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言诺要收起那颗闪闪发光的金身舍利之时,一道婀娜身姿骤然从空中掠过将其舍利夺了过去,短短不到一息功夫,她立马光芒一闪追了上去,只是那么猝然探手一抓,只听撕拉一声,那衣裳被扯了半截下来,不慎裸露出雪白的香肩与xiong襟饱满的风华,待看清她的面容时,不禁也惊讶了一声。
一跃万.里,此处海面宽广,那浪潮暴起百丈之高,气机雄浑,节节高涨,拨出无量海浪,万顷疆域潮水一方。
古神大帝乘紫气,御飞龙孑然而立,一袭罗衣飘飘,柔顺的秀发迎着海潮飞舞,咬着红唇,那清秀娇丽精致的面容上眼含春光,万分羞報。
“失误,失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言诺俏脸一红,抓着一块绣着红牡丹的du兜有些不知所措,这一慕显然是没预料的,情急之下,她只是想拿回夺走的东西罢了,绝对没有冒犯之意,海浪可鉴,可那海浪翻涌不止,偏偏与之作对,节节高攀。
所以说,这话说出去,谁信?
“哼”古神大帝轻哼一声,秀净玉容上愤怒、羞恼、惊惧各种各样表情一一闪过,想来她觉得这种行为是十分可耻的。
言诺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害,只是说道,“抢我舍利何用,还来吧,我保证会对你手下留情。”
“有本事自己来拿啊”古神大帝这么轻描淡写一说,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只是那么一瞬便消失了。
眼前这女子可是软硬不吃,不知怎么的,言诺感觉她的话蕴含着一种戏谑,对,就是灭灭威风的那种戏虐,就好像是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姑娘你别嚣张,我已超出五行之外,不受轮回掌控,对此言诺也洞察了一下她的元神,一对清眸却已带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蕴意。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言诺立在她正对面,虽说一句简单明了的话,但四周滔海不再崛起,骤然削弱大半气息,沿边缘席卷出汪.洋大海,气劲生刃,狂风过处满是飞沙走石,刮地三尺。
“遭了。”
古神大帝低下螓,眼眸一凝,身形却不能久滞水龙之上乍然一落,周围天地瞬间如水排开,荡起万丈涟漪层层往外开去,然不已,那四面八方海潮倒灌,分化成寒光剑影,竟是十方围攻,隐成剑阵形态,高达百尺。
这剑身上起带着一股可怕力量,海水为剑,万刃锋利,尽为其笼罩,如同冰窟里的寒风,乾坤倒悬!
“还你!”
受到一股力量压制,古神大帝心神一抖一震,猝然抬起素手将金身舍利抛于虚空,气势如虹地一撩衣摆,震开那道方圆禁锢抽身退开,与此同时,嘴角却是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轻呼出一口气,一身气息如天,而后掌心蓦然翻转,气浪直接朝言诺压去。
“你记住了,我不叫古神,我叫伏羲如一秀,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找你的,言诺。”
忽听,方圆气机瞬间被震得支离破碎,那道倩影钻入海潮之中逃之夭夭。
尚在数十丈开外,悄然多出一只手来,怒涛平息,雷霆过后,才见那天空虚立的身影竟是原地不动,寸发未伤。
“假的?”
言诺错愕,无辜的看着潜入深海消失的女子,顿时哭笑不得,以假换假?难道她不知自己拿走的一颗金身舍利早就被老娘掉了包么?还故意再还一颗假的。
言诺可不知她心中所想甚么,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里的牡丹花,朝天叫道,“唉,你的du兜。”
想那伏羲甚么甚么秀逃离外宇也听不到了,不过言诺离去的路上,却听到了回音。
“不要了,送给你穿了。”
“......”
这么大,穿着指定会漏风的,言诺这么想,却也当做珍藏品收了起来。
要说神昆大陆,方才一时江河断流,风云激荡,鸟兽虫蚁俱是四散而逃,像是有什么莫大灾难即将发生,而那一股铺天盖地之力无人可敌,谁都能感受出来那股与苍天明月共鸣之陨,又惊又惧之间,压在身上那一块巨石,仿佛一下子全解禁了,让这片大地上无数眼睛抬起眸子,皆是感到心悸,同时又快速大口喘息,这场风波总算幸免,逃过一劫。
但,世人皆是在黑云中看到连成一线的天地间,大千锋芒之上,那道挺秀身姿从九天飞跃而下,尽生锋芒,昼夜颠逆,天罡正剑何止亿极啊!
“你这小徒儿,才是真正无敌的存在啊!了不得,了不得啊。”
蓬莱仙境,黄冠老前辈喟叹一声,扶地而起,心中那股骇然之色,何止震撼一分。
“过奖。”
千层悲道轻点头从始至终坐在石凳旁一动未动过,此时,不觉间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如冬雪融化,暖阳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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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上,挽挽清风吹过言诺的脸颊,撩起了额前几缕碎发,带着几分潇洒,几分风轻。
忽见,远处山腰间,云雾茫茫,烟雨朦胧,有一白发老人身披斗笠正背着一个三岁孩童下山,他扶着大树惊险而行蹚走在泥泞雨水之中,兢兢战战。
丹青门地处偏僻,奇山险峻,行走进出都有神鸟驾驭,傲天飞翔,老人此次便是带孙女拜师学艺,上山难行,下山更是淤泥不堪,难以开道,沾湿衣角。
原本一步一个脚印,汗水满身,兢兢战战的心,在遇到脚下滑坡之时,整个身子前倾就要撞到大树跟前,老人不时眼中恐慌,连带孙女也受到了不少惊吓。
然,雨点沙沙,绿叶葱葱,转眼晴空**,他们落地没受一丝伤害便被一道神光罩住,老人一怔,不禁抬头望去。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老人因惊吓过度脸色苍白,却也不失礼数,拱手答谢。
言诺微微摇头,笑了笑道:“敢问老人家从何而来,去往何地?”
修行界能遇到仙人这倒并不稀奇,只是这仙人才救了他们一命,看这模样,衣着不凡,仙姿神貌,并无恶心,像是从九天落入凡尘的神仙一般,老人看上去似乎有难言之隐,顿了一会儿却也和蔼可亲与之闲聊了几句。
“这事,说来话长,老朽姓福,家住三槐,去年五月我和老伴东拼西凑在村山借来一些盘缠便带着孙女一路来到轩辕境地拜师学艺,可是途中径过六个仙山,九个天山派,都没有人愿意收孙女为徒纳入门下”
“后来,我们盘缠用尽,只能沿路乞讨,我那老伴也年事已高,在路途中经不起长途跋涉也因此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在后来,我们听说丹青门玉清道长慈悲为怀,是个大慈悲之人无论是从牢狱里出来的人,还是恶徒为首都可以收为门下,便从鞍山千里迢迢赶来,可惜终究还是被驱逐下山。”
“哎,这一路上世事难料,老朽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没有本事帮孙女找个容身之地,只是那修道之路命其坎坷老朽也无能为力只好带着孙儿原路返乡,不知何时才能到家,就怕老朽也与老婆子一样命薄死在了路途中,可怜我这小孙女无依无靠啊。”
白发老人愁容满面,说着,含泪而下,佝偻着腰背,是那么弱小与无助。
言诺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老人道完一番来龙去脉,也未从中插话,只是这时,微微笑道:“老人家您不必难过,可愿让您孙女跟着我学艺?”
“这这这这......”老人一时语塞,说话时,大脑还没反应不过来,虽然言诺这么说,老人也带着一丝失落,擦了擦眼泪,最后轻轻地叹息一声,说道:“不瞒您说,下山时玉清道长也告诉老朽一些原因,说我这小孙女天生痨疾,没有灵体,此生与修道无缘,这恐怕会打扰仙人清修之路,老朽心中有愧啊。”
老人显然没有照搬原话说话比较委婉,说白了,那玉清道长就是告诉老人,你孙女天生没有灵体,与修道无缘,到哪里都是累赘,无论哪一个门派或者宗门都是不会收在门下,因为,连一个灵体都没有的人,如何修道?如何保护门派?又如何能成大业?
要知道,宗门一向不养闲人啊!
别人这么想,言诺可不会在意太多。
“没有灵体可以自炼神格,三千法道,皆可成圣,老人家又何在意他人所言呢。”
说罢,言诺若有所思的望向远方那缥缈歌声传来的方向,聆听一二,那歌声优美,清脆悦耳,挺好听的,不过还是没老娘嘹亮,若是唱歌之人知晓她心中所想,又该收起碗筷,不给晚饭吃了吧。
那场景岂不很悲催...
但此言一出,老人垂目,没有回答,似是在思索这些句话深奥的含义。
三岁小孩探出小脑袋,瞅着言诺好一会儿,甜甜一笑,“爷爷,我愿意拜这位大姐姐为师。”
言诺一怔,扭过头来摸了摸她探出来的小脑袋,微微笑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做个剑修如何?”
“嗯,师傅。”
在一番谈论之后,言诺将老人送回了家,刷刷一挥,百年高龄,让他安度晚年,也了去心中之牵挂。
“爷爷,忧忧走了,您要保重身体,过段时间忧忧再来看您。”
“好好好,跟着师傅好好学艺,不要淘气。”
老人含泪而送,在这之后,言诺背着忧忧,转眼间离开了三槐村。
一会功夫,忧忧趴在言诺背上浅浅睡着了,直到后来,几女问起,她是谁时,言诺都会一五一十交代出来,她是忧忧的转世啊。
“你把东西还给我”
凉亭处,樱洛儿抿嘴抬头看着上方天竺少女,清脆声音,传遍幽谷。
准确的说凰铃音不在凉亭内,而在凉亭边缘上坐着,翘起两条玉腿轻佛着一头靓丽乌黑的秀发,盈然一笑,似芙蓉清露,艳丽清新,“好啊,没问题,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把东西还给你了。”
“才不要呢,东西你拿去好了,就当前辈赏给你的,哼。”
樱洛儿想了想,方才倾盆大雨落下一颗玛瑙明珠,这不才拿到手上也不知被哪里跑来的小姑娘抢了去,算啦,低劣玩物不要也罢。
凰铃音跳下来,围着樱洛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走到其旁清了清嗓子道,“真不要啦,那我可就收起来了,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能卖钱?”樱落儿天真的眨着水汪汪大眼睛,有些惊讶。
凰铃音笑得灿若桃花,点头说道:“是啊,买一套神府还是勉勉强强的。”
然后,接下来,樱洛儿把储物戒所有收集到的玛瑙都拿了出来,一一问道:“你说这个值多少钱呢?”
“两套,两套神府吧”
“那这个呢?”
“三套神府”
珠宝玉器琳琅满目,凰铃音看得那是眼冒金光,在怎么说,她也是青昧宗少宗主一个懂行之人,但见价格不菲,色泽鲜亮,明珠如山堆之时,美眸中绽放金光不时看直了眼,就好像马上快要把这堆宝贝得到手了似的。
“那这个,这个呢?”樱洛儿急急问道,掌心处那颗璀璨明珠灿烂如星,外烙异纹,宛若琥珀,明显罕见之品,比之前大上三倍。
凰铃音盈盈一笑,道:“这个越大的东西越不值钱,能换一个包子吧,你看我也帮你瞧了大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把这个最不值钱的玛瑙送给我吧,我给你两个包子,不能再多了,就两个。”
“两个包子?”樱洛儿默念了一句,看着凰铃音两根手葱指转动眼珠,突然一挥手把满桌子上的明珠全收了起来,抿抿唇道:“人家是很单纯,可并不是傻子,你想骗我的宝贝,那是没门的。”
这么不好忽悠。
岂不白唠叨了...
凰铃音心里囧囧的。
“哈哈哈哈......”
一旁,言诺刚才落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凰铃音起身在她身上狠狠掐了一把,这个臭厮厮,专门来看笑话的么。
“还笑。”
“不笑,不笑了,我嘿嘿。”
“嘿嘿也不行”
言诺无辜被白了一眼。
凰铃音笑着又戳了她一下,也不在逗樱洛儿玩,侧脸看到言诺背上睡得香甜的孩童,声音小了去,生怕打扰到她美梦一样,“这孩子是谁啊?”
考虑到一层关系。
言诺一脸正经,还有几分嘚瑟:“我徒弟。”
凰铃音惊讶,睁大了美瞳,感觉不可思议。
收徒弟,还是想抚养成人,调戏小妹妹。
她天马行空一遍...
觉得发现一件重大事件,需要及时通报。
神念一转,传音已经提前递了过去。
可言诺不知笑了起来,喊了一声樱洛儿,说道:“路上在与你们细说,走吧,去神昆大陆与师姐她们汇合。”
凰铃音从中回过神来,澈净的目光迎上言诺的眼睛,抬眸一笑,那是笑得万分纯良,“好的哟,相公。”
“乖,要不要亲一个”
“才不要,有孩子在。”
这么说,凰铃音挽着言诺的手臂可谓从未放手过呀。
“洛儿你要不要亲一个?”
“不要,老牛吃嫩草不太适合。”
“......”
言诺无语,到底谁是老牛,谁是嫩草啊。
三道身影飞离大地,天空中云彩拨雾,遥遥相映,美幻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