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那一战,几乎让崩塌的星域再度还原,为了完成大统,少祭司布下一道无量劫,再小的世界也有了六道轮回,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世界,这一个万古以来开创的不朽伟业,历代始祖大主宰者又有几人能够做到纳福万顷,为万世开太平。
而她。
真正做到了。
那场浩劫来得匆忙,去得无声,但亿万生灵从中都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大千之上有一个人执掌轮回,重新演绎天道秩序,抚平这天道异变!
那人没有留下姓名,也未在这片大千繁华的世界留下过什么足迹,却一直默默无闻守护这片星域,众生的心中皆是无比震撼,生出无尽敬畏,那是一种心甘情愿,一种俯首称臣,诚心诚意的虔诚祈祷。
所以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背负前程。
岁月长河中,她看到了一个少女竭尽全力与天斗与地斗,窗前她总喜欢抬头看看星空,可能就是想看看璀璨星空的夜里,宇宙洪荒的尽头流淌过她未尽的夙愿,每当一颗星划过,她眼里为何总是充满哀伤。
直到那一刻,言诺才真正明白,无量劫以道身为祭,以精气为门才能开启,她就告诉过自己,参透无穷玄机,定要打破这天,捅破这神道秩序,超脱轮回。
正如当年你负责保护我,我保护世界怎么样。那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真正的承诺,哪怕那一天万念俱灰,也是心甘情愿为她付出。
言诺站在门边,眉目温润,她暗自琢磨半天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从身后抱着少祭司,一双手缓缓附在她洁白的葱指上,温暖她薄凉的指尖。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背负太多使命,如果平生还有什么夙愿没有完成,我来帮你”
少祭司手一顿,忽得笑了,笑得如曼陀罗花一样美丽,仿佛连那颗薄凉的心也有了温度。
“你就没有想过,万一回不来......”
言诺握住少祭司的手,十指相扣,从相知到无界,从轩辕到神昆,“我想带着你一起飞过沧海,不为惊艳韶光,只愿与你经历风风雨雨,一朝遇见,此生,我也不会走多远,如果真的有万一,那就万一再说咯。”
煽情的话谁都会说,为何单单只有此人能够让某人心跳加速,有了反应?
少祭司站在那里,一直很安静,却不知何时手上的古籍悄然掉落,她闭上了眼睛,默默落下一滴泪。
她能感受到她的真心,也能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不过来世,不过春秋。
“所以,你很勇敢以身试法跳进四象鼎,是以超脱生死,祭祀天下苍生”
呵呵~
言诺当场噎住。
干嘛翻旧账。
不知道会吓死多少宝宝~~吗?
不过,一个动情的人,谁人敢惹?
少祭司缓缓转身来,她盯着言诺,言诺看着她,气势顿时削弱大半。
“额,你也知道,神主法力滔天,行踪诡秘,万古以来屠杀无数帝者,视为刍狗......”她步步紧逼,似非似笑的脸上那般明艳照人,言诺往后退一步,抵在书架上,上方全是一卷一卷古籍,她眸光四处游荡,只盼千万别掉下来,一边说,“额,那个,那个,我是说,像你这样强大的神明,我要有足够强大的本领才能配得上你...”
怎么说,怎么错。
也不知少祭司得不得买账,似乎盯着她看了挺久,这时,轻纱被窗外一阵凉风吹走,露出一张姣好雪白的玉容,秋波春水,玉颈如鹅毛般洁白,唇瓣迷人光泽红润。
那般活色生香的美,那样高冷矜贵得人,言诺抿了唇,咽了咽口水,未生一丝动作,因为她是少祭司,容不得任何人亵渎。
“听说你是宇宙第一。”
她的声音轻柔婉约,语气也挺缓慢,亦如从前那般撩人心魄不惧一丝杀伤力,不过那种女王气场强大,倒像是盘问束缚在一旁小绵羊般漫不经心。
“我是宇宙第......”一字硬生生吞了去,言诺浑身打了个激灵,莫名感动心虚,笑容一松,温言道,“三。”
喜欢一个人,当当小三有问题么?
言诺这么想着...
少祭司隐约含笑,浅浅看了她一眼,“哦?那你说说第一是谁”
难道...她不生气了,肯与自己说话,言诺无辜地眨了眨眼,心在噗通噗通跳动逐渐上升,焉能怠慢一丝,“你,你啊。”
“哦?那你说第二是谁?”
低醇柔软的声音压在耳畔,她往前靠近一步,与她脸颊相距不到一尺之地,眸光柔腻,似水轻轻缓过,一寸寸地打量,从睫毛到锁骨,从一条胸襟到平坦的小腹,从山丘到...都是那样妖艳性感,美得让人无法抗拒。
两人贴得极紧,身子不露细缝,一条沟长度加深,摄魂夺魄,言诺乍眼一看俏脸格外偏红,只觉身子温度一下子滚烫起来,呼气腾腾,“呃,还是,还是你。”
“唔~...”
若不爱,怎会主动亲上。
舌吻深度来袭,勾、挑、吸、咬、唇齿清香的感觉,瞬间找回当年那股清醇的味道~。
然,言诺微觉内心苦涩,与人折磨,与己折磨,脸上几乎要红遍耳根,不能动弹,这是怎样得一种苦楚。
其实,再次见到她,少祭司心中又怎会不感动,那种十年之间隐匿的情绪,从灵魂深处发出,依依不舍得,眷恋思长天。
她未曾想过,一个女人,不惧生死,甘愿不入轮回,塑造乾坤,以自己独特得方式为这个被捅得遍体鳞伤的宇宙凝练岁月,对抗轮回,从桎梏中挣脱出来,构架出一个完美大千世界。
这回来哪有一点轮回之主的气势,弱弱地在她面前,弱弱地天真无邪,笑得纯真可爱。
也许是她宠着她,她亦也想宠着她,不分岁月,不分流年。
三个时辰过后,书房凌乱,衣衫成堆,谁知发生了甚么?
“火锅要怎么吃呢?”
“就是你喜欢什么就放下去~”
“喜欢的东西都可以吗?”
“是呀~伊雪想放什么呢?”
“嗯......我可以把扫金大人放下去吗?”
“......你想杀了我吗!!”
有人瞪着小小眼。
“扫金大人别那么凶嘛,这说明伊雪喜欢你啊~”
“那你笑的那般狐狸脸作甚!!”
啊~唔~救救老娘吧,阿弥陀佛,好不容易铿锵有力硬气一次,她才看清少祭司这个眉眼含笑,冷魅缭绕,绯色迷人的背后是怎样一种色.欲.诱惑。
想来没有个多年老道经验,绝对不会蓄谋已久,唔~du、兜可鉴啊。
众女回到梦星台,这里已焕然天地,不再是往日沉寂,每时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后山那一座绿草花园之地,不再荒废,如今莺飞草长,养起了仙鹤、小麋鹿、还有几只鸡鸭鸟兔,实乃一片好风光,半夜吹笙,满含云外深山情。
梦星台,神殿中,夺夺璀璨,莹莹生辉,环绕一圈圈五轮光环,神灵音潺潺,圣洁而无暇。
这里雾气氤氲,图壁斑斓,如此幽静缥缈。
中央如玉雕琢的女神像,掌心地带躺着一个少女,一头秀发零散垂落腰间,沾了些许水气,散发出柔顺的光泽,但她身子赤裸,一缕缕神曦如仙绫环伺,将其护佑发着神光,如有仙道气息弥漫诸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女醒来,靠在女神像无名指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望着四周环境失神了好一会儿。
几息后,她赤脚走下来,蹚过波光粼粼的池水走上岸,一旁放着一套衣物,衣物旁压着一个盒子,这时,她心中不知为何五味具杂,也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现在的心情,是失落吗?是悔恨吗?
然而,都不是。
目光所至,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打开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又用锦缎红布包裹了一层,看其形状十分特别,她觉得格外眼熟,便拿在手上端详了一眼,上面刻着‘诺、清’二字,原来这是一对情侣对戒。
少女眼眶红红的,她低眸看了一眼佛陀蜿蜒的掌纹线,而后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包好放入盒内,扣上锁环,这才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原来她一直都记得。”
可既是如此,试想一下。
神殿之中月光流淌,光裸美人,穿好衣带精心打扮一番,眸光幽探,魅然一笑,怀着某种心态勾勾唇角,踏出大殿这会是什么概念?
这边。
苍翠碧绿,山拔海阔,乃是梦星台最高处空气清新之地,俯视脚下茫茫云海,遥望天际落日星河,汇入霜天袅袅钟声,聆听大梵天藏圣经,方可洗涤道心,舒通百泰。
灵九儿、忧忧、癫虚、绳子、聚灵神炉排排坐在云崖边三人两宝手里拿着冰棍,要问哪来的,癫虚自制发明的,可能有人不信。
小孩纸的世界,很单纯。
九儿:“昨天晚上我看见父多多罚跪了,好像很痛苦。”
聚灵神炉:“谁的屋”
忧忧:“茵儿师娘。”
绳子:“你们偷听墙角。”
癫虚:“小孩子不准乱说话,吃冰淇淋。”
几个活宝,果然很听话,吃了冰淇淋。
园里风光无限好,鸡鸭鱼鹤乱飞跳。
“小鱼儿,你吃啊,多吃一点长肉肉”樱洛儿溪边喂鱼,闲情优雅,不负美好时光。
“鸭啊,你少吃点啊,那么肥,会被人吃掉的”不远处蔡萦萦喂鸭,一边纱织帮忙打开油伞生怕晒黑了,一边追着她跑喂着葡萄,惬意生活,从我做起,又不失枯燥乏味,人生如此,全靠命好啊。
“鱼啊,我不会吃你的”
“鸭啊,她会吃你的”
这两人...
节奏不一。
是否想打架?
“你是不是存心找茬的”
有人终于发飙了,这火气旺盛,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灭火器就能搞定的。
蔡萦萦俏脸满是惊讶,鱼鸭八辈子挨不着边,又不走亲戚怎么就找茬了,“那个,你喊你的,我喊我的,不行让它们全家团聚一起炖了得了。”
这女人不可理喻,没有一点可爱细胞,樱洛儿看着她,憋了半晌,才说道:“吃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多吃点,才能解决。”
然后。
一顿野炊,香气四溢~~飘啊飘啊飘啊飘~~。
木屋。
此时,有个八个女子,一个个堪称国色天香,样貌无不出众技压群芳,全都围着一个桌子,那看得是专注有神,紧张刺激。
“出二,出二啊”
“我觉得出顺子,出顺子好”
“还是出三带一吧”
“不对,我觉得茵儿还有一张小王在手,不能出二,要拆一对尖,一张一张出,她们压不住”
言诺坐在椅子上,跟前一张桌子,对面千叶茵儿,左侧司空明月,右侧少祭司、佛禅儿,在其身后还有四个军事坐镇,正是这四个军事,独家操控,输了何止洗了两个月的碗。
你们说冤不冤吧?
“打牌期间明确规定不得用法眼窥探对方的底牌,违规者淘汰出局,三个月内不得踏入女子的闺房半步”佛禅儿凉飕飕的口吻就跟冷面判官一样,回荡在房间里空气中,作为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员,不可谓不敬业,几乎某人每次要透视牌时及时提醒。
言诺的心,拔凉,拔凉的,这规则怎么好像针对她的呢,同感有木有?
师姐手上三张牌,一对二,一个J,茵儿手上七张牌,一个顺子,小王在手,还有一张K,少祭司手上四张牌,没想到先前打得太猛,大牌全出完就剩下三带一攥在手上,这个三带一还不太大,三个六,一个九。
估摸着,能把天神大帝憋得莫得脾气,你们信不?
先前言诺眼神沉静,脑袋摇跟个拨浪鼓似的,一直在看着她们出牌,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一个Q做了主,竟然还没人要,不过这会出牌可就难咯,谁叫她也有三个四,一对尖,一个顺子,一个二呢。
总得出牌,怎么出,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正当言诺抽出二。
司空明月勾勾唇,一个眼神,很犀利的,手上抽出的二又老实放了下去,这会儿正准备抽个小顺子,笑容满面一撒,扬眉吐气在所难免了。
关键时刻,谁要得起顺子,那也只有千叶茵儿了。
“顺子,固然好,可要想清楚离手的买卖不可以反悔哦?”
少祭司目光在两人之间微转,随口飘然一说,那个弦外之音表示个啥啥?
然后就见她半阖眼眸,动作极为优美挑了眉,就像是风那么自然,散发得温柔无法挽留。
言诺憋憋嘴心中苦涩,唔~两个风华绝代的女神,别说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算单纯咳嗽一声,她都会极其敏感,半夜分床睡,清晨自知冷...。
众女看向她,你到底出呀,结着脸,表情郁郁,也没人欺负你啊。
“呵呵呵,娘子们,恕我直言,九儿尿不湿用完了,我我,我下山去买一些回来,禅儿,禅儿她替我”
骑虎难下~言诺右眼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即刻开溜,并不是眼前打牌避难所逃,而是生命中另一场风暴即将来袭。
“我们就这么欺负她,不太好吧”落座位置人去楼空,像烟儿飘去,千叶茵儿微微眨了一下眼,缓声道。
“茵儿姐姐,咱可不能心慈手软,你忘了昨天,她是怎么欺负你的”万分安静时,凰铃音突然暴发正义感,蹦来了一句。
一夜九次郎,名不虚传,但‘此欺负’非‘欺负’,千叶茵儿瞬间脸红,腮帮子粉色桃黛,尽染嫣红一片。
“女权时代到了,由着乱来总不是个事儿,欺回去吧”
真不愧是少祭司,语出惊人。
众女唰得一下脸全红了!
表情各一,暗自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想着以后力争上游不在当个小受受,可见遭殃之人远不止千叶茵儿一个,那人如此没有节制,随时随地无论黑白昼夜都在勾搭在座的其中一个大美人上演活春图,恐生也只有蔡萦萦玉体完璧还未被蹂躏,躲过摧残,不过,煮熟的鸭子,早晚飞不掉。
同样,看言诺离去这架势,众女也议论纷纷。
这里,最属凰铃音笑得奸诈,“姐姐们,你们猜小厮厮能逃多远?”
佛禅儿摇摇头,笑得淡然:“三百里地。”
沧笙踏歌想了想,娇笑玲珑:“很快就会回来。”
千叶茵儿托着腮,面容端庄,“嗯,大概两个月吧。”
花想容:“可能好几天才会回来。”
水仙瑶:“我认同想容的话。”
司空明月看向少祭司,少祭司勾勾唇,看着对方的眼神,动作优雅淡定倒上一杯清茶,冰雪女神对上御姐女王,和谐美好,轻轻小碰了一杯,了然一笑,绝世倾城!
那给人感觉,门也出不去...
白玉广场,急慌慌飞来一道紫光,正朝门外逃窜,然而就在这时。
“高三二班,数学经常考倒数第二名的,你给我站住!”
门口,两排八个守门看到这一幕,皆都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圣祖怎么就那么听话乖乖地给站住了,似乎在他们眼里,不可思议。
耳畔便是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言诺停在那里。
这个转身要多慢,有多慢,要多缓有多缓,然后,她抬眸便是看到对方拧起眉头,那张精致白净得瓜子脸,展露出一张大大地笑容,“清言。”
慕清言从上方台阶走下来,她未修过道,平凡之身,万道星域主体核心之地本在于此,又岂会简单,台阶才下两层,准备跳跃式纵身而下,脚下一个不稳,紧接着整个人直接向地上扑去,嘭——随着一声惨叫,难以预料的‘狗爬式’扑倒在地。
美人大雅之风,就此伤去~
“你不准过来,敢动一步我要和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