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言是个什么样子的性格,从高中到大学,言诺那是了如指掌,女王既然下达命令,她自是深知这种厉害性,什么叫有罪之身,不敢移动一步,说得也正是如此了。
果不其然,慕清言抬起头,蓄满海绵的眼睛水灵灵雾气朦胧一片,尽管如此,那眼泪并没有掉下来的意思,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倾盆大雨,哗啦啦下个不停歇。
她嘶嘶地吸着气,努力支撑起身子,手腕与地面摩擦,那里掺着殷红,渗出丝丝鲜血。
见此情景,言诺心中一疼,正想一个箭步飞上前去,挪动脚步那一刻,立马就被瞪回去,那好像在说,你给老娘原地站着,若敢动一步,分手!
一位圣祖,横扫天下大势人物,落得~,美人一瞪,肌骨发寒。
言诺苦笑,只能努努嘴,提心吊胆待在原地等待着,好巧不巧,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咔嚓’,坏菜,这可真够倒霉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扭脚了。
她痛得眉头都皱到一块,始终没出声让那人过来,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这每走一步,绝对是修道以来最恐怖的考验,言诺收敛心神,浑身寒毛竖起,就怕再来个意外,往后幸福的日子可就到了头。
“你就想从此躲着我,一辈子也不出来,要去哪里?”
这话问得,多痛心啊,慕清言咬着下唇,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心中的委屈无法言喻。
“额,哪有,你也知道,我最近比较忙嘛,桃源仙子,阴晴公主,罗刹女帝,九狐圣尊要举办相亲大会送来邀请函,我到白金城二话不说就往那一坐,她们还不得擦亮眼睛,看不上我。”
慕清言:‘’
“啊~疼~”
“不准叫”
那时她张嘴咬去,在她仙姿玉貌的脸蛋上留下一排牙印,满肚子的委屈一下全部消散了,连心里也跟着舒坦不少。
“啊~”
言诺又哀嚎叫了一声,全然不敢乱动一身武道,平白无故挨了两嘴,脸颊两边看上去真对称,和天平秤似的,不多不少,不高也不低,如果不是经常被咬,谁又能那么准确无误印好...对她动情之深的烙印呢。
“我还未找你算账,这么多人在场,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慕清言表情严肃,定定得看着她说。
言诺暗自咋舌,哪里敢上杆子碰钉子,噎了噎悄声道:“唔~,这都怪我,若不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在叫大声点?”
这人。
一如既然,像对某种甜蜜暗号似的。
慕清言一对清眸凝视着她,缓缓抬起手来,见她心有余悸额头上沁出些许汗水却还要假装一本正经的模样,手腕轻轻一落搭在她肩膀上,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容清丽甜美,在这晚风习习,浩瀚无垠得璀璨星空之下,荡开了花,如娇似靥,美不胜收。
“诺,我脚麻了”慕清言神色温柔,目光那般灵动,温柔轻细地帮她擦拭着额头几滴汗珠,笑时三分蕴,犹带梅岭香。
言诺一呆,那颗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变得轻松开来,刚才那点疼痛还真不算什么,一把揽住她的纤腰横抱在怀,欣然含笑,“我抱你进殿休息。”
“这怎么可以,姐妹们也还在场,你害不害臊”慕清言脸一红,显然她也是个极为害羞不好意思的暖妹纸。
言诺嘻嘻笑道:“不怎么害臊,老夫老妻的,都习惯了。”
慕清言埋怨的眼神瞪着她,刚才也没见她这么说啊,于是又问道:“那你刚才是要准备去哪里?说实话,不然,我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四辈子,五辈子,都不会理你。”
言诺眨了眨眼道,很无辜地道:“这还用说,当然,去你心里。”
甜蜜一瞬间充满心间,慕清言心里是那么得开心,全然心动,原来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饿了没有?”
“嗯”
“我喂你?”
“不要”
“嚼碎了喂”
慕清言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幸福感,来得太突然,只是搂着她的脖子,嘴角弯弯,“坏死了你”
“哈哈哈哈......”
浅声未落,言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一个公主抱,缓步踏去,这条路,不算长,有个终点,也是她们通往幸福人生的巅峰。
天空飘然落起了樱花,慕清言悄然转过脸凝目望去,望月楼几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翩然施法,她知道,是她们布下的浪漫气氛,衬托着今夜无比炫灿。
来此世界虽历坎坷,但人生中却遇到几个红颜知己,赢得天下,赢得美人尽折腰!
我的诺。
至少这个世界有你的地方,我曾经来过...现在我又回来了,她明亮的目光中,似乎有了晶莹的泪珠,眼泪在这一刻真的掉了下来,不是感伤,而是幸福的泪光。。
她没有告诉言诺,她(言诺)走后,她出去旅游散心那时飞机出了事故掉进一个黑洞里,所有人全都死了,只有她在血巢底下承载了某种特殊的记忆侥幸活了下来,比她(言诺)还要提前三年来到这片大陆,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经历,才有了奇遇到了洛羽国都任职遇到了一个贵人。
“你活不过五年。”
当时,少祭司神色淡淡,是这么说的。
慕清言知道自己的情况,心中一阵悲切,恻然感伤,用现在的话说,这个世界周期长,时间长,寿命也长,是修行界万古以来的一种规律,可以说大到万界星域小至草木,无一不受天道秩序循环的支配,而这里人天生下来就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完全可以适应这异样得环境,但其相反,对于像她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就等于压缩了时间,加剧衰老,命运变得可悲开来。
“我知道,可不知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承载了你三世以来零碎的记忆,成为你生命之中的一部分?”慕清言面色纠结,对于她这样超甜美得妹纸来说,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会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疼爱。
“机缘巧合吧”少祭司表情柔和,摇摇头,没有再说其他。
据慕清言后来与清绮接触一段时间,那战斗脸才慢慢吐出,少祭司这个女人,每当生命终止轮回一次,她都会把记忆封锁在星空里,存放在第一百颗星辰之上,分部出去的记忆,含有大量法道恒驰,她每接受一段记忆,这种平衡力量就会渐渐消逝,时间也就到了尽头,生命也会终止。
“啊~你这女人都是些什么破记忆呢,除了看书,就是悟道,一点雅趣也没有,也真是够枯燥乏味的,此番我生命也算到了尽头,拿着也没用,不如早些还给你融入一体”慕清言扬扬眉梢,轻轻一说,这也是洛羽国都第二次见面之时了。
但她这么说,哪里有那么轻松,记忆一旦被吸涉也就永远留在了她的脑海里,无法移除,有时候她都已经分不清,那些记忆是否是自己亲身经历,混淆一谈。
少祭司眼神很有深意,只是那么看着她,微微撑着尖削的下巴,浅浅得说道:“属实,吾拿着也没用,吾想找的,并非这一段,直接送给你了,大彻大悟方可明净你缺失的道心。”
你看,这人多会做顺水人情。
慕清言满脸黑线,这些法道深奥无比,真谛易难参悟,不花个上千年时间连门也摸不着,她一向喜欢简简单单,无忧无虑,东西记得多,会伤脑细胞的,这个死傲娇,黑腹女啊,诚心整人得吧。
不过,慕清言至今为止悟日三省也未在她记忆中找到多余的画面,不由心中好奇,笑得盎然,“哪一段是你想要找的?我会帮你刻意留意一下,不会是和一个英俊神武的美男子在一起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吧...?”
当时,她很想知道,少祭司这样的女人到底会和哪一种人谈恋爱,虽然她考虑到会影响到他人的私生活,但不免也有八卦细胞。
少祭司侧过脸没理她,然后眯起了眼睛看向别处,眸光是那样的清澈,温情动人,“一段背影罢了。”
“...”
罢了?就这么简单?
慕清言搞不懂这女人大费周章找一个背影做什么,或许对她来说,会有更深一层的意义,或许更值得她留恋,就如同当年生死两茫茫的画面,总是那么记忆深刻让人挥之不去。
然而,直到慕清言,真正看到了那一段背影,那张脸轮廓柔美,长眉秀目竟与言诺丝毫不差长得一模一样,她脑袋一下子‘轰然’清醒了过来,在肯定是同一个人之后,也在那一瞬间消失在月色茫茫得烟霄之中。
“好了,你别老带着面纱啊,害我都看不清你这女人真实的容颜,总是猜来猜去你的表情够难为我的,不过,在我有命之前,如若能顺利帮你引出幕后真凶,那万事大吉,若是没有找到,你也别难过,月亮会保护你的”
人说嘴巴甜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
少祭司看向她,目光顿了下,淡淡道:“吾没说,你不可以续命。”
慕清言一愣,当场翻了个白眼,只差没有一个巴掌打在这女人屁股上,害她离愁伤感了老半天,你早说啊。
到后来,她以为可以正常活下去不再改变气息幻化容貌之时,神主又再一次选中她为猎物,便开始逃亡的生涯,在后来诸多记忆慢慢浮现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直到记忆也随之炎魔古昔之力吞噬,她才看清魔域界那时。
少祭司又怎会浑然不知道疼?那就错了,慕清言看到素来平静的眼眸,汹涌过泪光,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在流淌。
只为一人,守护那份万年以来的真诚。
也在这十年里,凰铃音相续灭了烈火宗、东方两家,千叶茵儿、司空明月、佛禅儿、沧笙踏歌、蔡萦萦、凰铃音、花想容、水仙瑶散尽一身道行,为言诺增加命运长河里功德之身,助她挣脱桎梏,提升无量神念,是以达到灵体升华进入大道追忆,返璞归真的境界,永恒与不朽。
虽然,她不知道她们怎么相识,虽然她不知道她们怎么相爱,但她们每一个人重情重义,都是很深情,很深情的。
月华清美,露染晨曦。
一道紫光从云外飞来,悄然落地。
战神殿依旧冷清无色,案几上堆着一叠白纸,默离殇一手提笔,一手抓头扰腮,每写一个字,都卷成一个小小的纸团丢在地上,滚落在一个人脚边,言诺弯下腰随手捡起来,打开一看,张纸卷上字句都不过只有寥寥三个,如同鬼画符一般。
她挑了挑眉,看不出这厮,又在钻研情诗,够浪费的(指得地上的纸)...
“唉?不对啊,当年你不是带着水清风离开了,怎么,他抛弃你跟泽美男私奔了?”
这事,一戳准中。
默离殇面色沉重,眉字间尽是忧伤愁展不开,咬着毛笔头长叹息一声,说道:“人要向前看齐,不能总吊在一棵大树上,我准备放弃,改投别派了,你觉得小千千怎么样?”
这不,转移了目标,小千千,花千幻?想容的二哥?
言诺一脸惊讶,这厮手脚够麻溜的,原来并非痛彻心扉,而是写不出情诗,颇为烦恼。
她笑了笑,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保重,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言诺,你大爷的,你不能无情无义见死不救啊!”
默离殇一声长啸,无比郁闷,神昆界的事全托给他了,往后日子连少祭司也不见了踪迹,至少也该教教他写一篇情书再走吧,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言诺全家问候一遍,这眸光一转,嘿,正瞧见案几上有一本‘情语大典’这时,笑容一展,恨不得天天晚上抱着睡一觉。
“哈哈哈......你果然,够义气!”
至于水清风到底去了哪里,言诺也曾听过这么一个传闻。
有人说,曾在那一望锦绣璀璨的冰山上看见过他,也有人说,曾在那层林尽染,漫山红叶的娄婷阁看见过他,也有人说,曾在那山遮云烟,一叶轻舟之上看见过他和一名男子在一起,他们长得神仙俊美,银带风中飞舞,携手共进,游走在那缈缈仙山灵秀胜境,闻山风籁籁,听虫鸟奏鸣,好生快活,好生逍遥。
言诺收起神识,浅浅一笑,由衷得送上祝福。
此处又是何地?阳光明媚,旭日东升,如此,如此郎情妾意。
阿秋~~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里是万界星域以外的无人禁区,整个岛屿看上去平淡无奇,实则它也是平平淡淡,未有甚么乾坤奥妙法,也未隐匿什么天罡法阵,外人一般不敢靠近,靠近者非死即伤,即伤若在靠近,也会被一股力量震慑神庭穴,电锯神魂,知难而退。
这里闲情雅致,四面环海,水中央坐落着一个小岛,那里有一栋简单的亭台楼阁,虽无明媚景色,却一草一木怡然成趣,一粥一茶处处生花。
这里也有一个秀美的人儿,品着琥珀色的美酒,吃着香甜可口的葡萄,依靠在沙滩椅上,醉倒在美人膝畔。
阳光虽灿烂,但那人脸上却比这阳光还要炫灿,那绝不是一个“好”字可以形容的,那其中还包括了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此生悠哉。
“清言姐姐,真要穿啊,我,我不好意思”
说话那女子,体态婀娜,眉目娇俏,低羞得模样,比那蔷薇百合还要娇艳,闪闪惹人爱。
水仙瑶捂着小嘴轻笑:“想容穿,我就穿,嘻嘻。”
千叶茵儿今日小酌了几杯女儿红,嫣红的脸蛋,娇艳欲滴,此时,也是拿在手上犹豫不决,好生羞涩。
佛禅儿、司空明月、沧笙踏歌正围着架上烤着烧烤,只因心中有了那个人,嘴角一直挂着幸福的微笑,侃侃而谈,似乎烤出不一样的味道。
“你们也不穿呀?”慕清言挑了眉,看着三女笑盈盈走来,那三人可是已经去了房间试穿,保不准一会儿就会出来,为了能让某人饱一次眼福,她还得加快脚步才行,谁让前几日喝醉酒落入某人的圈套瞎许什么承诺旅游来着。
三女柔情且且,朱丹染晕,那就跟私下商量好的似的,统一看向少祭司,其实,也别无他意。
可慕清言一目了然啊,递过去一个眼神,好像是再说‘等我一下呀,去去就来,只要她妥协了,你们自然,也逃不掉’。
凉爽夏日,最配的就属西瓜汁加冰块了,桌上放着几杯鲜榨的果汁和几个香甜的西瓜。
见她走来,少祭司伸出青葱似的纤纤玉手递了一块西瓜过去,慕清言笑容甜美伸手接过,稍稍抿了一嘴,甜滋滋的味道诱惑蓓蕾,眉梢也不禁喜自迎开。
“啊水,看不出,你还有细心一面的时候”
少祭司神色悠然,轻松舒适地躺在沙滩椅上,浅浅吸了一口鲜榨果汁,这种味道百果甘甜,令人流连忘返,回味在唇齿之间,又不失惬意生活,享受暖阳,何其自在。
“细心,世间女子都会有的,不妨说说吧,又想有求于我甚么?但说无过”
轻飘飘地一句话,让慕清言一阵扶额,这女人死傲娇啊,明明全是一厢情愿,心好得不得了,嘴上却不饶人,她还未开口,就见少祭司从容优雅的取出衣物,就像妩华一段冷艳魅姿,转而,脸上表情似非似笑。
“哈~,你这女人真会过日子,精打细算,看在你帮我死里逃生那么多次的份上,看在你放过其他姐妹压榨我的份上,这顿小K意思,我请你,下顿我还请你~~~”
盈盈一水间,少祭司闲情雅致,坐在那儿轻笑...
完全拿这女人没折啊,水做的,有啥办法,慕清言无故躺枪,原来这女人不但喜欢喝水果茶,还喜欢喝鲜榨西瓜汁,为了共创美好家园,取之于水,用之于水,种一块西瓜地,还不腻死人~~
当然了,言诺心疼她们每一个人,这西瓜地,还是她勤勤恳恳,种的。
“Halo——我...漂亮吗?”
Oh my God ! !!
少祭司、慕清言一怔,齐齐抬目看去,眼中都有那么一瞬惊艳之色,大胸魅惑,翘臀性感,凝脂白皙的美玉暴露在阳光下,曲线优美格外分明,美得与众不同,那叫一个媚倾天下,独领风骚,性感迷人的小野猫。
凰铃音,你好样的,美得无与伦比,不用称赞!
喂完最后一颗葡萄,蔡萦萦戳了戳打盹儿的言诺,悄悄瞄了瞄附近几女,一脸委屈吧啦。
“小鬼,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蔡萦萦的心好像被甚么刺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张嘴就是问了。
言诺伸了个懒腰,眼眸半阖着,笑得七分愉快,十年了啊,这傻姑娘,舍得开窍了?于是,正儿八经地说道:“怎么会,你是我心目中的萌妹子啊,不喜欢你,喜欢谁?”
不说还好,这一说,让某人心中误会加深,越来越离谱,蔡萦萦翘着小嘴,眼泪汪汪,带着几分生气得韵味涌出丝丝情愫,“看嘛,人家在你心中就是猛妹子,你就喜欢冰山御姐,腹黑女王,娇俏玲珑,温婉恬静...呜呜~~......我讨厌...唔......”
不给她呜呜呜得机会,言诺直接亲上去堵住她的唇,遮阳伞倒下,一顿轻柔细如水,蔡萦萦就像孵出壳的精灵绽放出最美丽得一页,从此以后也没纠结言诺到底叫她萌妹子,还是猛妹纸。
开完小灶~
言诺衣衫不整,走出来。
“站住”
言诺干巴巴眨了眨眼,一脸懵象:“干,干啥?”
“劫个色”
众女异口同声,掩嘴偷笑。
好啊好,禁欲了老娘一年可谓苦不堪言,但见众女一个个穿着比基尼黄莺殷的笑声,嫣红的笑脸,如玉之润,如缎之柔,言诺脸不红心不跳那是假的,她擦了擦口水,两眼一亮,眼睛都不知往哪安放。
“女菩萨们,既然如此好客,小女子也要像你们讨个乳来,嘿嘿嘿!”
说时,她一拥而上。
沙滩上,鸳鸯戏水,那是一道最美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