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塔古亚以力量推动着那由黄铜所铸,雕刻有华美花纹的大门,以她的力量为主,大门中暗藏的机关为辅,在一阵机械齿轮的咬合声之中,门被推开了,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高耸阶梯与两旁的怪异雕像。
在猎人风帽的遮掩之下,看不到弗塔古亚的脸色,只见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重新的迈步走上了台阶。
即使现在所穿的并非平日里那双让她避免鲜血与秽物的高跟鞋,而是一双全封闭式保护皮肤的皮鞋,她那有力的脚步声依然因为撞击在石质的阶梯之上而发出响彻整个教堂的声音。
楼梯并不长,以弗塔古亚的速度很快就爬到了尽头,她终于也看到了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并非那位每次清理亚楠噩梦时都在这里等待并被她所猎杀的,已经化为了特殊神职野兽的地方住脚,而是一面内力透满鲜红的镜子,仿佛镜框之中的并非镜片,而是无尽的血海,在镜子一旁则有一名背对着她的高大黑袍人正在等待。
看到黑袍人的一瞬间让弗塔古亚仿佛有了一种触电般的感觉,在她的心中有一个身影不断地与这个身影重合。
而她也是略显得有些紧张的低声呢喃道:“都是假的,弗塔古亚,你看到的都只不过是祂想让你看到的东西,不是真实的。”弗塔古亚一边这样轻声的说着一边还是缓慢的向前走着,因为她知道现在退缩毫无意义。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这个黑袍人也是缓缓地转过了身来,由于全身覆盖式的黑袍让弗塔古亚看不到他的面庞,但是她依然还是彻彻底底的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因为那枚即使在火光的映射之下有些发暗的石质徽章。
尽管自己已经彻底的将那枚石质勋章的样子映入了脑海之中,但是这一次她还是忍不住从自己的狩猎服之中掏出了那枚被珍藏着的勋章,除了自己的这枚上面有着无法被清理的血迹以外,两者别无二致。
因为上次与提坦的经历让弗塔古亚有了一些准备,尽管自己的父亲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依然让她感到无比的惊讶.....与惶恐。
原本死死地握住落叶的右手此时此刻正有一些微微的颤抖,她那冰冷的语气也盖不过那颤抖着的声音:“我的父亲已经死了,死在了你们这群家伙的手里,你.....究竟是谁。”
那黑袍人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向着弗塔古亚的方向靠近。
“不!你不要过来!”弗塔古亚咬着牙,用有些发抖的声音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落叶,试图阻止对方的靠近。
可是对方丝毫不管弗塔古亚的威胁,仅仅只是继续向着弗塔古亚走来,教堂的大厅并不大,仅仅只是几次眨眼对方便已经来到了弗塔古亚的面前。
而弗塔古亚也是直接就把落叶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落叶的剑身微微颤抖,意味着它的使用者的手也在因为犹豫而微微颤抖。
而对方看到此状后也是没有丝毫的害怕,仅仅只是用那被遮掩在黑袍之下的双眼看着弗塔古亚。
终于弗塔古亚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架在对方脖子之上的落叶,因为即使她知道这仅仅只是鲜血之神的一个阴谋,也无法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你长大了啊....弗塔”在弗塔古亚放下落叶的许久后,对方终于开口说话,那声音是多么的苍老,但是却依然让弗塔古亚感到了无比的怀念。
对方伸出了藏在黑袍之下的手,手上有着无数疤痕,看起来无比丑陋与粗糙,但是在弗塔古亚看来是多么的温暖,因为这正是她记忆之中因为年轻时雕刻石头而留下无数疮口的手,对方用手抚摸着弗塔古亚的头顶,就如同一个为自己女儿的成长而高兴地老父亲一般。
“父亲.......”弗塔古亚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对方抚摸着自己的头顶,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弱点,而弗塔古亚的弱点正是她真正的朋友与已经故去的亲人们。
“你不该来到这个地方的.....”男人苍老的声音如此说道,然后将手放下转头望向那面如同连着接无尽血海一般的镜子。
“很快....我就会成功了,我会让你彻底摆脱凡性的躯壳,我的女儿啊,你本就应如此高贵.....”黑衣男人看着那面镜子不由得低声呢喃道。
“父亲....你在说什么。”弗塔古亚有些疑惑地说道,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认识现在这个正在自己面前,过去收养了自己,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了。
“恐惧之脉已然敞开,被身负诅咒者所见,祂的未来安息于海岸旁,虚空之子的圣血正在此处。”男人说出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话让弗塔古亚感到无比的诡异。
“父亲!你在说什么!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老人的无视让弗塔古亚感觉无比的慌张,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父亲想要做什么,而且听到这串莫名的,就如同向某个上位者祈愿一般的话语让她感到无比的心慌。
而对方依然无视了弗塔古亚,继续说着:“我将再次献祭自己的灵魂,此时此刻的危殆,如此精美绝伦的黑暗,我将知晓永恒无尽的痛苦。”
就在弗塔古亚还想要继续追问什么的时候,那面镜子之上的猩红突然动了,无尽的血海从中涌出,一瞬之间就吞噬了弗塔古亚,但是弗塔古亚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反而让她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满足感,一种奇特的力量在她的身体之中埋下了隐晦的种子。
“现在还没有到我们相见的时间啊,我挚爱的女儿啊,自身的灵魂,挚爱的鲜血,与过往的遗骸,必将诞生新的奇迹吧。从死亡之中醒来,成为最尊贵的鲜血之主。在恐惧的边缘挥洒昔日的力量。”