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卯师傅首肯，出自香菱之手的菜品，都是值得一尝，唯美至极的佳肴。
钟离勉强也算是香菱的忠粉之一，不需要看菜单就能说出想要的菜名，也只会在香菱掌厨时前来。
这一来一回，早期在万民堂打工的莫馨也算是记住了钟离。
她至今都无法忘记初次见钟离时，来自心底的那份诡异的触动。
敬畏、心虚，以及惊讶的心绪夹杂在一起，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躲到偏僻角落，下意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那只是错觉，钟离怎么可能是她的上司，他可是往生堂的客卿，自己在上个世界兼职那么多份工作，也没离谱到去做类似的工作。她也没遇到过这么好看的上司，如果遇到了，自己绝对不会忘记。
那段时间，钟离频繁来万民堂吃饭，哪怕是香菱不掌厨也会来，很多人都觉得怪哉，不过与莫馨无关，她也只敢偶尔瞟几眼。
钟离先生当真是一个美人，莫馨想了诸多形容词汇都无法形容对方的貌美，看似偏柔待人温和，骨子里又有着不容挑战的强硬，只是少有人能看到这一点。
在契约一事上，钟离相当强硬，一旦被他发觉有人违背契约，哪怕与他无关，也会置入其中，要那打破契约之人得到惩罚。
在万民堂打工那一段时间，也是她与钟离接触频率最高的一段时间。
莫馨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直至某一天自己已完成了分内事情，从卯师傅手中拿来工钱，打算如过往去万文集舍买几本书，以求更加了解这个世界。
好巧不巧，她遇上了钟离，在万文集舍老板娘介绍下，钟离对她格外钟情于有关仙人小说这件事上流露出感兴趣态度。
“莫馨小姐似乎钟情于有关夜叉的书籍。”
莫馨干笑几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确对有关夜叉的书特别感兴趣，想看的欲望比其他书高得多。
每次面对钟离，自己都恨不得脚底抹油立刻逃掉，又隐约害怕逃了，才是真的完蛋。
“莫馨小姐也是璃月人？”
“......大概？”莫馨下意识手指缠上黑色的头发，璃月人多是这个发色。
“何出此言？”
“所以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是璃月人。”莫馨尽可能让自己的视线看起来坦诚些。
“若是寻不回往日记忆，又该如何？”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先把户口给安置了。”莫馨提到户口，便一阵哀叹。
在七星统治下，哪怕是外来冒险者前来璃月分部冒险协会登记，也不得直接绕过璃月相关部门，要提交许多材料证明自己的身份，以及一部分必须填写的经历。如果没有这些证明，在璃月港很多事情是做不了。
莫馨哪来的户口，哪来的材料，她就一个身穿的黑户。
在万民堂工作固然有回报卯师傅恩情的原因在内，但深究原因，也是因为黑户去其他地方打工，会被狠狠剥削。
欺负外来打工人口，哪里都会有这种情况，尤其是她这种证明自己身份都做不到的家伙。
“再然后的话......”
莫馨抬起头，看上天空，以她这个位置很难看到群玉阁。
“我想成为凝光那样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
赤脚商人与七星，二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一个大字可以简单描述。
还有另一件事，莫馨相当在意。翻遍了整本书，那本描述凝光发家史的书，也只是写了内容，对时间只字不提。
从一个普通商人变为最为尊贵的七星，即使有旁人提携，也要花费难以计量的时间去被认同。
这位凝光，现今究竟多少岁了？
毕竟，不管是哪个女人，都不会想被提及年龄的问题。
“啊，抱歉，走神了。”莫馨才回过神，自己已经把钟离晾在一旁许久，抱有歉意的笑了笑，“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想法，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因为家世不明而被筛选下来。”
至于自己并没有遭到刁难，很轻松就进入璃月体制内做公务员，又遇到刻晴，一步步高升又是后话了。
现在回想起来，莫馨只觉得当年入职轻松过头，远不像她预想到那般困难重重，就好似有人在背后帮了她一把，扫清了大部分障碍。
或许真的这个人？莫馨不太相信主角光环能把面试人员降智到这个地步，理所应当就想到了钟离。
感慨着钟离居然有那么大能量，试图报答时，又理所应当从仪倌小妹那里打听来的账单给吓退。
不过在那以后，她也因为工作事务繁多，很少碰到钟离。
时间回到现在，莫馨正在满璃月港地找钟离，最后在茶馆找到了听说书人说书的钟离。
有时候，莫馨也有些羡慕钟离功成身退的老大爷退休气场，虽然他看起来那么年轻。
也好在她对鸟类市场价格了解不深，不然这只画眉的价格，就足够让她觉得清心是多么的可爱。
莫馨不忍打扰钟离的雅兴，仪倌小妹也认出了她，欣然同意与她同坐。
钟离似全心专注于说书人身上，仪倌小妹听了一会后，似乎有些腻了，与莫馨聊起天。
仪倌小妹很会说话，只字未提钟离花费高，只称他所选事物都是高雅至极，眼光独到。
高雅事物=昂贵。
眼光独到=我都要。
虽然钟离相当貌美，待人也亲和，对他的请求都很难被拒绝。但看着这个月的账单，仪倌小妹已经快为找何借口做假账，好几日醒来梳头，满是掉发。
莫馨不知道如何评价对方幸福的困扰，只能祝对方继续被岩王爷保佑，做假账不要被发现。
在很久以后，莫馨终于意识到钟离的身份，并与甘雨熟络时，她才能把当年的疑惑全盘托出。
“帝君那些账目，甘雨你是不是也帮着当做看不见了？”
钟离似乎并不意外她找上门来，或者说莫馨就没见过有什么事情，能让钟离产生惊讶的情绪过。
“我希望钟离先生能帮我鉴定一件东西。事关重大，我将它放在客栈内，只能麻烦先生陪我走一趟。”莫馨说出来意。
“可。”钟离与仪倌小妹说了几句，让对方放心暂时离开。
仪倌小妹离开前，拉了拉莫馨的衣角，拜托道：“钟离先生若是要买什么，麻烦莫馨小姐帮忙垫一下钱，到时候把账单送到我手上就好。”
莫馨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其实，我也欠着钟离一个月账单等着还。”
仪倌小妹眨了眨眼睛，给了一个我懂的眼神。
不，你不懂。我们的出发点并不同，大概。
参量质变仪这种东西虽轻但大，无法随身携带，莫馨也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参量质变仪，所以藏在客栈客房内，由清心带她看守。
回到客栈，莫馨奇怪的看着从她入门开始，一直窝在角落，恨不得自己压根不存在的清心。
“这只魔物是？”钟离也注意到清心。
“冒险时捡来的宠物，很温顺，不伤人。”莫馨也是才知道清心力气这么大，叶子卷在柱子上，半天都拉不动分毫。
“钟离先生就别打趣我了。”
拖动无用，莫馨放弃了清心，当她松开手那一瞬间，清心几乎是一瞬间就窜到床底下，要多低调有低调。
莫馨暂时放弃理会清心的异样，将参量质变仪搬出来，以期待的目光看着钟离。
希望这位往生堂客卿对参量质变仪也略知一二。
见到参量质变仪那一刻，钟离陷入思考，看那神情，也不像是对参量质变仪一无所知的样子。
莫馨咽了咽口口水，如果能从钟离那里得知更详细使用说明，她也可以不少歪路。但他要是知晓的话，证明这个世界可能不止这一个。
“它不是这个时代的造物，来自于更早以前，已经灭亡的国度。”
不属于这个时代造物，属于已经灭亡的国家？
莫馨愣了神。
“此物是从何处找到？”钟离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似乎很在意这个东西。
不知为何，她一直很抗拒在钟离面前撒谎，斟酌语句，将当时的情况重新复述了一遍。
或许是她的错觉，当她说到望舒客栈时，钟离似乎特地看了眼她。
应当是错觉吧？就算钟离先生知道望舒客栈里有一位仙人，也不应该特地看她一眼。
“如何使用这......参量质变仪？”
莫馨不知道怎么说，正好还有一些植物材料，干脆地投入材料，然后从中拿出一本印刷书。
没有比实践更好地解释。
钟离似乎对参量质变仪吐出的书很感兴趣，莫馨觉得如果对方能看懂具体内容，说不定更感兴趣。
“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莫馨悻悻应了声，不知如何回答。
“它写的是什么？”
莫馨恨自己那张嘴，怎么就那么怕钟离。
“原来如此。”
那一瞬间，莫馨有一种被看穿的既视感，似乎钟离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并知晓了莫馨为何能认出这些字，并具体拿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书籍。
这就是往生堂客卿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知晓一二吗？莫馨只觉得对方全能到让人害怕。
“你若想做，就放手去做。”钟离见她不说话，翻着书页，即使看不懂文字，也津津有味，“凡事有个度，不要超出那条线——若是要越过那条线，我会提醒你一声。”
“我不明白。”莫馨坦诚，她总觉得钟离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