
清心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莫馨的意思。
“算了，我跟你讲这么多又有什么用。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做，你又帮不上忙。”
企划书才写到三分之一，还要抄中文教材，还有新一轮的材料转化尝试......唉，能者多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