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源对明世隐的评价,她没放在心里。
阿离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
首领最宠爱她了。就算首领真的为了理想,有比较黑暗的一面,也会保护拯救她的,不是吗?
她满怀希望地等待着明世隐将她带回到尧天伙伴的身边。
却听到了令她绝望的话。
明世隐笑眯眯地看着穿着华贵衣服的阿离,“你留在国公府中,好好侍奉源国公便可。”
阿离的笑容凝固住了,“首领……你说什么?”
“我说,叫你好好侍奉源国公。”明世隐脸上的笑容隐去了,声音冰冷,“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自己不听组织的命令单独行动,这一切都是你自讨苦吃。”
随后明世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源国公府。
阿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你在骗我……首领你一定是在骗我吧?是想要瞒住陈源那狗贼,再另找机会救我吗?”
她努力地给自己寻找合适的理由。
阿离拼尽全力地向着明世隐离开的方向奔跑着。
她没有明世隐那么高的修为,抵御不了陈源府中的“末法之阵”。
无法使用魔道之力。
这样的她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她想知道答案。
阿离无论怎样尽力地向他跑去,都无法靠近与他之间的距离。
哪怕一尺一寸。
“请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好吗?”阿离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下。
在即将出门的时刻,她突然感受到体内传来的剧痛。
这痛苦从心脏到四肢迅速蔓延,如万蚁噬心,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般涌来。
“至少也告诉我……为什么啊?”蛊虫的作用下,阿离痛得摔到了地上,衣服上沾上了灰尘。
阿离突然回想起十岁那年过年时,尧天的大家一起吃桂花糕的场景。
她、杨玉环和弈星一人一块。
明世隐就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幸福地吃这难得的点心。
阿离一直觉得,首领很喜欢他们。
尧天的所有人都是孤儿。在春节团圆之际, 他们都是和明世隐一起度过的。
他们曾这样度过了很多年的时间。直到去年,才增加了一位新成员裴擒虎。
阿离摸了摸脖子上那条围巾。
这是她七岁生日时,明世隐送给她的礼物。
阿离一直珍惜地用到现在。
难道一切都是骗人的吗?难道大家在一起幸福快乐的时光都是假的吗?
她不相信。
倒在地上的阿离无法起身,因为疼痛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意识。
但她没有放弃。
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时刻,已经疼得看不清东西、世界漆黑的阿离,仍坚定地向着想象中明世隐所在的方向爬去。
她绝美的脸上沾满了污渍,光滑白皙的膝盖和手肘关节都被青石路面磨破了。
落在坚硬的青石路面上滴答作响。
“等等……我。”
说出这最后一句话,阿离彻底昏迷了过去。
从开始到最后,明世隐都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明世隐是那样的风度翩翩,如隐士高人。
可见证这一切的陈源却无比的心寒。
在他心中,明世隐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了一级。
陈源叹了口气,低下身把阿离抱回了她的房间。
……
云中漠地,千窟城遗址外,
曾经繁华的古城,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
防备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魔种。
李白是个绝世的天才,世人皆知。
他的笔能写出这世上最浪漫恢宏的诗歌,他的手也能挥舞出世上最锋利致命的剑术。
满天都是催人闭眼的风沙。
李白是来寻找他的好兄弟苏烈的死因和被冤枉的证据的。
顺着种种蛛丝马迹,他终于找到了一切的源头。
在这座不知为何原因,一朝覆灭的楼兰古国中。
李白一路披荆斩棘,有各种奇怪的狂化魔种向他袭来,都被他一一斩杀。
不费吹灰之力。
他毕竟是天下第一的剑客,这世上能威胁到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在击杀了无数魔种之后,李白终于来到了那份宝图中描述的任务地点。
这份宝图,是李白在击杀了一位金庭王曾经的手下后得到的。
上面记载的消息,是那个操纵一切的神秘幕后黑手颁布的任务。
——摧毁千窟城,毁灭其中记载的,关乎“根源”的终极秘密。
但这千窟城远远大过李白的原来的想象。
还布满了各种可怕的陷阱和强大的魔种。
以李白的估计,如果要从千窟城外围进入千窟城的核心区域,至少还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
但他必须要进入千窟城中查明真相,为老友苏烈洗刷冤屈,讨回一个公道。
青莲剑剑身发出一声清鸣,像是在赞同他的想法。
……
长安,源国公府中,阿离的房间内。
因为蛊虫被痛晕的阿离恍恍惚惚间恢复了意识。
她却听到了一段古怪的对话。
陈源的口中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