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醒来了。”
悠长而空旷的声音回响在脑中，严肃沉重。
“啊！！我*！我的脑袋！！！”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
“怎么...？呵呵，吾名该隐，还请多指教。”
“你怎么？你想控制我！”
我按着太阳穴，尽力忍住快要裂开的感觉不让自己晕倒。
“然而并没有成功，所以我打算和你交流。”
“我何常不能把你赶出我的脑袋呢？”
“你不会也不能。而且，我还没看看现在的世界，有时间还能再研究下你。”
“去你大爷，怪物......”
“随你怎么说。”
“肉体死了，灵魂还在流浪，对吗？”
“呵，那我又有什么办法，‘你将终日漂泊在地上，永不停歇’，耶和华那老家伙是这么说的。”
“切......”
我没有继续搭理这位“先祖”，而是把单膝跪地的莫洛姆拉了起来。
“我没事儿，别紧张。”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僵硬和沉默。
“西八......！我没事儿赶紧起来啦！”
听到这话，莫洛姆才畏惧的略抬起头打量了好半天。
“怎么样？看够了就快起来吧。”
“我还是不相信，这合理吗......？”
“这很合理！什么先祖，还不是像个虫子一样寄生在我脑袋里头呢！”
“您这么说殿下是会生气的。”
“他说‘随你怎么说’，那就随我说咯。”
“所以......他，现在就在您的思绪之内？”
“是啊，该死的......我的头。他的记忆流向了我，记载没错，这湖确是亚伯之血，也是这家伙，该隐...肉体最后的归宿。”
“本以为只是个传说的......”
“别相信的太早，这湖里没有亚伯的血，不然兄弟俩的记忆要一起流向我了。”
这里就是兄弟转转转酒吧？
线索自此而断，从这位先祖那里获得的信息也非常有限，我们彼此有太多不想让对方看到的片段，因此披上迷雾的片段自然不在少数，我也只知道曾几何时他流浪的故事，除此之外就是睡梦里的黑暗，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取走了他兄弟的血。
“所以你有什么用呢？”
对他如此直白会不会让他发怒？
“我可以成为你的一张底牌，自大的人类。”
“具体？”
“无可匹敌的力量！”
“我直接无情喂饭致馋打击宴请四方诺克萨斯自助餐@＃%＆$%¥€~＃?＆$......”
“giao，差点儿被这B连死，还好我技高一筹......不对我在发什么疯？你到底要不要？”
“我先问一句，能变得多强？”
“不会多强，毕竟你只是个吸血鬼。”
“啊，果然......吸血鬼的力量是有极限的啊！”
“除非超越吸血鬼啊！额......怎么感觉DNA动了。咳咳，总之，我看到了你生活的那个世界，用你们的话说是...先进？好好利用一下如何？”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流浪的时候，有个人和我讲过，我的血最终会流淌在后世的体内。本来以为可以再逍遥一时，呵，谁曾想却是如此这般。”
“明说吧，何必拐弯抹角。”
“人类的大脑，还没开发完全，遗忘在所难免，但是我接近于神，过目而不忘。”
“......你读取我的记忆进而掌握现代科技。”
“是的，但仅限于你所了解的。而且我无力控制你，前方的道路如何完全取决于你。”
“知识就是力量......”
“你理解的这么快我很高兴，怎么样？你打算何时扔下那颗重磅炸弹，又打算何时按下那个危险按钮？这全部取决于你哦。”
我*！8行！这家伙就像是强尼·银手一样，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万一什么时候控制不住可怎么办？他又不是芯片里的数据，没那么容易删除分离。
“你已经偷悄悄替换了我的一部分血液对吧？”
“NoNoNo，错误有两点。其一，是把你身体里的血液同化成了我的血而非替换；其二，是全部而非部分。不做到这两点我是留不下来的，更不要说控制你什么的了。”
“我*，你**的是毒药吧！”
“别慌，我已经试过各种方法试图控制你，但事实证明，我对你完全无害。”
“去你的吧，鬼才信！”
直接给我血型都换了是真过分，不想理他，还是接着调查吧。
理所应当的，直到拂晓时分，两个夜行生物依然没有任何收获，如果一串模模糊糊、断断续续通往暗影深林的脚印不算的话。
“还有追查下去的价值么......”
看着晨曦升起的第一缕阳光，我摇摇头，喃喃自语......不不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最好现在就跟进。”
三天，哦不，两天以后的谈判完美的与这次调查冲突，既要顾及国家大事又要继续摸索随时可能被一场大雨冲刷掉的脚印实在是使人分身乏术。好好想想，凰林央，你会有办法解决的对吗？
思考片刻，我喊过莫洛姆来。
“莫洛姆，你能独自回趟暗影深林吗？”
“可以，需要活捉么？”
“不不，两天后，与迈克罗拉的谈判就会结束，届时我会迅速与你汇合，你要做的是回去打探情报，万不可打草惊蛇，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了，您自己小心。”
分开走会有很大风险，对结果我也不抱希望，但留出的时间可以较为平滑的结束这次谈判，也好衔接后续的追查。
啊......好麻烦。
“既然嫌麻烦抛下不管就好了。”
“那不行，你自己掺和进来还挑起这么大事儿，说不管就不管，多损呐。”
“好面子。”
“这不是面子问题！”
“确实不是面子问题。为满一己私欲就随随便便拿捏两国战争，多少人命搭在你手上？”
“......”
“啊啊，先说好，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也不打算管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别以为能轻轻松松寄生在我这里。”
“那是自然。事到如今告你无妨，我肉身尚在时藏了些东西，如今就当成礼物给你吧。”
哪怕记忆互通，也有不想被对方看到的隐私。根据该隐指出的地点，我挖出了一件物品。
“这啥？”
一个饱含科技感的手提箱？wtf？
“从个怪人手里抢的，当时也不会用，就埋这儿了。”
“打开就知道了。”
我的回合！开箱！
然而箱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个按手印的地方。
“喂，那个怪人什么有特征？”
“人类，穿着西装，动作迅速，有机械感，就像你们描述的人造人。”
想法在脑中炸开，我给了自己一个解释，未来科技。降临来的不止我一人，时间和顺序也不一样。
着眼于箱子，没有warning或是dangerous之类的警告字眼，大概率不是什么自爆武器，唔......只有放上去才知道了。
“Error，Identification failed。Searching，Successful。Auto update，Complete。Input user，Successful。Fingerprint identification，Successful。Blood analysis，failed。Scanning bones，Successful。Measuring brain waves，Successful。user 5035，Confirmed as human。V-shaped combat arm activated，Have a good time。”
一堆错误警告和信息录入后，唰唰两下，箱子就变成了保护手臂的铠甲。
“额......help？”
然而对于我，还需要至关重要的一步，非常非常重要。
“Yes，How can I help you？”
“Set the language to Chinese......对吧？”
“Loading......设置完毕。”
什么嘛，结果我的英语水平还不差嘛。
“你怎么会用？”
“蒙的。”
根据机械音的说明，我手臂上的东西名为V型战斗装甲，生产于2155年，军用武器，功能繁多。什么纳米抓钩，合金盾牌，甚至还藏了把小刀，不过最亮眼的还是光剑。文明真好啊......
“但这玩意儿的能源是有限的吧？”
该隐点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我。
“啊这......”
“啧啧啧，人类的东西，就是不靠谱。”
得意之余还不屑的嘲讽了一波。
“那...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嘛......”
“没用的家伙，看我的。”
猛烈的抽筋感从右手传来，铠甲中淡蓝色的灯光被泛起的红光替代。
“警告！警告！系统错误！代码紊乱！”
“你，你干嘛？！好烫！烫！！”
我感觉铠甲包裹下的皮肤就像是熔化了一样，火辣辣的灼烧着皮下的每一寸神经。
“（首）”
暴风雨后的宁静令人心安，即使科技感满满的手铠上增添了几分狂野的线条。
“好了，你的右手现在已经变成铁块儿了，喜欢不？”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一样。”
“你好歹是吸血鬼领主，堂堂魔王怎么就没有威慑他人的想法呢？有点儿统治者的意识啊喂。先不说这个了，这金属块被我灌注了血液，也就变成个有血肉的东西，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既然如此，就给我好好爱护起来，别浪费我的力量。”
“好好，了解。”
有种老妈说教的感觉。呼......老妈么......
“凭借科技，人类也能拥有这种媲美神的武器，真是讽刺。”
“科技不是人类的武器，智慧才是。而且你们不也会点儿魔法之类的东西？”
“喂小子，我们的世界是没有魔法的，这可不是游戏，给我认真点儿。”
“那......”
“方便你理解，就称之为法术吧。所有法术通晓者都知晓，每一次施术都要付出代价，不管是昂贵的材料、优秀的媒介还是庞大的生命力，其中生命力的作用可谓重中之重。世界上所有生物体内都蕴含着能量，我们叫它‘源能’，而源能的基数和质量又因人而异。一般来说，普通人类体内的源能足够让一个小火苗燃烧一晚，普通狼人可以让火苗烧一周，最强的生物：龙则可以让火苗永续。”
“嗯嗯，生物体内的源能么，那非生物和不死族呢？”
“石头金属这些非生物里面的能量我们无法利用，连你们的世界都无法高效的利用核能，更何况这个连核能这个概念都没有的世界呢？”
“核能，不为人知的领域，很好。继续往下讲。”
“最后是不死族，不死族并不是活物，无法通过进食来补充能量，只能通过取猎于生物获得源能，所以僵尸骷髅这样的低等不死族只能靠着生前微小的源能生存，无自主意识，级别最低；吸血鬼靠吸取血液中的源能生存，必要时进行群体狩猎，分享成果，一名健康成年的人类男子可供三只吸血鬼生存一个月，所以吸血鬼杀人基本上不可能。”
该隐顿了顿，继续说到。
“理解这些以后，举个例子。比如你会使用分身，仅仅因为你是德古拉，你拥有这样的天分和能力；而影子不会被太阳照射，是最好的媒介；接着耗费源能来扭转神谕定下的法则，分身才会诞生。这个世界，连弱肉强食的魔物都无法使用轻松使用法术，人类就更不要说了。魔法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有特权。”
没有童话的悲惨世界，仍然遵循着该死的物理法则。
真是无聊。
“所以我使用的这些源能从哪儿来的？”
“鬼知道？你体内就是有很多，还都是些上乘货色。”
算了，暂且不管这个，是时候为两天后的谈判做些工作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打算前往迈克罗拉打探情报，不过临走前......还有一件事：刺绣，墨羽父铸之剑，还是...送还吧。
我习惯独自一人，也喜欢独自一人，性格中小小的自卑指使着我，我不想去面对，于是我害怕、我逃避，希望远离这个地方。
于是留下剑和一封信后，我回头看了看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便毅然决然向着目的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