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谢轻柔的事情,周留白便与她告别,下了楼梯,一直恭候在底下的玉玲珑静静地跟在后面。
“可有消息?”周留白走出别墅大门,坐上了早已备好的车子,玉玲珑也紧随其后。
“是无尘那边传过来的,他说昨晚搭救花海棠时与龙家一名剑客高手对峙,那人故意放走了他,并声称自己叫做楼以萧。”玉玲珑替周留白关上车门,然后放下车厢里的车帘挡住前方司机的视野。
“玉面剑仙楼以萧,有点意思...”周留白双手环胸看向窗外,眸子逐渐眯起,窗外快速略过的风景就像她看不清的迷雾,让人捉摸不透,“难不成之前都是他在给我们通风报信,他这么做,意图很明显。”
“难道他想扳倒龙定天或者投靠我们不成?”玉玲珑搭着话,身体向周留白靠过去,伸出小手仔细地替周留白按摩着大腿。
柔软滑腻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加上雪白的肌肤让玉玲珑忍住在内心赞叹一声周留白的身材与皮肤,保养的如此之好。
同样是女人,她完全看不出一直处于工作状态中的周留白有任何疲惫的神色,那张清冷淡漠的脸时刻不变,也好像永远不会变,永远地处事不惊,对任何事都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态度。
单从这一点上,她玉玲珑就完全无法相比,之前她对谢轻柔所说的那番话,也都出自于真心,及智慧,武力乃至容貌兼并与一身的人,没有理由将自己埋没在武林中。
玉玲珑说话之后没有得到回应,便偷偷抬起脸看了一眼眼前人,发现她正在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目光随后移开,从脖颈重新落到大腿上。
目光之中皆是雪白,周留白身着沐家冥使的白色旗袍制服,这也是为周留白特殊定制的,旗袍上镶嵌着碎花与金龙的条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要和龙家对着干的意思。
这身旗袍可以说合身,也可以说修身,当初的尺码是柳如心交给沐家衣纺的,后来也就一直用这个尺码给周留白定做衣服。
这其中夹带了一丝柳如心的私货,有些部位的尺码与周留白的身材有些出入,所以当周留白穿上这身衣服后,原本冰寒冷漠的气质多了些女人的妩媚与妖娆。
丰满的胸部将衣服高高撑起,在周留白的环胸动作下衬托出了两座比例恰好的玉峰,而腰身则有束腰的特点,原本周留白的骨架就要比正常的女性要大一点,在旗袍紧腰的情况下被完美掩盖,反而衬托出周留白腰肢纤细的感觉。
再往下就是旗袍开叉的裤腿,在端坐的情况下,两条雪白的大腿映入玉玲珑的眼中,开叉的位置刚好是大腿根部,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也可以说是绝对领域,玉玲珑内心不由得发颤起来。
她并不好女色,也不好男色,在以前的生活里,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玉玲珑其实也猜不透周留白的想法,有时候两个人独处,周留白就会变得有些色急,与她工作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就好像现在,平静思考的周留白也有着不同的魅力。
玉玲珑所想的这些周留白自然不知道,就比如这身制服,外貌什么的她可不会在意过多,她也知道自己的思维确实女性化了不少,可有些东西在她心底里扎根太深了,一时间还是无法剔除的。
她身上的这套衣服,严格来说她并不喜欢,除了太过招摇,还有的就是有些限制她的行动,也可以说是影响她的招式,出招的速度,她更喜欢的是像周莫白那种休闲宽松的衣服,校服之类的,她就很喜欢。
车窗外景色逐渐收拢,葱绿的树木也变成了各式各样的钢铁森林,车水马龙间又进入了世间的纷扰。
周留白收回目光,刚才玉玲珑的话她听进去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中州的人,影卫调查不了,现在事情也已经到了快要收尾的时候,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还是要静观其变的好。
细细整理了一下思路,亘升平那边她是稳操胜券的,只要谢轻柔在她手里,就多了一个控制他的筹码,也不怕他会反水,至于楼以萧...暂且不去理会,她最想做的就是要利用亘升平去除掉麒麟刀这颗钉子,与其说是除掉,更不如说是想要占为己有。
古时候有个成语,叫做顺藤摸瓜和偷梁换柱,周留白觉得,自己何不一试呢。
于是,她便将想法告诉了玉玲珑,虽然整个计划还未定下,但事先做好准备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她们还要等一个人,那就是亘升平。
只要他肯点头,那么,麒麟刀也终将是她周留白的囊中之物。
将事情敲定后,周留白默默推开了玉玲珑在她大腿上按摩的手,准备下车。
这时,玉玲珑从带过来的袋子里拿出了三个不一样的礼盒摆在跟前,“留白,这是您上次叫我找人做的首饰,总共是三个,现在已经全部做好了。”
周留白双眸看向这些造型不同的礼盒,随意挑出一个打开,里面是块雕工精美的镯子,只不过材质并不是玉石或者玛瑙宝石一类。
这是她上次拜托柳如心寻来能储存内力的东西,看材质倒像是石头,可又比石头要好看些,做成首饰戴在身上正好合适。
“做的不错。”周留白拿起镯子在手里把玩了一番,随后放回盒子里,“先替我存放到伪西天去。”
玉玲珑点头,默默将礼盒收好,目送周留白下了车后才命司机回去。
小区里非常安静,恰好也是比较偏僻的地方,穿着惹眼的周留白并没有人看到,否则肯定会被人驻足侧目。
回到许久都未踏足过的出租房,这里多了陈旧的味道,自从上次被亘升平刺杀之后,她便起了搬离别墅的念头,也就到了这。
周留白进门后扫了几眼摆设,与临走时的样子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些灰尘,随手用指尖沾了些积灰,搓了搓,确实是由时间沉淀的结果,这才放松警惕。
回到卧室里将周留白的装束卸下,换上周莫白的休闲衣装,身体的束缚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了旗袍和碍脚的高跟鞋,周莫白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在扭动中咔咔响了几声,随后找来一块不用的布块,将房子里有灰尘的地方清理一遍,就算她不在这里住,保持干净整洁的模样还是有必要的。
房间不大,没用多少时间,清理干净后周莫白回到卧室里翻出那两本天书,里面的内容都已经看过,也记了下来,现在看的话也没有多少感觉了,索性藏回原处。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中午了,屏幕上还有萧雅玄发来的信息,周莫白点开一看,是询问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之类的,周莫白简短回了三个字。
不回了。
周六和周末的时间,周莫白基本都不会呆在古董街那边,大多数都会出去办事,也或者去帮仇白凤补习一下数学,对于她的去向,萧雅玄不会过问或者多说,也许在她的心里,自己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尽管她不说,周莫白也是知道的。
关掉手机屏幕,周莫白走出房间锁好门,冬季末的暖阳带着温暖,让不少行人都减少了身上的衣物,周莫白走在大街上,过往的人群中无意间散发着一种属于武者的气息,她不动声色地从旁边走过。
之前她曾被一个名叫陆浩然的剑客伤过,她认得那种属于龙家的剑法与剑气,在这人流汹涌的大都市里,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龙家的剑客与杀手,一身长袖长裤的周莫白,活脱脱的一个学生模样,除了姣好的容貌与气质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几次擦肩而过也都未察觉出这个女孩就是他们主子想要夺得的沐家冥使周留白本人。
脱离市中心的繁华来到相对落后与充满人生百态的老城街区,这里才是老百姓生活该有的样子,熟悉得似乎每天都能听到的叫卖声,吆喝声,摩托的喇叭,行人在街边站立砍价声,一幕幕平凡得让周莫白控制不住地停下脚步。
眼角的余光里,瞥到混在市场里神态凶恶的几个混混后,周莫白便又抬腿离开了,直走到写字楼前,尘世间喧嚣的叫嚷才逐渐安静一下,楼前堆放的建筑垃圾依然没有被扫走,两边拆迁过的破房也没有人处理,这栋相对完好的写字楼屹立在它们中间,显得那么孤独。
周莫白没有告诉仇白凤她要过来帮忙补习的事情,一直走上楼梯,她才发现这栋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每家都敞开着门,里面都是搬离后的痕迹与剩余的垃圾,数了数,加上仇白凤的话也就剩下三家还继续住在这栋写字楼里了。
硕大的一栋大楼,在经历金不换强制拆迁与谋杀案之后,这里便没了生气,死气沉沉,让周莫白有些不喜,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平凡人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
走到门前,周莫白听到里面传来男声与女声,应该是仇白凤的父母,她拿出手机发给仇白凤发了一条信息,没过一会她又听到一阵匆忙地脚步,接着门就开了,有些年代的睡衣,齐耳的短发,是张朴实的素颜面孔。
“莫白...你怎么来了?”仇白凤的声音有些小,整张脸似乎不好意思地垂下了些许,显得扭捏。
周莫白看到她身后厨房里忙碌的两个身影,再想到这个时间,应该是准备吃午饭了,于是笑着说道:“本来打算再给你补习一下数学的,不过你好像准备吃饭了,要不...”
周莫白正想说“下次吧”这三个字还没有说完,里面的仇母好奇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莫白,她很久前就见过一面,不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穿的衣服也都是牌子货,同样念的贵族学校,说话谈吐都温文尔雅还对女儿十分上心,就从那次背着女儿上了九楼,她就知道了。
想不到女儿在学校里还能交到这种朋友,以后出了社会也能有个照应,当即朝着女儿的背影叫道:“同学来了不请进屋里,在门口站着干嘛?”
“莫白...进来坐坐吧。”仇白凤没想到周莫白会突然过来也没给她发个消息之类的,这让她只穿了一件老旧的睡衣,头发也没整理,最不淑女的一面被周莫白看到了,只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既然别人母亲都发话了,周莫白也不好意思拒绝,点点后走进了屋子里,仇白凤关上大门,小跑回房间里快速地梳了一遍头发后扎了起来,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从房间里出去。
“我替你倒杯茶吧。”仇白凤说着就要去拿杯子倒茶,可手却被周莫白拦下了。
“不用麻烦,我不渴。”周莫白收回手,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心底里,有个决定是对的,尽管她不知道后果会如何,可她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看着仇白凤那张略显青涩与微红的脸,眼尖的周莫白也注意到厨房里忙活的两人快要做好饭了,于是起身说道:“你快要吃饭了,我去房间里等你吧。”
仇白凤原本想说“好”,刚好仇母走了出来,见到这副架势便直接开口,“我记得你是叫周莫白吧,女儿老是跟我提起你,就一起吃个饭吧,别客气。”
“妈...”被戳穿了某件事,仇白凤大糗,带着埋怨地口吻说了一声。
仇母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想的是什么,以为就单纯的害羞,把菜放到客桌上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仇白凤直接就像找个地缝钻进去,母亲这个大嗓门,什么事都要被抖出去了,她那点小心思,肯定是瞒不住周莫白的,只是她们两人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这件事情,现在由她母亲口里隐晦地说出来,也不知道周莫白会怎么想。
顶着红脸,偷瞧了眼周莫白,发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目光飞快移开不敢对视,随后就听到周莫白的声音,“白凤同学可真是可爱,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是一个比较冷清的人。”
“她啊,从小就这样,心事特别多,但是碰到那种很重要或者憋不住的事情,她才会松口。”仇母乐呵呵地多拿出一副碗筷摆到桌子上,“先坐下吃个饭吧,别嫌弃就行,我们家就吃这种。”
“不嫌弃,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就尝尝阿姨的手艺。”周莫白坐下来后仇白凤捧着一碗米饭放到她跟前,接着就坐到了她的旁边,一言不发红着脸,显然是周莫白和仇母谈论的话题都在她身上,觉得别扭了吧。
“不嫌弃就好,我怕你吃不习惯。”仇母没有察觉到女儿的不自然,眼睛注视一直注视着周莫白,简直越看越喜欢,丝毫没有有钱人家的架子。
盛情难却,就连周莫白也难以抵挡,只得随意地夹菜吃起饭来,饭桌上,仇母说着女儿的一些生活往事,周莫白从她口中得知,她们家原来是从A区搬过来的,最早的时候是在A区念的小学与初中,后来赶上A区的拆迁红利,从ZF手里拿到了一笔钱,为了女儿以后的成长,她们才拿着这笔钱送仇白凤上了贵族学校,为了尽可能的节省开支,最后选择了在这里定居,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
说到此处,熟悉的邻居一个个搬走,差不多就剩下她们这一家了,仇母就有些感慨,从字词里,周莫白能闻到伤感的味道,听着这些琐事,仇白凤依然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脸色恢复如常。
有时候周莫白会接上几句话,不痛不痒,大多数都是仇母在说,说话的空隙,周莫白注意到也一声不吭的仇父,黝黑的脸颊,头上有着明显的白发,整个人看起来要比仇母老上许多,吃饭时手心上的老茧暴露无遗。
周莫白记得,仇白凤的父亲是名运输司机,手心里有茧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光是看那层厚厚的茧子,仇父当运输司机的时间恐怕要比仇白凤的年龄还要大,风餐露宿的生活也许也是导致仇父看上去苍老的主要原因,除了对于工作的热爱和生活的坚持,周莫白无法想象一份工作能做上几十年。
此刻的仇父对于饭桌上的话题看起来毫无兴趣,埋头吃饭,一双浓眉轻微皱起,目光涣散,应该是想着心事。
百家人,百家事,生活的繁琐与细碎组成了人生百态,周莫白并未放在心上,当仇母问到她此行的目的时,她才开口说道:“我是来给白凤补习一下数学的,她其他科成绩都很好,只是数学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难,我们约定了要一起考上中州大学的,我不想看到她失约,恰好我数学还不错,所以就过来给她补习补习。”
“那真是太感谢了。”仇母听了周莫白的话喜上眉梢,立即说了句道谢的话,随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心事都不和我们说,就算我们问她也不说,就是关在房间里学习,平时我和孩子他爸也忙,没时间陪她说说话,她能有你这样为她着想的同学,我也就放心了。”
也许是各有心事,饭桌上几乎都是仇母在单独诉说,周莫白也会说上几句,十几分钟过后,吃的也差不多了,放下碗筷的周莫白和仇白凤一起回到房间。
又是关上门,仇白凤这才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桌子上依旧摆放着练习册,什么科目都有,层层叠叠好几类,这些都是仇白凤做过了的,不过没有对答案,周莫白抽出一本数学练习册翻看了一阵,上面的笔迹很好看,解答过程虽然粗糙但是排列的样式让人很舒服,一目了然。
“不错,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答案是正确的,不过你的思路有些曲折,还可以再改善一下,这样碰到更难的题目就不用花那么长的时间思考了。”周莫白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后面也做了点评,她从笔迹上能看出在写的时候仇白凤冥思苦想的模样。
“嗯...”仇白凤接过周莫白递过来的册子,点头应了一声,经过刚才的饭局,她在单独面对周莫白的时候,心里的不自然也就越发明显,周莫白对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呢,她猜测着,不敢问出口,也不敢试探性的开口,因为她知道周莫白很聪明,很聪明,和她身边那些自称为贵族的同学都不一样,很不一样。
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周莫白都应该能感觉出来,甚至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仇白凤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周莫白在习题上的指尖移动目光,盯着草稿纸上被周莫白画出的图形,求解证明公式,这一切仿佛虚幻,如果能永远这么下去该有多少,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她想知道周莫白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喜欢的书籍,有没有兴趣爱好,希望哪一个明星,喜欢哪一部电影....
她统统都不敢说,也不敢开口,仇白凤知道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也是个沉默的人,更是个可怜的人,可她希望周莫白最初的心意不是可怜自己,而是...
“小凤...小凤?你有在听吗?”周莫白见到仇白凤一动不动,用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疑惑地叫了一声。
“...啊?我有在听...”
刚刚神游回来的仇白凤立马坐直了身子,刚才周莫白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见,只是觉得声音很好听,再接着就想到别的事情去了,此刻被周莫白提醒,心里紧张的情绪立马又高涨起来。
周莫白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是中午过后,刚吃完饭,正是午休的时间,普通人的和武者的身体是不一样的,走神也属实正常,于是将桌上的练习册盖上,建议道:“现在都中午了,要不你睡一会?”
仇白凤其实是不困的,被这么问到,心想也许这样周莫白能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一点,于是顺从的点点头,不过转而又问道:“那莫白你呢?”
周莫白无所谓地耸耸肩,“待会你上床睡觉我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平时上课我也是这么睡的。”
仇白凤一听就有些不乐意,她平时学累了也不会在桌子上趴着,那样对身体不好不说,休息质量也低,总而言之得不偿失还不如不睡,于是说道:“要不你睡我床上吧?”
见到周莫白奇怪的目光看过来,她立马又补充一句,“你睡我的床,我在椅子上趴一会就行了。”
仇白凤想坚持,周莫白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两人的意见不一也不好说什么,如果有一方不服从那么这件不痛不痒的小事就僵持在这里了,周莫白眨了一下眼睛,“要不,一起睡?”
“好。”一瞬间的,仇白凤想也没想,很快啊,周莫白的提议还没来得及开口,是她大意了。
转眼间仇白凤就已经趟进了被窝里,这个时节,天气虽不冷,可穿得单薄还是让人感到有些寒意的,周莫白脱下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短袖,高高隆起的胸部让在被窝里偷瞧的仇白凤红了脸。
周莫白坐到床边脱下鞋子后也就跟着躺了进去,床不大,是个单人床,可两个女生的体型也刚好,但问题是周莫白的身子骨要比正常女性大上那么一丢丢,所以侧躺的时候就能感觉得到在周莫白面前,仇白凤有多么的渺小,她的脑袋这才到周莫白的胸口,除非仰头,不然真的看不到周莫白的脸。
仇白凤往上蹭了一下,枕着枕头的两人这才同水平线躺在一起,周莫白并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闭上眼均匀呼吸着,反观我们的仇白凤同学内心则是激动的不行,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狭小的床,两人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她生怕周莫白会听到。
仗着周莫白闭眼的情况下,仇白凤第一次能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看清周莫白的脸,完美的容颜,长长的睫毛,不施粉黛也如此美丽动人,细腻的皮肤光洁剔透,很白,却是那种让人舒服的白色。
往下看下去,是薄薄的樱唇,它正闭着,是性感的红色,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去感受其中的甜美,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没了下文,她学过生物,知道这种行为是什么,就像周莫白与柳如心能一起上床一样,都是一个原理,只是,她觉得,除了肉体上感受,人的一生中,最多的就是精神上的满足,即使周莫白不喜欢她,她要是能这么看着,也就知足了。
她看过一句话,爱一个人,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甚至是她自己,可是...她也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过了许久,仇白凤感觉周莫白是睡着了,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去感受那种细腻,或许是她小小的自我满足,正当她想要出手的时候,安静温馨的小房间却被吵闹声打破。
拥有灵敏神经的周莫白马上睁开眼睛,与偷看她的仇白凤对视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房间外,男声与女声相互争执了几句,然后声音小下来,便听到摔门声。
最怕气氛突然凝固,周莫白刚才并没有睡着,她能感觉到仇白凤的变化,她家里似乎就是她的负担,从刚才在饭桌上一直未曾发言就能看出,仇白凤确实是个相对于比较沉闷的孩子,和她当初一样,只是有着一份坚持还有学习的天赋,而她连天赋都没有。
表面上平静非常,周莫白就知道她越是在乎,如果当初自己也能得到帮助,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了呢,她抓过仇白凤刚才想要伸过来的手,出声问道:“怎么了?”
仇白凤此刻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接触而激动,她家里的琐事,不想对任何一个外人提起,她不想别人关注她的家庭背景,她是个贫民的孩子,周莫白对她很好,给了她生活乃至学习上的帮助,此时的询问,无疑是又一次帮助前提的开端,她不想在欠周莫白什么了,她还不起。
“父母有时候会吵架...都是些小事,吵醒你了...”仇白凤牵强的笑起来,眼睛不自觉的撇到一边不去看周莫白,因为她知道,周莫白的眼睛,有种能洞穿人心的魔力。
一样都是固执的性子,周莫白能理解,她当初的样子也是如此这般,从两人相遇认识的那天开始,周莫白就觉得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扳动了两人的轨迹,都是宿命的相逢,也许是让自己给过去的自己一个道别,周莫白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与以前的自己如此相像性格的一个人。
不要命的学习,只为了能拿到那一点可以充当学费的奖学金,自己的闯入,让这条早已破败的吊桥再也支撑不住而断裂分崩,她周莫白只想给予自己或者以前的自己一点小小的帮助,不是可怜,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道别。
“你在撒谎。”周莫白眼睛沉下来看着被她握住的手,葱玉的指尖揉搓着比她要粗糙上许多的手掌。
“我...没有。”仇白凤嘴硬的反驳,尽管她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可就是不愿意承认,还有从手上传来的温柔,她害怕自己想要得到的更多,到最后只会换来失望。
周莫白看着她,心里是有些话想对她说的,到了最后也只选择了沉默,将她的手放开再次闭上眼,声音轻柔,“睡吧。”
仇白凤一僵,手上残留的温暖是她不敢奢望的温柔,周莫白知道她说谎,可什么也没说,尊重她的选择让她一时间又想吐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嘴唇动了动,终究也选择了沉默,已经够了,就这样吧。
纠结与矛盾中,仇白凤闻着梅花的馨香沉沉睡去,窗外,午后的阳光从透过云层洒进房里,斑斑点点落在桌面的书本上,微风偶尔吹过,带动了一页书纸,平平无奇,古旧的课桌在阳光下反射着一丝光亮,像是女孩成长的时光与见证。
熟睡后的仇白凤缩在周莫白怀里,那里有她熟悉的味道,喜欢的味道,她做了一个梦,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单纯的不愿意醒来,岁月如此静好,她希望这段记忆能藏在她的内心深处,只到永远...
下午的补习很快,两人睡醒后谁也没有再提中间发生过的事情,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仇白凤基本上已经能理解周莫白所传授的答题技巧和思路了,又做了两道大题,如果用周莫白严格的评判标准去看,只能说马马虎虎,不过也不错了,她不觉得仇白凤笨,只能说在思维上有些死脑筋,数学是一门严谨的学科,可还是需要变通才能跟好的发挥其优势。
到了最后,周莫白也没什么可以教她的了,在点评完最后一题时,她放下笔,不动声色的开口道:“你学的差不多了,照这么下去你的数学成绩应该不成问题,多做点练习,往后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仇白凤也同时放下手中的笔,并没有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而是盯着桌上刚讲完的大题,“以后你不来了么?”
周莫白点头嗯了一声,她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处理,到时候她也分身乏术可没有这种空余的时间再过来了,就算她现在不说,也总要找个时间开口的,况且离龙家收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周莫白这个身份所种下的因果,该有个了解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莫白同学。”仇白凤隐忍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哀伤,发自真心的低声道谢。
“你还是这么见外,记得我们的约定么?”周莫白转过身一屁股坐到课桌的桌角上,大咧的样子只有仇白凤知道她真实的性格。
仇白凤这才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女,点头回道:“记得,我们说好要一起考中州大学的。”
“我今天拿到一样东西,我觉得很适合你,所以我把它包装成了礼物,如果你能考上,我就送你,你说好不好?”
周莫白低头看去,两人四目相对,与那晚相比,很多东西都变了模样,暖洋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染上了金色,在这少女青春懵懂的时光里,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很美好,至少在仇白凤看来,她无法将这位美丽与温柔的女孩忘记。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能骗我。”
“我绝对不会骗你。”
对不起,只有这次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